見無人理睬自己,三七自己走到亭中的石凳旁淡定坐下,順手也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水喝下。
那人見三七不急自己饒有興致放下茶盞打量著眼前的神醫,道:“神醫,別來無恙。”
三七將茶盞摔放在桌子上,顯然動了怒,道:“我不認識你!”
那人呵呵笑道:“神醫不認識我,我對神醫的大名倒是如雷貫耳啊!”
三七開口冷嘲道:“閣下此舉不像啊!”
九卿見二人在極限拉扯,除了脖頸上的刀,剩下的人在四周警戒著,她趁此機會開始喚幾隻鳥來自救。
可是那些被喚來的鳥只在空中盤旋,急的九卿團團轉,她在心裡暗罵道:“這金手指也太雞肋了吧。”
這邊的三七還與那人唇槍舌劍中,很快那人敗下陣來。他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原來他是乞活軍負責後勤藥材補給的,希望三七能幫他一把。
三七聽說,問曰:“我憑什麽幫你們?”
那人道:“神醫,看在同為漢人的份兒上,幫這塊土地留些血脈吧。”說及此,聲淚俱下。“若不是我實在沒有辦法也不敢鋌而走險,您說的對!這裡是鄴城,羯族人的地盤。如今天下大亂,各處四分五裂,若是我們再不團結起來,漢人危矣。”
三七聽了,思考片刻,道:“你說的話有幾分道理,但是我這裡的藥材也是杯水車薪。——這樣,你們可以尋找一塊地方,我教給你們種植三七,然後將其炮製成粉,可治療刀傷、金刃箭矢。若是以後上戰場可讓士兵隨身攜帶。”
那人眼睛亮了一下,道:“好!”
三七道:“我現在便去寫。”起身看到被綁的九卿,道:“只是我這妹子?既然是求求藥就該有求藥的態度!”
那人給了九卿旁便的一個眼神,九卿脖頸上的刀被拿下了。
不一會兒,三七便拿出寫好的東西交給那人,那人道:“多謝。”說完就要開門離開。
這時門外突然闖進來一批身穿衛甲的人,領頭的人道:“通通帶走!”
原來在三七回來時已經被人盯上了,他們不動聲色地監視了醫館,等喬裝的乞活軍進來後來了個一網打盡。
三七和九卿以叛逆的罪名被關進了大牢,其余人則被判了斬立決。
黝黑的監牢,四處不透風的牆,對待在這種環境中的人是巨大的挑戰,無人說話,安靜地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每日惶惶不安!幸好還有九號的相伴,讓九卿知道外面時間的流逝。
九號在耳邊小聲寬慰九卿道:“主人,事情還沒有到最後,不要輕易放棄!”
九卿無力地問道:“九兒,若是我在這裡死掉,有復活甲嗎?”
九號道:“主人,你是身穿,若是死了便真的沒命了。”
九卿問道:“我雖然知道自己是穿梭時空的第九個,在我之前的八個有魂穿嗎?”
九號道:“有,但是都死掉了。魂穿需要找與自己靈魂相契合的身體,這種情況只有億萬分之一。”
九卿道:“概率怎麽如此少?”
九號道:“因為前世因今生果!”
——“那來世呢?”
“沒有來世。”
為了能激起九卿的生存意識,九號說了很多鼓勵九卿的話,俗稱心靈雞湯。
接下來的半個月,整整半個月,不見天日,每日除了吱吱亂叫的老虎,便是鬼出神沒的蟑螂,九卿的精神面將著崩潰。
隨著牢門打開的一瞬,久違的光線在此刻顯的有幾分可愛。
“九卿!”三七急促的腳步攬住了她,輕聲細語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
三七醫館被貼上封條的那一刻,流言蜚語如洪水猛獸一般漫天飛舞,很多受過三七恩惠的人紛紛聯合起來為她請命,可是一句“求情者,按同罪論處”嚇退了不少人。
幸而皇后病重,宮中禦醫束手無策,有人趁此間隙舉薦了三七,皇帝命其戴罪立功,將三七從天牢中帶了出來。
等皇后病愈後,石瞻站出來求情道:軍中少醫,懇請皇帝恩準將三七以戴罪之身發配軍中,發揮剩余價值。
皇帝一思索便同意了,三七由此得到自由,她得到自己後的第一件事便四處活動,將九卿從牢中撈了出來。
如今姐妹相見,二人執手相望,無語淚凝焉。直到後面獄卒的提醒:“還不走?”三七才如夢驚醒扶著九卿拐彎抹角地出了大牢。
九卿心中感歎:外面的第一口空氣是這樣的香甜,狠狠吸了一大口。
三七和九卿回了醫館,沐浴更衣後,才感覺活了過來。
三七開始整理醫桌上的資料,九卿問道:“三七姐姐, 這個醫館還能開嗎?”
三七頭都沒抬,道:“不能了,我們要關掉它,然後每日去軍營報道。”
——“軍營?”
“對,我們現在是軍醫。”三七說著話,把案桌上的一些方子挑選出來,放到九卿面前道:“九卿妹妹,我剛看到你開的這些方子怎麽都大差不差的,基本一個樣子?”
九卿道:“我是按《傷寒雜病論》中記載的方子開的啊!”
三七不可置信問道:“來看病的人都是寒症?”隨後搖頭否定道:“這也不可能啊,現在風高氣爽,天氣乾燥,哪來那麽多的寒症?”
九卿辯解道:“管他呢,反正治不好也吃不死就行了。”
三七道:“醫者不可如此草菅人命,學藝不精就是學藝不精!回家繼續學習就是了,不能找借口。”
九卿道:“三七姐姐,言而總之,總而言之沒有出人命,就是皆大歡喜!”
三七將那些方子放到一邊問道:“你學醫的目的是什麽?”
九卿想也不想答道:“救人啊!”
三七笑道:“我還以為你學醫是為了殺人而來到。——既然是救人,那麽在我們心中人命是大於一切的,也就是所謂的醫者仁心。——雖然這次方子誤打誤撞開對了,還有下次、下下次,若是你以現在的態度來學習,遲早有一天會出大禍的!”
——“可是我不知道如何開方子,只能照著書中的增一味或者減少一味藥……”
“明天起,辰時之前用完飯,辰時一刻到巳時末,我來教你如何做一名合格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