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攸攸告訴他自己的小區位置後,白慕就發動了車子,朝著江攸攸曾經的小區開去。
一路上,坐在副駕駛的江攸攸像個好奇寶寶一樣,一直盯著窗外看。
白慕看江攸攸一直好奇的看著外面,於是就和她說:“開一下窗戶吧,這幾天的天氣還不算太涼。不過還是開小一點吧,你發燒剛好,別再著涼了。”
“嗯嗯……好的。”江攸攸放下了窗戶,降到了大概四分之三的地方。
一瞬間,清爽的秋風朝著她吹了過來。這種清涼的舒適感是她很久都沒有體驗過的感覺了。
她已經很久沒有坐過私家車了,記得最後一次坐私家車還是坐的孤兒院院長的私家車。之後撐死了也就坐過一兩回出租車和十幾回公交車吧。
記得那時候她坐院長的車也時常降下車玻璃,感受著外面吹來的涼風。
這麽算下來也有足足三年了……
江攸攸以前的小區離白慕這裡挺近的,不然每天上下學走路回家也不可能會路過白慕這裡的。
“對了,江攸攸,有個問題一直忘了問你了,就是那晚上我要把你送去醫院的時候,你一直說什麽‘不要’之類的話,你是在擔心什麽嗎?”
江攸攸坐在副駕駛上面猶豫了兩下後,告訴了讓白慕感到不可思議的事情。
“那晚上……我被……被四個人圍……了起來,我記得我……我好像……好像打傷了一個……一個人的眼睛……”
“啊?”
原來江攸攸之所以不敢去醫院,就是害怕別再在醫院遇到那個人。這個理由倒是讓白慕有些哭笑不得。
沒過多久就到了江攸攸居住的小區,那個小區名字叫做“啟星小區”,看樣子應該是一個很有年頭的小區了。
江攸攸以前租的房子就是街景房,所以進入小區後一拐彎就到了。
白慕老遠就看到了一棟樓的單元門口有一大堆東西,什麽書啊、衣服還有鍋碗瓢盆都有,甚至還有一個小一點的鋼琴。
“等等……那是……那是我的……我的東西……”
“怎麽會這樣。”
等到白慕開車走近了後,他才看到有一個老大爺在那些東西裡面站著。
“等等……張大爺,他居然……”
車剛剛停下,江攸攸就趕緊下車跑了過去。
張大爺也看到了江攸攸,於是對她大喊:“攸攸,這邊!”
至於這個張大爺是誰,她就是江攸攸以前的鄰居。他也是靠撿垃圾為生的。
或許是貧窮的原因,讓兩個人關系很好,經常相互扶持。
這次是張大爺聽到了昨晚房東來這裡打鬧,對江攸攸各種辱罵,罵完了還把她的東西都扔了出去。
等到他們走後張大爺才出來的,他敲了敲江攸攸的門發現沒人,就以為江攸攸已經帶著東西離開了。
但是等到今天早晨他下樓後才發現江攸攸的這些東西居然還都在,一種不安的念頭突然在他的心裡出現,他害怕別人撿走,所以一大早就在這裡守著,一直等到了江攸攸現在來拿回這些東西。
等到了江攸攸跑到他的面前的時候,張大爺就趕緊問她這兩天怎麽沒有回來。
江攸攸把前天被壞人欺負的事情告訴了他。
“什麽……怎麽會這樣,太過分了……”
之後張大爺看到車裡的白慕後就問江攸攸他是誰。他看到白慕開車送她來,還以為是要她還債的人。
“張大爺,您誤會了,昨天晚上就是白先生救得我。”
之後江攸攸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都說說了一遍。
此時白慕也下車了,朝著他們兩個這裡走了過來。
“江攸攸,這些收拾一下吧,實在不行我運兩趟。”白慕說完後還蹲下準備幫她收拾東西。
張大爺趕緊也蹲下幫他。
“大爺不用您幫忙了,我們來就行。”
“不用不用,小夥子,看你對江攸攸這麽好……我就放心了。”
白慕聽到後感到有些詫異,他開始還以為這位大爺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拾荒老人。江攸攸應該和他不認識,剛剛朝著這裡跑過來也只不過是害怕他撿走自己的東西。
“攸攸這孩子我和她做了三年的鄰居……她過得很苦,但她學習很好……真的,她很懂事的,很能乾活的……求求你留下她吧。”老人說著說著就給白慕跪下了。
能說出這些話,眼前的老人明顯是已經很絕望了。可再怎麽說,白慕也才和眼前的那個女生認識不到48小時,就單單憑借這些就收養她,屬實是太草率了。
可面對眼前如此絕望的老人,再加上江攸攸現在真的已經沒有地方可去了,所以……白慕做了一個有些猶豫的決定。
“等一下,老人家,江攸攸已經在我這裡住下了,我們今天就是來收拾這些東西的。”
白慕扶起了老人。
這麽多年的朝夕相處,其實張大爺早就把江攸攸當做自己的親孫女了。
他很希望江攸攸可以有更快樂的生活,至少可以有正常高中生的生活,但是無奈自身的條件沒法給她好的生活。
所以他一直很愧疚,盡管他與江攸攸根本就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而今天他願意把江攸攸交給他不僅是看他對江攸攸好,還有一點就是他看出白慕的物質條件很好。
老人看了一眼江攸攸,於是靠近白慕的耳朵,小聲的對他說:“我這個老骨頭沒法為她創造更好的價值了。你以後養著她,無論是當妹妹養,當對象養……就是當女兒養都行……我就求你給她學上,給她一碗飯就行了……”
江攸攸雖然聽不見兩個人在說什麽,但他從張大爺的行為中其實就能猜到這一次或許就是一場告別了。
“您放心,江攸攸她……她……她在我這裡肯定會好過的。”
多麽奇怪啊……明明眼前這個女孩和自己沒有任何關系。但……
“行,那你們收拾收拾……這些東西看能不能全拉走,要是不行就多拉幾趟。”張大爺說完後還幫忙拿了幾件江攸攸的衣服遞給了白慕。
江攸攸接過這些衣服後,對張大爺說:“那個……衣服我就先拿著了,其他的東西您要是看對您有用您就拿著吧,要是沒用……您就賣了吧,興許還能值點錢。”
“使不得啊,攸攸,這都是你的東西啊……”
“沒關系……我再從這裡找找對我有用的……我再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