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及晌午,祈進便已賣完所有的花香皂及肥皂。
將售賣所得的銅錢收好放進布包裡,祈進推著板車往陽全酒家去。
……陽全酒家二樓雅間內。
“不好意思,讓石郎君久候了。”
祈進推開半掩的房門,看見青袍青年與粉裙少女已坐在桌旁。
“小郎君可叫在下好等,這邊請坐。”
“還未請教石郎君如何稱呼?”
祈進想了想,假裝用手摸進布包裡,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了兩顆奶糖遞給粉裙少女。
“在下姓祈名進。石娘子,這是在下做的奶糖,給您嘗嘗。”
這可是未來的商業夥伴啊,得先打好關係才行。
粉裙少女看了看青袍青年,後者點了點頭,少女便高興地將奶糖塞進嘴裡品嘗起來。
“阿兄,這奶糖,好好吃啊!”
“小妹不得無禮,食不言都忘了?”青年拍了拍少女的腦袋。
“祈小郎君還有此等奇特吃食,這種糖某也未曾見過。啊,還未向小郎君介紹,某是雍縣石家石青城,這位是某家小妹,小妹別再吃了。”
正一臉陶醉嚼著奶糖的少女,趕忙起身行了一個萬福禮。
“妾身石晴芸,見過祈郎君。”
“幸會幸會,石娘子請坐。石郎君找在下有何貴事,還請明說。”
石青城拿起桌上的瓷杯淺飲了一口水。
“既如此某便有話直說了,祈郎君售賣的肥皂及花香皂等用於清潔之物,價格較之胰子澡豆便宜了許多,然功效卻提升了不知幾倍之多;上次小妹偶然購得幾塊花香皂,某家大人對此物極感興趣,不知祈郎君可有出售配方的意願?”
祈進想了一下,還是說道:
“製作方法在下暫時沒有出售的想法,在下倒是可以將肥皂花香皂等物交予貴商會進行販賣。”
“那倒是可惜了,不知祈郎君可以供應多少貨物予我石家?”
“嗯…,原材料足夠的話,每七日提供五百塊是沒有問題的。”
“五百?好像不太夠啊……,祈郎君能否再增加一點?”
“這可能,有點困難。不然這樣,在下這裡還有另外兩樣物件,請石郎君一觀?”
祈進拿出了各一瓶香水和風油精放到桌上。
“祈郎君,這是…?”
“這是香水和風油精,是添加於花香皂及藥皂的材料之一。香水是以百花提煉製成,塗抹於脖頸、手腕處可以散發香味,大概可以持續半日不消;風油精則有提神醒腦,防蟲驅蚊之效。”
石晴芸和石青城各自拿起了香水和風油精,湊到鼻前嗅了嗅。不同於石晴芸嗅到香水的驚艷表情,石青城看起來就像是腦門上吃了一棒,有些頭暈目眩。
“石郎君這風油精淺淺一嗅就好,聞多了會傷身的。”祈進趕忙說道。
“在下失態了,祈郎君見諒。不知這兩樣東西,祈郎君想賣什麼價錢?”
“風油精二十文,香水嘛…,香水我還沒有主意,石郎君您給個建議如何?”
“阿兄阿兄,這香水在縣城的話,就算是兩、三百文也絕對賣得出去!”
祈進聞言有些愣住,這香水產量比風油精還多,竟然能賣得這麼貴。
“確實,香水此物若是賣到長安城的話,價格不說再翻上一翻,就算要賣一貫錢以上也不是難事。”
祈進聽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果然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啊。”祈進心裡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好句,想不到祈郎君還會作詩?”
“呃,不敢不敢,只是隨口一說。那這香水和風油精石郎君可有興趣?”祈進趕忙岔開話題。
畢竟這詩句還是抄來的,自己也不記得後面,不過後面查一查系統拿些詩詞出來用好像還不錯。
你說這是抄襲?讀書人的事怎麼能說是抄襲呢,這叫致敬,況且杜甫還要近百年才會出生呢。
“興趣自然是有的,只是祈郎君這風油精……。”石青城語氣一頓。
“風油精怎麼了嗎?”祈進聞言有些緊張。
“二十文有些太便宜了,這樣吧,風油精某石家以五十文收購;花香皂每塊七文、香水每瓶兩百文收購,祈郎君這樣可以嗎?”
“這……”嘶,這是不是太暴利了一點?
見祈進有些遲疑,石青城連忙又說:
“祈郎君,不然香水以兩百五十,不,三百文收購如何?”石青城看上去有些緊張。
祈進心裡有點懵,我剛剛好像不是在考慮賣得太便宜啊,怎麼這傢夥還自己加價了?
“呃,好的,就三百文吧。”
“卻不知祈郎君還有多少香水?”
“現在身上還有七瓶, 風油精的話剩一瓶。”
“那某全要了,不知這香水的供應量如何?”
“每七日二十至三十瓶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祈進有些不太確定說道,要是賣得太快,感覺杏林村附近的花很快就被摘得一乾二淨了。
“那便太好,石家每七日會派人來杏林鎮收取香水及花香皂等物,如此可好?啊,這是這些香水和風油精的錢,請收下。”石青城從包袱裡取出一些剪好的碎銀。
“那個…,石郎君,銀子對在下這種村野之人不方便,可否以銅錢結帳?”
“當然可以,小妹,你去樓下叫王管家取些銅錢上來予祈郎君。”
“好的,阿兄,妾身這就去。”
石晴芸正要起身,祈進又給她塞了兩顆奶糖。
石晴芸對著祈進眨了眨眼睛喊了聲謝謝,便飛快地跑下了樓。
“哎,成何體統。還請祈郎君不要見怪。”
“女孩子活潑一點也沒什麼不好。”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這才一起下了樓。
“祈郎君,某與小妹就先告辭了。”
“兩位請慢走。”
送走了財神爺後,祈進想起了還沒吃午飯,便跟小二點了一張羊肉餡的胡餅吃了。
……過了一會,祈進剛走出酒樓準備要推著板車回村子。
“你小子,終於肯出來了是吧,可是讓咱哥們幾個等得都不耐煩了啊。”
三個穿著無袖短打,一看就是地痞無賴的漢子朝著祈進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