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進終於還是做出了歷史上的第一塊肥皂。

　　然而草木灰中鉀鹼的含量太低，總共就做出了十幾塊拳頭大小的肥皂。

　　雖然也能用石灰來製成更強的鹼，但是處理過程有風險存在，再說石灰也要花錢買，還是只能作罷。

　　至於另一種容易取得的鹼性物質——氨，一想到後世炎炎夏日的公共廁所所發出的惡臭…祈進馬上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還是用草木灰吧，產量少點就少點，反正肥皂就當用來累積第一桶金的方法而已。

　　之後就把肥皂的製作方法教給方伯吧，不然方伯年紀這麼大了，還要進山裡採藥草養活孫子和孫女也不容易。

　　……過了幾天。

　　總算是湊夠了一百塊肥皂，祈進看著堆在板車上，用竹葉一塊一塊包好的肥皂，心中莫名地湧起了成就感。

　　這可是用自己的勞力做出來的啊，自己努力賺的錢花起來還是比倒賣禮包的物資實在多了。

　　不過還是得要賣得出去才是重點。

　　祈進拿出一塊木板，用木炭在上面寫下:“除漬去汙，一試便靈;一塊五文，不靈包退。”

　　“進哥哥，這麼一小塊就賣五文錢會不會太貴了?這都能買上一鬥米了！”

　　…怎麼這話聽起來這麼耳熟?

　　“放心吧，這東西好用得很，肯定賣得出去。”

　　說實話祈進心裡也是有點打鼓，一塊五文錢確實是有點暴利。

　　畢竟每天十文錢收來的豬油都能做將近三十塊肥皂，要不是草木灰鉀鹼產量太低，說不定還能更多。

　　想了想，祈進決定還是需要一點宣傳手段，又在板車上放了一個木桶和一塊麻布。

　　“小茹走，我們賺錢去！”

　　不多時，杏林鎮大街上。

　　“肥皂！肥皂！除汙去漬，一試就靈！快來看看啊！”祈進賣力地叫賣著。

　　或許因為是兩個小孩子在擺攤的緣故，祈進嗓子都喊冒煙了，也沒人停下來看看他們葫蘆裡賣的究竟是什麼藥。

　　“唉，就算只是停下來看看也好啊。”祈進有些無力地朝地上坐下。

　　聽見祈進的嘆氣聲，方茹心裡雖是焦急卻也拿不出什麼主意。

　　就在這時，方茹眼睛一亮，彷彿發現了什麼，咻地一下跑了過去。

　　“小茹，不如妳先回家休息好了，我賣完再自己回去就好。咦?”

　　無精打采、信心遭受打擊的祈進這時才發現身旁的方茹不知去了哪裡。

　　焦急地站起身子，四處張望尋找方茹的蹤跡時，卻見她正挽著一個老婦人的手臂朝這裡走來。

　　“孫婆婆，孫婆婆快看，這就是進哥哥做的肥皂！雖然有點貴，不過真的是好東西！”

　　祈進感覺躺著又中了一槍，妳這丫頭推銷就推銷，妳這麼一說客人不就要跑掉了嗎。

　　“進哥兒?是祈家那小子吧，現在居然都能做生意買賣了?”

　　孫婆婆微低下身看著一塊放在一旁，沒有包裝的肥皂。

　　看了一會也看不出個所以然，祈進便拿起那塊肥皂給孫婆婆介紹一番:

　　“老夫人，這東西叫做肥皂，可以很快地洗掉衣物上的髒汙和油漬，我來示範給您看。”

　　祈進拿起早先準備好的水桶和麻布，還有擺攤前從豬肉攤提來的一桶雜碎。

　　剛把麻布浸到雜碎汙油裡，就聽見孫婆婆叫罵了一聲:

　　“哎呀，你這小娃娃怎生如此浪費！好好的一塊麻布扔進那油桶，這不是糟踐東西嘛！”

　　有些路過的行人聽見這騷動，紛紛轉頭看向祈進的攤位，更有幾個好事之人圍過來瞧瞧是怎麼回事。

　　祈進心裡暗笑一聲，難怪後世菜市場那些賣菜刀不沾鍋的，每次都有一堆人圍著看。

　　果然不管什麼時候的人都是好奇的，何況這是他們沒見過的東西。

　　接下來就輪到我裝逼了！

　　祈進輕咳了一聲，開口道:“老夫人莫急，我正要給您展示這肥皂的功用呢。”

　　祈進強忍著噁心將沾滿油汙的麻布擰乾，展示在攤位前的眾人面前，有幾個人馬上摀著鼻子退後了幾步，要不是這幾天都在處理這雜碎油水有些麻木了，恐怕祈進自己也要吐出來。

　　“諸位請看！這塊麻布已經沾滿了油汙！想必各位平日生活裡也有遇過衣服上沾了油，或是其他髒汙，很難用水洗乾淨的情況吧?”

　　所有人皆是點了點頭，祈進繼續說道:

　　“某手中此物喚做肥皂，正是用以快速洗淨油汙的好東西，請諸位瞧仔細了。”

　　祈進將肥皂剝下一小塊放入清水桶中搓揉，不多時桶內便出現了大量的泡沫，看得一旁眾人嘖嘖稱奇，於是又吸引了更多人過來圍觀。

　　接著祈進拿著沾滿油汙的麻布，放入滿是泡沫的桶裡輕輕搓洗了一會，再拿起來時，那上面的油汙已是全無蹤跡。

　　眾人見此無不驚呼出聲。

　　“嘩，這小郎君是不是會什麼仙門妙法，那麼髒的布都能洗得如此乾淨?”

　　“還什麼仙法，人家小郎君都說了那是什麼飛早。”

　　“我剛剛聽得分明就說是肥皂。”

　　“……。”眾人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進哥兒，那你這肥皂怎麼賣呀?”

　　這時孫婆婆開口詢問，雖然祈進在一旁立著寫好價格的木牌，不過這時代識字的人可沒有幾個。

　　“這肥皂每塊五文錢， 別看五文錢好像很貴，可是每次只需要一小塊就能洗很多衣服。”

　　“如果每次隻用一點點，五文錢倒是真的不貴。”有幾個人小聲討論著。

　　祈進決定再拱一把火:“承蒙諸位鄉親捧場，這肥皂您每買四個，小子便再贈與您一個！”

　　“買四個還能送一個?聽起來挺劃算啊。”

　　“一個五文、兩個十文、三個十五文…四個是多少文來著?”

　　“小郎君…進哥兒呀，老身用不到四個這麼多，且先跟你買兩個可好?”孫婆婆問道。

　　“老夫人您要買一個或兩個都是可以的。這樣吧，各位買兩個的話，小子便也贈送半個如何！”

　　“好啊好啊，某還擔心身上帶的錢不夠呢，剛好可以買兩個。”一旁的人邊數著錢邊說道。

　　“這位小郎君可真大方！小郎君，給俺來兩個肥皂！”

　　“也給咱來兩塊！”

　　“妾身要四塊肥皂。”

　　要購買肥皂的聲音此起彼伏著。

　　祈進趕忙將客人們要的肥皂打包好送到他們手上，茹丫頭也跑前跑後地忙活著。

　　兩刻鐘後，板車上便已剩下了三兩塊作為贈品而被切開，品相比較不好的肥皂。

　　祈進決定收攤回家，剛剛和方茹一起算了算，今日竟然就進帳了四百多文！

　　雖然這一百塊肥皂是累積了五天的量，但等以後產量提升之後，一個星期就能做出兩百、甚至三百塊肥皂。

　　祈進美滋滋地邊想著邊收拾攤子，回去的路上又順便買了些米油鹽之類的必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