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倒是希望你真有如此大才。”
“咱更希望你真的懂駐顏醫道,真的可以二十多年不老。”
“如此一來,你也有辦法,保證咱的妹子和咱的兒子長壽......”
想到這裡,朱元璋就果斷轉身,回到禦書房繼續批閱他的奏疏。
“滴答!”
也就在朱元璋再次提起朱砂玉筆的同時,屋外的銅壺滴漏,隨著一滴水的落下,時標卡尺也露出了戌時過半(晚上八點)的刻度。
白天大街上熱鬧的應天城,此刻已經安靜無比,街道上除了巡城衛兵和打更人,就再也沒有了其他人。
圓月與繁星之下,
偌大的應天城內,除了房舍內的燭火燈光,以及府宅門口的燈籠,就只剩下巡城衛兵和打更人手裡的燈籠還亮著。
“我說四位少爺,你們喝多了就待富春院裡頭,別出來了行不?”
“你們讓我們很難做啊!”
十字路上,
孟浩和李景隆三人,因為運氣不好,直接就和巡城衛兵撞了個正著。
當然,不僅是他們覺得運氣不好,巡城衛兵們也覺得運氣不好,居然遇到這些惹不起的主。
真按宵禁條例打他們二十大板?
即便是真打了,他們的高官父親也不會在明面上責備他們。
甚至,還有可能會在明面上獎勵他們大公無私!
可暗地裡他們又會是個什麽待遇,又有誰說得準呢?
孟浩看了看這一隊巡城衛兵,隻覺得全都是熟面孔,雖然說不上名字,但腦子裡也有印象,畢竟宵禁在外被抓,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甚至,還被送回去交給他們府尹大人過!
這對他們這些巡城衛兵來說,就是最好的處理辦法。
他們確實不敢打,但可以不僅不打,還好好的送回去交給他們的家長!
“本將軍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們權當沒看見就行。”
“走了!”
也就在孟浩回憶相關黑歷史之時,早已喝得滿臉通紅的李景隆,站直身軀,整理衣領的同時,還擺起了官威。
只是孟浩都被他這句話給整笑了。
一人做事一人當的後面,怎麽就能接讓人家權當沒看見呢?
巡邏衛隊長忙阻攔道:“少將軍,您這不是為難我們嗎?”
“今天的值夜將軍,可是鎮國將軍沐英沐將軍,他可是位認死理的主,別說是你們了,哪怕是皇子在此,他也照抓不誤。”
“你們回家不被他碰見還好,萬一被他碰見,末將也脫不了乾系。”
“所以,我們唯一能做的,那就是把你們送去交給府尹大人!”
李景隆三人一聽沐英二字,可以說是瞬間就醒酒的同時,還都眼巴巴的看著孟浩。
孟浩也是無奈道:“都看著我幹嘛?”
“走吧!”
就這樣,一行人在巡邏衛兵的護送下,直接就往孟府而去。
路途中,孟浩也是開始思索了起來。
“要是能讓沐英也變成我的小弟,那就真是太好了。”
“......”
想到這裡,有關於沐英的史料,就一下子出現在了孟浩的腦子裡。
沐英生於元至正四年,現年二十七歲,比他孟浩和朱標大十歲,雖然輩分比徐達他們矮一輩,是他們這些將二代的同輩,但卻是實打實的‘將一代’!
他不僅立下開國功勳,還是朱元璋和馬皇后最喜歡的養子。
要知道他不僅叫沐英,還叫‘朱英’,是看見朱元璋和馬皇后之後,可以大聲叫父皇和母后的主。
且不說與明朝相始終的沐王府,就憑‘鎮國將軍’四個字,就足以證明沐英有讓這些將二代膽寒的資格。
可一想到沐英對朱元璋的效忠程度,他就覺得收沐英為小弟的難度實在太大。
但他也不想放棄,因為就他改變命運的目的來說,收沐英一個小弟的價值,真的是不低於收十個將二代。
想到這裡,他就開始一邊走,一邊思考收沐英為小弟的方法。
雖然難度很大,但也不是絕對沒有辦法,只是需要費一番腦子就是了。
片刻之後,他們就來到了孟府門外。
很快,孟端就黑著個臉,走了出來。
孟端安排李景隆三人去客房之後,就直接虎視眈眈的看向了自己的親兒子孟浩。
門前燈籠之下,
孟端臉色雖然很黑,但臉的顏色卻很紅。
也就在此刻,一陣微風吹過,直接就讓孟浩聞到了比他們身上的酒氣,還要重的酒氣。
“還不進來?”
“盡給老子丟人!”
“你看看你一天到晚都幹了啥?”
“你的書房裡是怎麽回事,你昨晚都幹了些什麽,那琉璃杯上畫些線條,還燒得焦黑?”
“你到底想幹什麽?”
“要不是老子獨子,老子早就打死你這個逆子了!”
“明天,你要是去學堂讀書,老子就死給你看,你個不學無術的東西!”
“我說怎麽陛下怎麽有事不找我呢, 肯定就是覺得你小子沒救......”
孟端就這麽一邊走一邊罵著。
孟浩聽到這裡,也是再也不想忍這個照搬‘朱元璋氏教育’的便宜老爹了。
他昨晚就地取材做‘燒杯’為了什麽呀?
還不是為了救他的命!
他唯一的失誤,就是拿著‘實驗成果’就去找人商量大事,忘了銷毀線索。
當然,他也確實沒想到這大明年代的家長,也有偷看兒子隱私的陋習。
想到這裡,孟浩也只是當即一笑道:“好事啊!”
“陛下遠離你,遺忘你是好事,您老就這麽無功無過的混著挺好。”
話音一落,孟浩就直接往他的房間而去。
其實不用孟端開口,他明天就會老老實實去上這大明的‘貴族學校’。
當然,他可不是為了去跟著腐儒讀書,而是為了去混人脈,為收更多的小弟做準備。
而此刻,
氣得實在是不揍兒子一頓,就不知道能否見到明天太陽的孟端,卻是一個箭步就衝到前面,擋在了孟浩的前面。
“換衣服,去演武場等著。”
“咱爺倆今天晚上,必須躺一個!”
說著,孟端就大步流星的往他的房間而去。
與此同時,還嘴裡罵咧道:“老子這是造了什麽孽呀?”
“老子堂堂孟子(亞聖)五十六代子孫,怎麽就生出來這麽個玩意兒?”
“還無功無過的混著挺好?”
“簡直是豈有此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