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佳佳和淮銘鶴的孩子?”慕言冷聲說,“那和林宛成有什麽關系?雖然他們都是咱們的同學,但如果是這樣的話,不會太奇怪了嗎?”
“那又怎麽樣?”陳天宇不在意地說,“我們雖然不知道童鶴和林宛成有什麽關系,但我們能確定他是童佳佳的孩子。這就夠了。”
慕言沉默。
陳天宇拍了拍慕言的肩膀:“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讓他們的孩子過得好一點。這是老同學唯一能做的了。你不打算幫他們嗎?”
慕言沉默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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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鶴走出辦公室,回到教室時,發現姬羽已經不在,花笙則是倚著門打著哈欠。看見童鶴走來,忙迎上去,“走吧,回宿舍。”
一路上有些安靜,童鶴不禁問道:“花笙。你確定我們回不到爸媽身邊嗎?”
“我他媽......”花笙顯然被這個問題嗆到了,“我好像說了很多遍了吧?你小子不聽就不要問了。”
“你就說了一遍。”
“你也知道我說了一遍啊?那可是一整遍啊,我那麽義正辭嚴地和你說,你竟然問我確不確定?”
花笙氣鼓鼓地說。一邊說,腳上的速度開始加快。童鶴只能跑著跟上,一臉委屈,“好吧,我相信你。”
沒多久,二人到了宿舍。童鶴醒的晚,除了花笙之外沒有見過任何人。這時候才見到了另外兩個室友。沒想到,其中一人正是姬羽。
花笙像沒看見他似的,童鶴卻面色一陣慘白。花笙見狀,指著床頭的作息表說:“趕緊睡覺去。去去去。”
童鶴順著花笙望去,立刻點了點頭,隨即爬上了床。他蒙上有些殘破的破布,在黑暗中合十了雙手。
“爸爸,媽媽。就算不可能,我也要拚盡全力,回到你們身邊。這裡真是太奇怪了。”
剛準備好好睡一覺,消化消化今天聽到的內容,就聽到花笙的聲音,從上鋪傳來。
“童鶴,你爸媽都什麽化物啊?”
“啊?”童鶴迷迷糊糊地回答,“好像......一個是什麽花,另一個是......光?”
花笙不禁嘖了一聲:“連你爸媽的化物是什麽都記不清楚,真不知道你從小到大一天天的都在幹什麽。”
這時候,姬羽卻冷笑一聲,“聽上去,童鶴的爸媽很適合做農民嘛,童鶴以後也會和他們一樣的對吧?”
“你他媽改不了這毛病了?”花笙吼道。
“哦,對。可能到最後連化物都開不出來呢。”
“你他媽爸媽是什麽好東西?養出一這麽一個貨色?”花笙聽不下去了。一邊起身,一邊怒罵。破舊的床開始吱吱作響。
童鶴不知為何,感到格外疲倦。在二人的互罵中,漸漸睡著了。
他又夢到了猩紅的天和蜂擁的人群。他感到十分無力。他好像又要死了。可是這次他注意到,如此可怕的夢裡,竟然有無數瘋狂生長的野草。這簡直太不符合常理了。轉頭去,竟然還有枯樹和凋落的花,最終隨著他的沉睡,慢慢茁壯成長了起來。
再次醒來,已經是晚上了。童鶴回想自己的夢,自己仿佛是陷入了昏迷一樣。而上鋪的花笙也聽到了一些異樣,小聲問道:“童鶴,你醒了?”
說著,一個腦袋從上面探了下來,隨即下了床。
“你可算醒了呀哥。”花笙揉著自己的肚子,“餓了沒?要不要去吃飯?”
童鶴搖了搖頭。
花笙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屁股坐在童鶴床邊,“趕緊的,你還沒去過學校的食堂呢。咱們空陸第一學院,可是整個破地球上夥食最好的學院了。”說著,就掀開了童鶴蓋在身上的破布,擺出一副要把他抬走的樣子。
童鶴拗不過,隻得拖著疲憊的身軀從床上下來,揉著惺忪的睡眼隨口問:“花笙,你怎麽知道那麽多事兒啊?”
花笙眼神飄忽了一下,迅速補道:“我他媽等你等得快餓死了,趕緊走!”
結果二人正要出門,就與慕言打了個照面,險些撞進慕言的懷裡。
慕言看著急吼吼的二人,不禁眉頭一皺,“你們倆這麽急,是要幹什麽去啊?”
童鶴低下頭,“慕老師好,我們要去吃飯。”
“吃飯?”慕言一愣,看了看表,“你們還沒吃飯嗎?都這個點了。”
“沒有老師。童鶴這小......朋友一睡睡了一下午,剛剛才醒呢。”花笙回答。
慕言略一思索,轉身邊走邊說,“那就一起吧,正好我也還沒吃飯。”
童鶴瞬間忐忑起來,花笙還是一臉的無所謂。
直到眼前狹窄卻敞亮熱鬧的美食街,童鶴瞪大了眼睛。這哪裡是食堂?簡直是天堂!自己從小到大, 都是吃父母栽培出來的蔬菜度日,什麽時候見過這種盛世美食?
“哇,一堆吃的!”童鶴興奮地說。
慕言見氣氛有些冷,就找了一間面店,領二人進去。
三人圍坐在一起,面前放著三碗面,沒有人動筷。
童鶴屬實不餓,慕言不知為何不吃,花笙見狀,二話不說拿起筷子就開始吃了起來。
見到花笙如此不客氣,童鶴不禁皺起了眉頭,如此的不尊重,真的不會出問題嗎?
可是瞟了一眼慕言,竟然毫無反應。
這詭異的氣氛持續了一分多鍾,慕言才緩緩開口道,“童鶴,以後你每天早晚都到我這裡來。我給你補課。”
“啊?”童鶴有些疑惑,“為什麽要補課?”
隨即覺得有些失禮,“慕老師......我好像沒有缺課,為什麽要補課呢?”
慕言則是拿起了筷子,“為了讓你活下去。得讓你早點擁有化物。”
童鶴聞言微微一愣,“這......是為什麽?”
“這你暫時不用管。總之,你要在這裡好好學習。”
慕言正說著,就見一個魁梧的男子走了進來,定睛看去,正是陳天宇。
只是陳天宇一改平日的凶狠模樣,反而笑著對慕言打招呼,“喲,吃飯呐。”
接著轉頭看向童鶴,目光突然變得陰冷:“誒?這是童鶴?”
童鶴心頭一緊,這是又來算帳了嗎。昨天回宿舍的路上,他聽花笙說,這個老師有殺學員的前科。
此時四目相對,仿佛一場血戰即將開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