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家住了幾天之後,寧天宇買了一張前往臨海市的車票一個人離開了錦東。
正如他一個人來到這裡一樣,寧天宇打算一個人離開這裡,雖然有一些不舍顧雨靜,但是寧天宇必須得承認自己現在還沒有和顧雨靜在一起的能力。
坐在列車上靠窗的位置,寧天宇就像是一個普通的旅客一樣,一隻手撐著頭望著這沿途的風景,從藍天到大山,從城市到荒野……寧天宇已經好久都沒有這麽愜意地欣賞這樣的景色,難得出一趟遠門,寧天宇可不想錯過這短暫的寧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圍突然變得有一些寧靜,寧天宇的眼神落在列車的窗戶上不曾轉移,但很快,在當列車經過一個隧道的時候,只見玻璃上出現一個男子用一把匕首刺向了寧天宇。
然而寧天宇對此卻不動聲色,只見男子的匕首就要刺到寧天宇的一瞬間,寧天宇眼前的窗戶出現一道裂縫,而裂縫很快便沿著窗戶蔓延,不僅僅只是窗戶,裂縫甚至蔓延到了列車的車身,外人看了一定會感到無比驚訝,甚至以為列車就要裂開一樣。
可當列車進入隧道的時候,寧天宇周圍的人不知為何已經消失不見,就仿佛他們從未出現過一樣,列車上似乎只有寧天宇一人一般。
叮當!下一秒,一聲宛如玻璃破碎般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周圍的一切宛如夢境般開始破碎,很快列車終於就要離開隧道,就在白光撲面而來之後,原本破碎的世界恢復成了原樣,映入寧天宇眼裡的依舊是種滿金黃稻谷的田野,周圍的一切也恢復成了列車進入隧道之前的狀況。
有在座位上打鼾的乘客,有一起說笑的情侶,有吃著泡麵的農民工,也有一起出門旅行的父女……當然,這些都僅僅只是列車上最最平常的景象,但要說這些旅客之中,有誰和這些人不一樣的話,那應該就是坐在寧天宇後排的一位中年男子此時正流淌著鼻血,而他也是一臉怨氣地看著寧天宇。
寧天宇微笑著說道:“大叔的幻術不怎麽樣啊!連一個小毛孩都製服不了,您恐怕還得練練。”
被嘲諷的中年男子立馬用紙堵住自己那不斷流淌鼻血的鼻子,而一旁的乘客看到後都有意無意地離他坐遠一些,生怕自己攤上什麽事一樣。
中年男子憤怒地說道:“寧家的臭小子,識相的話自己自刎,否則下了車我必將你千刀萬剮。”
寧天宇歎了一口氣,“算了吧大叔,你要真有那個本事,早就在我上車的時候你就拿下我了,還用等到我下車?要不,你考慮一下現在對我動手?”
寧天宇的挑釁險些讓中年男子忍不住動手,然而還好他的理智讓他沒有這麽衝動。
目前已經基本可以確定寧天宇是一名術士,但是還並不知道寧天宇是一名幾級術士以及他的術法是什麽,所以他當然不可能輕舉妄動。
要知道,這可是在列車上,在這動手如果短時間內拿不下寧天宇,那麽很快就會有列車的安保過來,到時候別說殺寧天宇了,能不能活著下車都還是個事。
畢竟自己也只是一個打手,自己也有家人親人。
見自己這麽刺激那個中年男子對方都沒有動手,寧天宇不禁有些失望,不過他也沒有表現得過於得意,因為他知道,身後的這個中年男子僅僅只是盯上自己的其中一個人罷了,自己的周圍至少還有不下五雙眼睛正盯著自己。
寧天宇看了看列車上方的屏幕,此時距離到達臨海市只有十分鍾,寧天宇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緊接著他便朝著廁所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寧天宇起身的一瞬間,周圍立馬就有三個人也同時站了起來,他們起來的動作很自然,就好像是恰好同一時間站起來的一樣。看著寧天宇離開,他們也一起跟著寧天宇的後面。
這時,一輛推車朝著寧天宇過來,寧天宇臉上的微笑並未消失。只見他突然加快自己的腳步,而身後的其他人也一樣加快腳步跟上寧天宇,很快,寧天宇便迅速進入下一節車廂,而其他人也一同跟了過去。
然而當他們來到下一節車廂的時候卻已經不見寧天宇的身影,與此同時,那輛推車和他們擦肩而過。
“不對!”
其中一個人反應了過來,他猛然回頭推開一旁正好起來準備去廁所的乘客,然後來到推車的乘務員面前一把抓住乘務員的肩膀,可當乘務員轉過身來的時候卻一臉疑惑地看著對方。
“這位乘客,您要買什麽嗎?”
不同於剛才年輕響亮的聲音,說話的是一位聲音比較低沉的年輕男子。
不是寧天宇?
跟蹤的人萬萬沒想到僅僅只是一個照面的功夫,寧天宇就這樣跟丟了。
他們趕忙在四周尋找著寧天宇的身影。
……
真正的寧天宇正是剛剛那個起身準備去上廁所的人,此時的他從廁所出來,看著身後這節車廂的幾個人正在瘋狂尋找著自己,寧天宇一臉微笑,他很喜歡這種戲耍別人的感覺。
寧天宇沒有選擇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他稍微施展了一下自己的術法,然後他來到了另一節車廂,奇怪的是整個過程中居然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而在這裡,寧天宇守在列車出口前等待著準備下車。
終於,列車到站,寧天宇混跡在人群之中離開了列車。下車後寧天宇一絲都不敢停留,他立馬朝著出口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快要到車站出口的時候,寧天宇突然感覺周圍的人變少了許多,而這突然空蕩的感覺讓寧天宇的神情變得嚴肅幾分。
“你小子的術法有些奇怪啊!包括上次在酒店的時候也是,這麽多人用槍指著你卻沒有一槍打中你。”
聲音從寧天宇的身後傳來,寧天宇一回頭,只見一位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少年穿著一件橙黃色的衛衣和一條淺藍色的短褲,他雙手放在衣兜裡,一臉人畜無害地走了過來。
雖然並不意外有人還能注意到自己,但是寧天宇沒想到對方居然是一個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少年。
“你是誰?你也是來殺我的嗎?”寧天宇平靜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然而少年依舊一副和善的表情,他歪著頭,然後微微抬頭仰望上方思考道:“我並沒有完全看穿你的術法,而且你的氣息告訴我,你是一個十分危險的人。”
下一秒,少年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說道,“我猜你應該不止一級術士,你保底是二級術士,對吧!”
寧天宇微皺眉頭,他沒想到眼前的少年居然能夠猜到這個地步,這不禁讓寧天宇有些好奇對方的術法是什麽。
“如果來我面前僅僅只是為了說這些廢話,那我想沒這個必要吧!”
少年聽完笑了笑,“當然不是,我只是很好奇你的術法是什麽,能讓你瞞過車上這麽多人,你放心我對付不了你,我其實也沒有什麽戰鬥力,所以對付你的事就交給別人了。”
話音剛落,寧天宇神色微變,緊接著一位穿著緊身衣的少女出現在寧天宇的面前。只見對方手持匕首猛然刺向寧天宇的心臟,而寧天宇也是反應極快,他立馬拿出自己藏在褲腳的手槍對著少女連開兩槍。
然而就在寧天宇以為這兩槍射中少女的時候,只見手槍射出的兩顆子彈突然間滯留在空中一動不動。
寧天宇心裡一驚,他立馬後退,然而少年的匕首還是在寧天宇的胸口處留下一道傷痕。
雖然受傷, 但是傷口並不致命,甚至這只能算是擦傷,因為寧天宇在自己被刺中之前對少女發動了自己的術法。
寧天宇又對著少女連開好幾槍,然而這一次子彈並沒有和剛才一樣還滯留在空中,這一次少女選擇躲閃寧天宇的射擊。
一般來說,子彈的射速很快,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寧天宇卻突然覺得今天自己射出來的子彈好像變得慢了許多。
這並非自己的錯覺,這把手槍寧天宇從十二歲就開始用,它是什麽樣的寧天宇十分清楚,現在他隻感覺子彈像是在水中飛行一樣,雖然還不至於十分緩慢,但是卻達不到它原本該有的速度。
少女輕松躲開了寧天宇的射擊,與此同時,少女也拉進了與寧天宇的距離。
寧天宇見勢立馬往後跑,而少女很明顯速度要比寧天宇快上許多,因此兩人的距離依舊在不斷縮短。
突然,寧天宇猛然回頭看了少女一眼,緊接著,少女的速度慢了下來。
寧天宇朝著少女開了一槍,就在少女準備使用術法的時候,她突然止住了這個念想,只見她用匕首擋住了子彈。
少年見狀皺起了眉頭,他喊了一聲,“等一下,柳依雪,先回來。”
名叫柳依雪的少女聞聲立馬停了下來,而少年看見柳依雪的反應也露出了一個詫異的表情。兩人就是這樣看著寧天宇逃走了。
少年來到了柳依雪的身邊,他一臉疑惑地看向柳依雪,而柳依雪也微皺起眉頭。
少年疑惑地問道:“柳依雪,你怎麽了?你今天感覺狀態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