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自己成為術法到現在,李玟雪一直都認為術士也只是在普通人的基礎強化了某些方面的能力,因為無論是寧天宇還是樊丞希,似乎都沒有表現出什麽過於常人的能力,就好像術士的能力完全都在普通人的認識中可以接受的范圍之內。
直到寧天林和冷凌風的第一次交手,他倆都分別改變了天色,這讓李玟雪對術士這個職業有了更加深刻的印象。
而現在,當李玟雪看到這一個個如此真實的分身時,李玟雪這才認識到,術士的能力恐怕遠超自己的想象。
“這真的是術法能夠做到的嗎?”李玟雪又一次發出這樣的感慨。
寧天林也算是能理解李玟雪內心的震撼,他平淡地說道:“術法可以做到什麽地步,這完全源於你的想象力。”。
寧天林又對周圍的人說道:“你們就沿著我們來時的路往回走就可以安全地出去,千萬不要走錯,因為這一路上的機關都沒有觸發,一旦觸發機關,那就得看你們能不能撐到醫生到來了。”
“那天林哥,你呢?”寧天宇有一些擔心地問道。
只見寧天林目光堅定地看向了通往第三個密室的暗道。
“我去會會那個所謂的谷寧王。”
說完,寧天林直接朝著密道中走去,而天狼星事務所的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後便立馬往出口跑去,因為他們知道,這裡的戰鬥已經不是他們可以插手的。
“李玟雪?這裡危險,你也要待在這裡嗎?”剛準備離開的寧天宇看向了還站在原地的李玟雪。
李玟雪猶豫了一下,緊接著她轉頭看向寧天林走進去的暗道。
“我想……我想去看看。”
“去看看?你瘋了?天林哥這個級別的戰鬥稍微有點波及我們都得死,你如果真的想看,回頭我讓你天林哥給你看個夠。”
然而李玟雪沒有理會寧天宇,她直接就轉身跟上了寧天林的腳步。
看著李玟雪的背影,寧天宇也是一陣頭疼。和李玟雪相比,寧天宇終究還是來自擁有豐厚底蘊的寧家,即便寧家相比之前也有所衰落,可寧家終究還是一個超級大家族。
對比李玟雪對術士的向往,寧天宇見識過太多太多強大的術士,所以他甚至強大的術士能夠給這個世界帶來多大的破壞力,這樣的破壞力絲毫不亞於一支正規武裝軍隊的破壞力。
“哎呀!羅教授,你們先出去,我過去看看。”
“誒?”
不等羅陽回應,寧天宇也跟了上去。
而其他人留在原地一愣一愣。
“那我們……”
林海看向了羅陽,而羅陽想了想後對林海說:“你出去將收集到的資料交給胡昌東,我也跟過去看看。”
“可是萬一有什麽危險……”
羅陽也不耐煩地說道:“哎呀,有危險就有危險,反正只要你將資料和錄像交了出去,哪怕我死掉也就當因此犧牲了,學府也不會損失什麽東西,沒事的,你先回去吧!”
林海猶豫了一下,可是聽到羅陽都這麽說了,他也點了頭。
“那好吧!你們要小心。”
“嗯。”
說罷,羅陽也跟著走了進去。
……
密封的密室原本就不透光,再加上之前可以當做伴友的木偶都追了出去,這讓原本的第三間密室此刻顯得格外的空曠和孤寂。
從沉睡中醒來谷寧王能夠明顯地感受到體內力量正在不斷流逝,他已經忘記自己上一次醒來是什麽時候。沉睡讓他失去對時間的感觀,可得益於此,他可以保留最後一絲意志存活到現在。
為什麽活著?好像……有個什麽約定。
谷寧王總覺得自己淡忘了些什麽事。
死而複生這種事隻存在於傳說,至少於谷寧王記憶中,沒有人能夠完完全全地做到復活一個人,他的記憶還停留在自己與漢陽王地最後一次決戰之中。
無數的身影對著自己奮發而起,自己也握著手裡的旗幟不曾放棄,那場勝利原本應該是屬於自己的,但是當自己回頭望去只剩自己孤身一人的時候,原來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已經輸得不剩退路。
如果旗幟所指引的人群全部消逝,那麽這面旗幟本身還有意義嗎?
谷寧王似乎又想到了什麽。
一個和藹,可以稱得上朋友的男人。
站在密室中央的谷寧王緊閉上雙眼,而突然之間,他的目光轉向了密室的入口之處。
一道光芒從入口處照射而來,沒過多久,一個身影緩緩地走了進來。
谷寧王的目光落在了這個意氣風發的男人身上,曾幾何時,他竟然從對方的身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無懼,堅毅,熱情,充滿自信……
“看樣子,我們果然不是到達這裡的第一批人。”寧天林神情嚴肅地開口說道。
“為什麽還要回來?”
寧天林愣了一下,他有一些疑惑地看向了谷寧王。
“你居然還能說話?可是我記得古法時期的語言和現代還是有差異的啊!”
谷寧王輕點了一下頭,緊接著他又開口問道:“現在是什麽時候?”
“什麽?”寧天林更加疑惑了。
“年份。”
“年份嗎?”寧天林沒想到谷寧王居然會問這個問題,這很重要嗎?
“人類紀元5280年。”
“5280年,也就是說,我又沉睡了十年。”谷寧王心裡似乎也有了數,然而他又看向了寧天林問道,“明明都已經走了,為什麽還要回來。”
寧天林笑了一聲,“就這樣狼狽的離開,我可是會失望的。再說了,假如我真的就這麽走了,你也會失望吧!畢竟你也不想自己還活著的最後半個小時裡一個人孤獨地死去吧!”
谷寧王的臉上出現了一個微笑,“有意思,你叫什麽名字。”
“寧天林。”
“寧天林?”谷寧王的臉色微變,而緊接著他微笑著說道,“那我想我明白自己為什麽醒來了,你知道寧震天吧!”
寧天林的身體微微顫抖,在當谷寧王說出“寧震天”這個名字的時候,寧天林的臉上露出一個不可思議的表情。
“我想我也明白些什麽了。”寧天林嚴肅地說道。
谷寧王繼續說道:“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了,我就給個添頭吧!如果你擊敗了我,那我就告訴你一些關於寧震天的事,怎麽樣?”
“那這是要死鬥了。”寧天林表情無比認真地說道。
而接下來,兩人便都不再說話。
下一秒,寧天林猛然後退,只見他對著谷寧王張開自己的手掌,谷寧王的周圍瞬間出現了無數由黑影所形成的黑劍飛向了谷寧王。
谷寧王對此毫無畏懼,然而當黑劍落在谷寧王的身上的時候,黑劍就像是在戳鋼鐵一樣落在谷寧王的身上沒有對其造成一點傷害,而黑劍也消散不見。
見自己的攻擊不起作用寧天林微皺眉頭。
要知道剛才的攻擊看似簡單,但是其威力絲毫不比現代的熱武器差,甚至比一般的熱武器要大很多,可這居然一點都沒有傷到谷寧王,即便跨越了幾千年的認識和理解,對方的術法也依舊這麽強悍嗎?
這時,只見谷寧王的手上出現了一把長槍,谷寧王沒有一點猶豫直接將長槍朝著寧天林拋去。
寧天林剛想躲閃,然而谷寧王的眼睛卻突然散發出一道紅光。一股恐懼感從心頭油然而生,寧天林一時間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下一秒,長槍直接貫穿了寧天林的胸口將其釘在了地上,而谷寧王見狀微皺了眉頭。
被釘在地上寧天林吐出一口鮮血,可緊接著,寧天林的身體化作黑水遁入地下消失不見。
谷寧王很快就意識到這是和剛才一樣的把戲,眼前的寧天林只是一個分身。
不等他繼續思考,只見周圍的黑暗突然浮動,緊接著寧天林直接從谷寧王的身後發起偷襲。
寧天林的手上握著一把黑色的大砍刀,寧天林毫不猶豫地用砍刀揮向谷寧王的腦袋。
當的一聲,只見谷寧王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塊巨盾。而下一秒,谷寧王直接轉身一把抓住身後的寧天林將其一隻手按在地上。
被按到地上的寧天林直接吐出一口鮮血,谷寧王的力量完全超乎了寧天林的想象,即便是以力量著稱黑熊,谷寧王想必也可以輕松將其撕碎。
可惜谷寧王按倒的寧天林依舊只是分身,沒一會兒,谷寧王面前的寧天林便化作黑影。
谷寧王緩緩站了起來,得益於環境的黑暗,他找不到真正的寧天林在哪兒,但是谷寧王能夠感受得到,真正的寧天林就在附近。
谷寧王開始四處張望,然而下一秒,只見,一道有黑暗所組成的黑潮朝著谷寧王撲面而來,谷寧王見狀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黑潮過後谷寧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而緊接著,谷寧王大手一揮,只見周圍的牆壁上出現了無數的火把。
一時之間,原本漆黑的密室被谷寧王這一舉動完全點亮,而在被點亮的角落裡,谷寧王終於找到了隱藏於黑暗之中的寧天林。
谷寧王也不確定眼前的寧天林是真是假,他直接一個健步衝了過去。
寧天林想要靠近牆壁遁入黑暗,然而谷寧王可不打算給寧天林這個機會,他一瞬來到寧天林的面前直接一拳轟出。
寧天林急忙用周圍的黑影凝聚成一面黑盾,然而谷寧王一拳輕松打穿了黑盾,同時貫穿了寧天林的身體。
谷寧王皺起了眉頭,果不其然,寧天林的身體又一次化作黑影消失,而谷寧王也有一些不耐煩。
“就不敢堂堂正正地出來較量嗎?”谷寧王怒吼道。
“較量?”
然而這個時候,寧天林從旁邊的牆壁之中走了出來。
“術士之間的戰鬥倘若都是堂堂正正,那麽何來較量的說法。”
話音剛落,周圍的牆壁不斷有著寧天林走了出來。分身,全是分身!毫無疑問,這些都是寧天林所製造的分身。
谷寧王也當然清楚這一點,從剛才讓分身的試探,到現在出現這麽多分身,寧天林似乎改變了戰術。
然而這也讓谷寧王更加興奮,只見他將手裡的旗幟插在自己的腰間,而他的手上突然出現了兩把大劍,這兩把大劍此前寧天林完全沒有見過,就好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下一秒,谷寧王化身戰神衝向了這些寧天林的分身。
和谷寧王不同,每個寧天林的手上都出現了一把細劍,緊接著他們全都毫無畏懼的衝向了谷寧王。
從數量上來說,這完全是以一敵眾的局勢,但是,從實力上來說,谷寧王完全有這個資本。
只見谷寧王在幽暗的密室裡, 依靠著自己手裡的兩把大劍不斷屠殺著周圍的寧天林,而無數的寧天林就像是炮灰一樣,即便被谷寧王一劍十分輕易地斬殺,可周圍的寧天林卻還是前赴後繼地衝向了谷寧王。
不斷有著衣物、殘肢、鮮血等散落在谷寧王的周圍,他們無一不是從寧天林的身上掉落下來的東西,這一幕若是讓其他人看到,那必然是一次令人記憶深刻的殺戮盛宴。
然而,假的!全是假的!
地上的鮮血、衣物、屍體,在當它們失去支撐自己存在的力量之後,它們很快就變成了黑氣全部消失不見,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它們的消失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寧天林的力量在不斷消耗,而同樣的,谷寧王的力量也在消耗。
突然,正在搏殺的谷寧王大吼一聲,只見周圍的所有分身都在一時間僵住,緊接著谷寧王的周圍出現了無數了兵刃箭矢,看到這一幕的寧天林也是一愣,然而下一秒,谷寧王的周圍兵刃箭矢全都朝著周圍飛去。
寧天林趕忙在自己的面前製造出一道黑洞,飛向他的兵刃被吸進黑洞,而他也毫發無損。
可寧天林的其他分身就沒有幸運,只見他們在兵刃的飛刺下紛紛以極其難堪的姿態消逝死亡。
有的被橫腰斬斷,有的被一分為二,有的被釘在上牆上,還有的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完整地被分屍,更有甚者像是從沒有出現過一樣,除了留下一攤血肉沒有一定痕跡。
留下的寧天林本體看到這一幕也是皺起了眉頭,然而接下來迎接他的卻是谷寧王飛奔而來的一記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