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的隊伍被砍的人仰馬翻。
他們只有六百人,但是對方似乎無窮無盡。
僅僅是一個衝殺,他們就被消滅掉了近乎大半。
而樹林裡面,還在有源源不斷的草原戰士衝殺出來,朝他們揮舞彎刀。
“誤會!這都是誤會!”
將軍一邊揮動著大刀,砍翻一個向他襲擊過來的草原人,一邊聲嘶力竭地朝周圍大喊。
“我們只是路過這裡,與你們草原人無冤無仇,你們為什麽要攻擊我們!你們一定是搞錯了對不對?”
然而回應他的,只是一隻又一隻的草原彎刀,以及四面八方草原語的謾罵。
“該死的,難道就沒有一個能聽得懂人話的麽!”
將軍渾身是血,雖然大部分都是敵人的血,但是他也非常不好受,力氣在飛速從他體內流逝。
這時,包圍他的草原人忽然緩緩向兩邊讓開。
一個體型格外壯碩,比平常人還要更高大一個頭的男子騎著一匹赤紅色的戰馬走了出來。
他有著粗長的辮子,虯結的肌肉,還有黑亮的絡腮胡子。
“卓戈卡奧!”
將軍一眼就認出了來者是誰,立刻大喊:“你也是要去襲擊霍姆斯的對不對?我可以將這個機會讓給你,只要……啪!”
一隻飛來的鞭子打斷了他的話語。
鞭子一頭緊緊纏住他的脖子,將他拽下戰馬,如同一條毒蛇將他托翻在地,卓戈卡奧拽著鞭子另一頭,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什麽。
他沒有聽懂,但是緊接著,他看到另一邊的馬王大軍又再次從中間緩緩向兩邊分開。
這次,走來的就不是古銅色肌膚的草原人了。
“霍姆斯!”
將軍目?欲裂,不敢相信這個小王子竟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
而在他身後,還跟著禦林鐵衛,大量手持連弩的衛兵,以及無數穿著粗布衣衫的平民。
他們像是郊遊一樣,睜著好奇的一雙雙眼睛,在往自己身上不住打量。
“很驚訝嗎?”
霍姆斯朝他笑了笑,扔過來一個人。
“艾曼!?”
此時,被扔在地上的艾曼,眼中的震撼絲毫不比將軍的要少。
他完全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馬王的大軍會出現在這裡?
為什麽他們將軍的隊伍會被馬王襲擊?
還有霍姆斯,他是什麽時候跟馬王關系那麽好了?他的妹妹不是沒有嫁成功麽?
“您是一匹真正的駿馬。”
卓戈卡奧身邊的侍女走過來,對霍姆斯說道。
“卓戈卡奧讓我向您轉告,這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霍姆斯笑笑,“你們打算如何處置這個罪惡之人?”
侍女恭敬地向卓戈卡奧傳話,很快又返回,躬身道:
“草原人不受屈辱,對於膽敢羞辱馬王的敵人,我們將遵循古老的傳統,剝去他的衣裳,令其縛於主人的馬後,直至他回歸大地母神的懷抱。”
將軍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們是真的在針對他!
不旦要殺他,還要把他像一隻畜生一樣羞辱,毫無尊嚴地死去!
“你們不能這樣!”
他朝霍姆斯大喊,聲音裡的恐懼根本抑藏不住,“貴族不會輕易殺掉俘虜,而且我們沒有羞辱過馬王,請你告訴他,霍姆斯,不,霍姆斯殿下!王子殿下!我們沒有羞辱過他!”
然而他的呐喊是無力的,霍姆斯只是默默地望著他。
霍姆斯當然知道他沒有羞辱過馬王。
但是他難道忘了他曾經妄圖劫掠邊陲城,搶奪他的財寶,差點害他淪為乞丐王,甚至差點被妹妹刀掉了嗎!
被妹妹刀掉好像不關他的事,不過這不重要,霍姆斯現在只是十分好奇,草原人的傳統為什麽要剝衣服,回歸大地母神又是怎麽樣的情況。
很快,他就知道了。
當馬王的手下們將將軍全身上下統統剝光,用鐵鏈子綁住雙手和脖子,拴在卓戈卡奧赤紅戰馬的轡頭上的那一刻。
霍姆斯看到,卓戈卡奧笑了。
緊接著,他夾動馬腹,讓馬兒開始前行,將軍被鐵鏈拴著,被迫跟上。
周圍的人群為他們讓道,所有人都在嗷嗷怪叫,就連霍姆斯的領民們也被感染,跟著一起激動大叫。
超初,將軍還能勉強跟上馬兒的步伐,但是隨著跑動越來越快,他的腳下開始變得踉蹌,直至最後一個趔趄,終於被馬兒的力量掀翻在地。
人群暴發出劇烈歡呼。
卓戈甩動馬僵,馬速更快。
立刻,馬兒身後被拉出一條鮮血淋漓的痕跡,將軍渾身血肉模糊,不斷慘叫,草原人的歡呼也越來越大,直到後來,將軍慘叫聲越來越小。
不少圍觀的領民被震得吐了出來,躺在地上的將軍副手艾曼更是被嚇得面色慘白。
他總算是知道霍姆斯所說的“生不如死”是個什麽意思了。
他們被算計了,全部都被算計了。
不管是他也好,還是將軍大人也好,從他們計劃開始搶佔邊陲城的那一刻,他們就被面前這位霍姆斯殿下算計死了。
安娜的叛變,戴蒙的叛變,還有現在將軍大人正在受到的侮辱和折磨……
他不敢想象,自己將會受到怎樣的懲罰。
他記得,霍姆斯說過,因為他說了他母后的壞話,所以他將要好好地“報答”他。
報答……
艾曼猛地抖了一下。
不行,必須要想想辦法!
這時,他看到,在人群中,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緩緩扒開人群,朝這邊擠過來。
辦法來了!
“不好意思哦,麻煩借過一下。”
一個小小的女孩,身穿淡粉色睡衣裙,外面套著一襲染血的白大褂,有些靦腆地從人群裡鑽出來。
她手裡還拽著一個大布包,裡面似乎包著幾顆球狀物體。
“愛麗絲,你怎麽跑這裡來了?”
霍姆斯騎在馬上,低頭看著這個出現在面前的女孩,她的臉上還有些氣喘而帶來的紅暈。
愛麗絲把大布包拖過來,有些羞澀地道:
“還不是為了完成殿下交待的任務, 喏,這是殿下您要的證明。”
她說著,將大布包解開,幾顆球“咕嚕嚕”滾了出來。
霍姆斯看了眼。
是人頭。
而艾曼的視角可看不到這些球體的具體情況。
他不知道愛麗絲在跟霍姆斯王子說些什麽,但是他知道現在是個絕好的機會。
戴蒙能叛變,安娜能叛變,愛麗絲也能叛變,難道他就不可以嗎?
想著,他立刻托著傷殘的腿,朝愛麗絲那邊挪過去,一邊挪,一邊高聲叫喊她的名字。
“愛麗絲小姐!愛麗絲小姐……”
愛麗絲聽到聲音,疑惑地回頭張望一下,終於發現他。
“你在叫我嗎?”
“是啊,是我啊,艾曼!”
艾曼邊喊,邊用手擦去臉上的血汙。
愛麗絲捂著嘴吃驚了一下,“艾曼大人,您怎麽會變成這幅樣子了?需要我幫您治療一下嗎?”
太好了,愛麗絲還是那個天真善良的小丫頭!
雖然叛變,但一定會為他說話的!
艾曼精神大振,喊道:“愛麗絲小姐,先別管治療的事了,我拜托你,幫我求一下霍姆斯殿下,請他開開恩,饒我一命,我什麽都願意做,好不好?”
“什麽都願意做?”愛麗絲問道。
“是的,什麽都願意做!”
“既然這樣的話……”
愛麗絲忽然露出一個陰測測的笑容,一手扶著身旁的霍姆斯,一手彎腰脫下一隻鞋子,將白皙的腳伸過來。
“跪下,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