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大的訓練場內響起了稀疏的爆炸聲,僅有零星幾個身影在漫長的塔影裡練習著各自的巫術,他們每一個人都陷入自我的世界裡。
亞修來到一個鐵皮人前面,隨著雙手揮動,精神力開始調動能量粒子。
身邊的空氣開始震蕩,無數微小的能量粒子在他的周圍舞動,匯聚成一個看不見的旋渦。
約莫十分之一沙漏的時間,亞修的左手微微升起,掌心開始閃爍著迷人的藍光,那是強大的電流之力在凝聚。
“去吧。”
隨著這簡單的命令,他握著電流的手輕輕彎曲,然後猛地向前伸展。
那一瞬間,空氣仿佛被撕裂,一道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伴隨著眩目的藍色光芒自他的掌心爆發而出。
藍色的光芒劃破長空,其速度之快,仿佛時間都跟不上它的步伐。
在靠近鐵皮人的刹那,那道光芒轉變為一條巨大的藍色閃電,帶著不可阻擋的力量和怒吼,直擊目標。
“轟隆!”
一聲巨響,仿佛天際的雷鳴,在這一刻轟然降臨,整個場地都為之顫動。
鐵皮人的周圍被那恐怖的電流包裹,藍色的光華閃爍中,巨大的煙塵滾滾而起,亞修的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前方具體的情況。
“咳咳。”亞修忍不住咳嗽起來,空氣中的灰塵讓他有些難以呼吸。
盡管眼前一片模糊,但他的心跳卻在這一刻急速上升,他揮動著手臂,盡力驅散那些讓人難以忍耐的煙塵。
隨著煙塵逐漸散去,他終於看到了鐵皮人的真實情況。
出乎意料的是,盡管那場電閃雷鳴的攻擊異常猛烈,將地面烤焦,留下一個黑色的,不規則的巨大疤痕。
但鐵皮人卻依然屹立不動,它的表面似乎連一絲傷痕都沒有留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從鐵皮人身上散發出的那股熾熱的溫度,仿佛是一座小型的火山,正靜靜地釋放著力量。
“這,這,這威力也太大了吧。”
亞修咕噥著,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後怕。
他之前竟然瘋了一樣,竟然想在宿舍中釋放出這樣強大的巫術,只怕整個宿舍都會化為灰燼,自己也難逃一死。
幸好,他在關鍵時刻壓製住了自己那股瘋狂的念頭,否則結果不堪設想,畢竟,他還未掌握任何防禦巫術,那強大的攻擊力是他所無法抵抗的。
而且,這樣的巫術,只要魔力充足,他還能再釋放四次,每次釋放消耗的魔力僅為二十點,而他的魔力總共有113點,即便剛才已釋放過一次,依舊余下足夠的魔力進行多次施法。
亞修並不打算節約這些寶貴的魔力,畢竟他如今已經有了一定的經濟來源,對那每五天凝聚而成的魔石也並不再像曾經那樣看重了。
最重要的,是他想通過不斷的演練,讓自己對巫術的釋放變得更加熟練和精準。
他不願在未來的考核中,因為無法熟練地施展巫術而失手,對亞修來說,這樣的結局實在是太悲哀了。
他對著鐵皮人,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始了巫術的施展。隨著他手中魔力的凝聚,周圍的溫度似乎都開始上升。
一次又一次,他凝聚出強烈的電流向鐵皮人劈去,每一次攻擊後,都能看到地面上出現了更多的焦黑痕跡。
短時間內連續釋放了多次電流投擲讓他的精神有點疲憊。
“啊!又失敗了!”
一個棕發的新生,對著手裡逐漸熄滅的火焰唉聲歎氣:“這個巫術真是太難了……搞得我都快懷疑自己能不能成為一名巫師了。”
“咦,你剛剛成功了一次啊,我看到火球術落在鐵皮人身上了。”他的身旁一個女生眨眼道。
“好吧,那是唯一一次成功的。”
他扭頭瞥了亞修一眼,看著對方掌心跳躍的電流,眼神中出現了明顯的羨慕,又瞅了瞅自己手裡熄滅的火球,不禁捂著額頭長歎口氣。
“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麽就……那麽大呢?”顯然,這是一名對自己的巫術天賦有些絕望的新生。
女生也扭頭望向亞修,盡是驚歎:“確實,他看起來好像很熟練的樣子。”
這名新生內心充滿了挫敗感,明明都是新生,為何差距如此懸殊。
心裡盤旋著一股不甘心的情緒,他深吸了一口氣,決定直接向亞修請教,他硬著頭皮走過去,大聲問道:“喂,你為什麽能這麽熟練地使用巫術?”他大喊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敬佩和期待。
亞修回過頭來,看到新生渴望的眼神:“因為……””
“我、多、練、了、一、點。”
......
亞修鼓勵他,然後轉身繼續他的練習。
“可惡啊!!”棕發新生咬牙切齒地跺了跺腳:“總有一天, 我也要像你一樣厲害……”他擦了擦手上的灰,調整了一下情緒,又滿懷鬥志的繼續練習起來。
半天后,精力再度充沛的亞修站起身,又朝著鐵皮人施展起巫術來,這一次,他的手勢更加流暢,魔力調動得更加迅速。
“不愧是銘刻了魔紋的鐵皮人,這種猛烈的轟擊都無法擊破它的防禦。”他盯著正在散發著熱浪的鐵皮人,暗暗咂舌。
經過一整天的反覆實踐,亞修感受到了明顯的進步。
他發現自己釋放巫術所需的時間從原先的十分之一沙漏時已經減少到了二十分之一沙漏時。
他之前估算過,一個沙漏時差不多等於前世的一個小時,也就是說亞修釋放巫術的時間,從原來的六分鍾加快到現在的三分鍾。
雖然釋放速度有了顯著的提升,但亞修心中清楚,釋放一個巫術需要三分鍾還是太慢了,之前蒂莫西巫師釋放巫術的速度就很快,最慢的巫術也只有幾秒鍾。
要想達到蒂莫西巫師那樣的水平,還需要更多的練習和研究。
夜幕緩緩降臨,巫師塔上的光芒在這種背景下顯得尤為明亮,其他學徒早在半天前就都離開了。
一天的疲勞匯聚在一起,迫使亞修結束了長時間的練習,他輕輕歎了口氣,轉身向訓練場的出口走去。
隨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那扇沉重的木製大門隨風輕輕合攏,發出了幾乎聽不見的響聲。
身後,焦黑的地面不斷地蠕動著,不一會兒就恢復了原先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