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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詞行》第2章:囚雨!
  “那人果真這樣說嗎?”

  眼前的小吏忙不迭點頭。

  “千真萬確啊老爺,絕無半句虛言。”

  李維正沉吟不語。

  先揮揮手將小吏遣下去。

  今天徐墨在茶水鋪的時候,他就收到有一個文人的消息了。

  卻沒想到他的目的是來找自己。

  既然暫時想不到有什麽事牽涉到徐墨,那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李維正拆開了徐墨的信。

  一張留有富余的白紙。

  上面只有兩句筆墨橫姿的話。

  “豈不聞喪鍾常鳴人聲哀怨?”

  “豈不見滿面荒然橫屍遍野!”

  僅僅兩句,讓李維正整個人的神經都繃緊。

  像是被什麽注視一般的感覺。

  有誰在窺視這裡?

  不可能,這裡是縣衙,有刑官官氣的保護,沒有人能繞過他們來窺視,即便是皇帝也不行,更何況現在他們自己還沒有爭完,怎麽會來管一個偏遠小縣的事呢?

  但是這種被人注視的感覺實在不好受。

  他朝外面叫了一聲。

  又把這信折上。

  停止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不見了。

  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李維正也感受不到那精神上的壓迫了。

  但是額頭還是冒出了虛汗。

  “只能說不愧是文人嗎。”

  他注視著被他折上的信。

  那小吏又進來了,剛要開口卻又被李維正揮揮手叫了出去。

  卻是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

  徐墨又走到了那茶水鋪的門口。

  不出所料的,那小樹早就銷聲匿跡。

  徒留一個空壺,還有幾個散落在地上的茶杯。

  又看了眼天上懸掛的太陽。

  徐墨知道,快有人要來了。

  他故意在茶水鋪裡引發動靜。

  讓李維正的手下們注意到自己。

  一是為了將自己與李維正擺上同一張桌子,展示自己的身份,省去一些麻煩。

  二是為了敲打一下他,畢竟一位秀才來到他管轄的地方還是帶著一絲不滿的情緒。而那封信既是進一步的敲打,也是表達對他作為的不滿。

  不出意外的,身後跑來了一位小吏,盡管不是原來那個,卻也是對徐墨保持了足夠的尊重。

  “這位大人,我家老爺請你到府上一敘。”

  “帶路吧。”

  徐墨伸出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

  等到徐墨從縣衙裡出來的時候,天上早就已經換上了繁星。

  這次交談的結果並不叫人滿意。

  李維正顯然並不買帳。

  你知道我在用水牟一己之利又怎樣?

  只是水不夠才把價格設高了又怎樣?

  徐墨面色陰鬱。

  卻又突然回轉,為何自己要與這種俗人一般理會。

  徐墨心中默念。

  “心同流水淨,身與白雲輕。”

  才將自己心中的煩悶與陰鬱清除。

  似乎好像並沒有與他爭論的必要。

  自己便能解決這事。

  又何必去求人?

  “一直都記得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怎麽到現在又忘了。”

  現在想來似乎是自己有些急躁了。

  或許是因為這天災?

  又或許是因為這無人能幸免的人禍?

  還是因為這混亂的時局?

  大抵是因為這些的共同作用吧。

  即使身為文人也不免失去了平時的判斷力和冷靜。

  盡管他只是一個秀才。

  也想為這大旱做一些事。

  那些身居高階的人們早就不願意來這種偏僻的地方。

  他們更願意去汴京那樣繁榮的地方。

  那才能讓他們“收獲”頗豐。

  既然沒有方法,那就去想。

  就算是晚上,站在街上,仍然是滾燙的熱風不斷的碾過,掀起陣陣熱浪。

  徐墨決定先找一家旅館住下,再想解決的辦法。

  …………

  第二天清晨,天微微亮。

  還沒起身,徐墨就聽見外面的喧囂。

  “這有什麽辦法呢?”

  “我們真的只能就這樣被壓迫嗎?”

  “可是縣衙裡有武夫怎麽辦?我們普通人又怎麽可能打得贏他們。”

  “昨天不是來了一位儒生嗎?我還看到他用詩喚出了小樹,他應該能幫我們吧?”

  “不好說,萬一他就是和縣令一夥的,那我們不是自投羅網了嗎?”

  “無論怎麽樣,還是要先試一試,不然我們怎麽和那狗官鬥?”

  他們剛到徐墨的房間門口,還沒來得及敲門。

  徐墨便已經打開了門,看著他們。

  “我已知曉你們的來意。”

  “我會跟著你們一起去。”

  徐墨才注意到,昨天買水那人赫然也在其中。

  縣衙門口,徐墨一群人蜂擁而至。

  門外鑼鼓喧天,衙內的縣令自然不會不知道。

  帶著兩個武夫就到了門口。

  一眼就看到了不同於其他人的徐墨正站在前列。

  “不知徐秀才如今又有何貴乾?”

  聽到這句,四周炸開了鍋。

  “秀才?不是說他說儒生嗎?”

  “應該是真的,不然縣令怎麽會這樣叫。”

  “那我們不是贏定了嗎?”

  頓時有些歡呼雀躍了。

  “徐某沒有什麽事,只是來送一首詩給縣令您的。”

  徐墨拱拱手。

  修長的身姿,面上不卑不亢。

  “哦?那我洗耳恭聽,可這些人又來幹什麽?”

  李維正露出輕蔑的笑。

  後面的武夫身上爆發出氣勢,頓時就將這些人嚇得連連後退,發出驚叫。

  “吹度玉門關。”

  只聽徐墨輕念一聲,出現一面虛幻的城牆。

  輕而易舉的就將武夫們的氣勢隔絕。

  身後頓時傳來歡喜之聲。

  “真不愧是秀才,這樣那些武夫看起來也沒什麽好怕的嘛。”

  一個人鼓起勇氣向前站了兩步,見沒有任何阻抗,急忙叫那些後退的鄉親們往前走。

  又聚集成了一堵人牆。

  現如今,雙方僵持著。

  李維正的臉上也不好看。

  剛要下令叫武夫和小吏們將人趕走。

  就聽徐墨緩緩開口。

  “接好了,縣令。”

  “這首詩,會讓你記憶尤深的。”

  徐墨的眼中透露出一絲狂熱,現在,就是現在。

  現在人們的怨氣加上縣令等人的戾氣再疊合上這三個月大旱的死氣。

  “正是此時。”

  “此詩名為,囚雨。”

  “昨夜寤寐聞天語,玉皇邀我隨汴京。

  屍位素餐哀人怨,滿目荒野喪鍾鳴。

  有陽無水三春枯,有死無生人皆行。

  我請龍君慢布雨,且解鄉中三日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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