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覺得自己病了。
像是高燒入眠昏昏沉沉並不舒服,不知道睡了多久但肯定很長,因為他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
夢中的自己出生於一個軍武世家。家族單傳已經三代,所以並不是什麽大家族。
夢中的世界熟悉而簡單。熟悉的是地理基本無差,簡單的說就是沒有了五霸在頂諸國林立而是只有五霸。
結束一切的戰爭後又迎來的新的戰爭。是人與自然的戰爭!
靈氣複蘇,萬靈生智。猛獸因力量優勢優先取得了新時代的福利,人類因靈氣複蘇導致的磁場混亂短期失去了高端裝備的助力。
很多有識之士立刻意識到了新時代的出現,人口與可能出現的新資源將會是新時代的關鍵。
美洲霸主決定集中力量一統美洲,沒有了援歐計劃。
非洲王剛剛復國,在失去援助的情況下無力與兵鋒正盛的紅巨人對峙,以強硬且劍走偏鋒著稱的領導人決定讓非洲王實至名歸,自此退出歐洲大陸。
向來對土地情有獨鍾的紅巨人當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於是歐洲一統,自此羅馬正統是歸東正。
靈氣複蘇並不是溫和的,在開始的第一時間引發了很多的地震,這也形成了全球范圍的海嘯,所有沿海或多或少均被波及,島國更是受災嚴重。
溫莎家族因此放棄了故土,投身經營多年的澳洲重建輝煌。新的地理位置決定了新的戰略定位,以強乾弱枝的方式吸血屬國以用於澳洲新家的發展。
炎黃子孫們剛剛經歷了戰火肆虐,於百廢待興之際又遇巨變。自戰火年代走出的一代人血性未消,以低劣的軍備守衛國土不被野獸肆虐,於巨變中存續。
其余諸國或被統一,或無力堅守被大自然逐漸抹去人族的痕跡。由於溫莎家族新的戰略定位另一個東方古國,在這個世界再次入常失敗,從此消失在了歷史中。
隨著五國各自戰略的尾聲,環境終於穩定了下來。
好消息是部分裝備與技術經改造得以繼續使用。
壞消息是大部分部分高端技術被新環境定義為無效技術,其中包括了核技術,這讓人類以高科技武器肅清世界的願景胎死腹中。
人類在努力適應新時代,新時代亦在人類的努力下逐漸降臨。
學識永遠不會辜負每一個人,各國高端科研人員發現了以靈氣為核心的技術體系,可替代舊世界的部分技術。
該技術具有更好的清潔性和安全性,最先由華夏科學家鄧、錢等公將該技術落於實際,部署了全球第一個以靈氣為原料的發電廠,並正式命名該技術為靈能技術。
總有人應天命而生,機緣總會出現在他的面前,新時代也產生了一批這樣的天選之人,他們發現自己掌握了某些可以操縱地、火、水、風等自然的能力。
歷經20年將這種新的能力形成體系,於公元1979年開始正式置入到新的教育體系中。自此人類從技術到自身都在新時代走上正軌,這一年開始人類改公元用新元。
夢中的李承生於新元20年,這個很長的夢從這一年一直演繹到了新元36年。
這似乎是個和平年代的故事,童年、青春,故事爛俗而純真。
李承發誓醒來後這些故事絕不會拿出來跟任何人分享,蓋因為青春的故事裡有太多的中二能讓腳下兩室一廳。
這個世界的學習壓力還是很大的,主要是五國對官方通用語爭執不下,最終索性四語通用。這就導致此世學子人均三門外語,對此華夏學子苦不堪言,其余四國學子表示強烈譴責。
新的技術知識替換了無效的技術知識。
歷史中有太多的精神財富能作用於當下與後世,所以被十分重視。
新時代的歷史直接替換了思政類學科。各種重要的考試前,學子們親切問候那些在一兩個月前為當代史續寫新篇章的名人們,祝他們全家安好。
地理與生物學習壓力較小,代課老師也比較清閑。不過據各校體育老師說,他們的身體普遍不好,經常病假。
人生的轉折點不是高考、不是考研、不是考公。
是覺醒。
16歲,人類最好的年紀。花苞已開,不似盛放的絢爛的大紅大彩,足夠的繽紛又有足夠的留白,青春如是。
華夏戲曲中對小花旦的年齡有兩種表達方式。一種是年方二八,因為二八十六。一種是蘋果,桃兒,因為有一種水果叫石榴諧音十六。
16歲, 是這夢中世界所有人的轉折點。因為這一年,參加精神覺醒。不是優勝劣汰,而是走上不同道路。
覺醒者享受相應福利待遇,服務於國土安全與相關領域教育,而非覺醒者則致力於政體民生。
李承的父母常年因軍務在外,雖然跟爺爺住在一起,但爺爺好像比父母還忙,自幼陪伴的是管家張叔。說是管家,其實是父親年輕時因傷退伍的戰友,在這夢中的故事裡張叔佔據了最大的篇幅。
李承覺得自己應該快醒了,而且自己一定是病了,因為這一“覺”睡到現在已經不是不舒服而是難受了,他覺得自己只要想睜眼就會醒來。可是故事沒到結尾,總有種被斷章從而睡不著的不甘心。
周日下午。
張叔例行去醫院做檢查,爺爺昨天下午已經回來過了。
“明天就是覺醒日了啊”
夢中的李承在院子裡的草地上曬著太陽,眼角似有晶瑩。
青春有無數種矯情,想家、想媽是最別扭的那種矯情。他覺得多年來不在身邊自己已經習慣,他覺得自己的獨立讓他從精神上俯視同齡人,他覺得自己應該像個英雄好漢在人生的岔路前狂傲一笑。
四下無人,他騙不了自己。他想在出發前在家吃一頓團圓飯,可以不是餃子,面條也行。他覺得最後的溫存能給他一往無前的勇氣,而勇氣沒有兌現的現在,他充滿“怯懦”。
雲層遮住了太陽,李承自嘲的撇嘴輕哼,起身回房。
陰影隨後而至。
“要下雨了嗎”
這是李承醒來前最後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