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火車臥鋪上原本準備看點書,想早點複習一下小學階段的所有課本,小林同學好早點升上初中再上高中,縮短十二年的求學過程。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登上火車踏進車廂都沒有什麽意外。唯獨把行李放好,躺靠在薄被上,還沒做第三件事的時候,對面臥鋪坐著的小男孩卻主動給小林同學打聲招呼。
“你們好,你們也是去京城看亞運會開幕式的嗎?”小男孩普通話很標準。
“哦,對。”老爹沒等小林同學說話主動回復人家。只見那個小男孩完全不顧同行家長的阻攔,興奮地跳下床,連續對著小林同學說話。
“你好,你怎麽了,怎麽不說話?”
“你今年多大了?”
“你上學沒?幾年級?”
“你叫什麽名字?”
“你是建業本地人嗎?”
……
啊喲,那個上嘴皮碰下嘴皮,那個“突突突”,嘴皮子也忒活泛了。
小林同學簡直是頭疼欲裂,恨不得手上有針有線把那個娃兒的小嘴給縫上。
張主任住在中鋪,笑容滿面地對小男孩說道:“你好,小朋友。要認識新朋友不得先介紹自己,然後再談交朋友的事。”
這個時候男孩的家長也走過來牽著手,“不好意思啊,我是他爸爸。孩子有點調皮,給大夥兒添麻煩了。”
“我們姓燕,湖北武漢人。孩子叫燕俊,我是他爸爸叫燕飛,一個普通的大學助教。”
“哦,你們……”
老爹剛從上鋪下來,還沒來得及跟對方打完招呼,就被“好大兒”的小林同學打斷話頭。
“你們是湖廣武漢人?”
“你們姓燕?”
“您是大學老師?”
“你真的叫燕俊?”
張主任和老林同志互相驚疑地看一眼,搞不懂剛剛還特別不耐煩,現在卻這樣地熱切上心。這個小林同學(小二子)究竟是怎麽回事情啊?
這一下該輪到燕家父子驚訝萬分了呢。
只見小林同學緩緩起身,十分緩慢且有心就看得出來的凝重。
“伯父大名叫燕飛,武漢大學中文系老師?”小林同學似乎在問自已也在問對方。
“對。怎麽小朋友在哪裡聽說過我?”燕飛安撫住燕俊的躁動,十分耐心的問。
“燕伯父您好,我的名字叫林清,家住蘇江省瓢城市射陰縣。由於年齡比較小,目前在家裡自學讀書。”
“這次跟父親一起隨著省體委張主任前往京城,參加亞運會開幕式。”小林同學繼續說。
“你還沒有說怎麽知道我的呢。”燕飛同志說道。
“哦,你就是那個第一個捐款的個人吧。我們學校還宣傳過你的事跡,讓我們全體同學向你學習呢。”燕俊終於插上一句話了。
“俊哥,你別誇我,我就普通人一個。”小林同學很謙遜得體地客氣一下。
“伯父好。以前在我們家農村下放的陳雲溪教授曾經提起過您,說您是他的得意門生。”小林同學解釋了一下。
“你和陳教授很熟悉?不對。”燕飛同志很疑惑。“陳教授在人道洪流結束以後恢復工作,現在已經做到黨委領導了。更何況你這才幾歲……”
“嗨,我怎麽可能和陳教授熟悉。是陳教授跟家父熟悉,家父是陳教授的關門弟子。”
燕飛更疑惑了,對老林同志問:“怎麽稱呼您?”
“我給伯父介紹一下吧。”小林同學指一下,“這位是我們省體委的一把張主任,這位是家父林盛君同志。”
雙方家長在這系列互問的過程中知道了雙方的身份,也知道了對方進京的目的。尤其是燕飛同志十分想知道老師關門弟子的事情究竟是怎麽回事。還有林清同學特別想知道燕伯父除了眼前的熊小孩,還有沒有其他的。
家長們坐到一起熱聊起來,兩個孩子也坐得很近,關系表現得更親近。
“俊哥,你們家有幾口人?”小林同學悄咪咪地打探道。
“三口啊,我和我爸媽啊。”小燕同學完全不知道這個回答讓林清同學愰若掉進寒冬臘月的冰洞裡。
“你沒有一個叫燕冉的妺妹?”小林同學幾乎低聲咆哮著問。
“沒有。”小燕同學淡定而輕松地回復道。
“不會吧?這下可怎整啊?……”小林同學徹底懵逼了。
林清同學茫茫然了。
看到這裡的看官老爺肯定更疑惑。這千裡之外的小燕姑娘怎成了小林同學的白月光了?一個網紅車模怎麽就成了小林同學兩個人生的夢想呢?怎麽書香門第出身的小姑娘去做一個網紅了呢?
其實很簡單,前生林清同學和燕冉是年齡有距離的忘年交網友。
林清孤獨一生,沒有至親至戚,所以想從各種方面支持後來家道中落的燕冉。
關鍵是林清同學沒有文娛圈人脈,幫助她入圈發展。其實燕冉自己也知道林清同學的喜愛感情的,只可惜現實條件,是不可能允許兩人走到一起的,不僅僅經濟上,年齡上。
“爸爸,林清他怎了?”
張主任和老林停這才停止和燕爸的閑聊,詫異地轉過頭問:“怎回事?”小林同學沒吭聲。
“林清問了我們家幾口人,然後知道我沒有妺妹才不高興的。”小燕同學似乎完全不在乎新朋友的臉面,幾乎是知一說百。
燕飛同志笑了,“現在可以說我們家有四口人了,因為我和孩子從武漢出發前剛知道他媽媽又懷上了。就是不知道是男是女。”
“還有這事?這不是不符合國家政策嗎?”老林同志問道。
“因為燕俊媽媽和我都是獨生子女,按政策可以要二胎。”燕爸爸解釋一下。
小林同學“騰”地站起來,滿心滿意的開心高興。可是什麽也不能說,隻覺得滿身的歡喜都快溢出來了。
“俊哥,你這個內兄可跑不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