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破舊的五菱宏光行駛在高速公路上。
它壓著限速,一路狂飆,用了將近一天的時間,將艾莉婭和陳清山帶到了長白山腳下的縣城裡。
由於剛剛入冬,長白山的遊客很稀少。
正因如此,這個以旅遊業為主的縣城看起來有些空曠。
五菱呼嘯著停在了一家旅館的停車場裡。
旅館不大,但是十分乾淨。
老板一看是一對年輕男女走了進來,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副姨母笑。
在他眼中,這一對應該是特別喜歡年輕玩的那個什麽的小情侶。
這兩人一身道士裝扮,女的還把自己打扮成了精靈族。
而且老板發現,他們隨身攜帶的大旅行箱,桃木劍,一人高的法杖,沒有一樣是便宜貨。
一看就知道他們在裝扮道具上很舍得花錢。
像這種客人八成都很有錢。
對於有錢的客人,老板自然是要好好招待。
“來旅遊的嗎?”老板笑盈盈地問道。
艾莉婭沒有隱瞞,實話說道:“來出差。給我們開兩間房。”
老板奉上職業的微笑道。
“二位,真是不巧,我們客房已經滿了,現在就剩一間大床房了。”
老板邊說邊拿眼睛瞄向陳清山。
他的眼睛似乎在說:“小夥子我懂的,你要加油啊。”
陳清山假裝沒看到,眼神飄向一邊。
艾莉婭則是掏出了手機,點開了個旅遊訂票訂酒店的APP。
撥弄了幾下,手機上一個大大的二維碼佔據了手機屏幕的大半。
“我們早就在網上定了房間了,兩個大床房,這是二維碼。”
老板微微輕歎,掃描了二維碼,然後將兩張房卡遞給了陳清山和艾莉婭二人。
在將房卡遞給陳清山時,老板用一種安慰和同情的眼神看向陳清山。
“這老板挺有意思啊。”
上樓以後,艾莉婭首先說道。
“我看他一直在看你,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陳清山身體一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臥槽,你這麽一說還真是。”
艾莉婭嘿嘿壞笑道:“小子,前兩天你老捅別人的菊花,小心今天晚上你的菊花可被別人捅了啊?”
陳清山聽到這話,下意識地夾緊屁股蛋。
看陳清山如此的反應,艾莉婭被逗的花枝亂顫地笑了起來。
“行了,你啥都好,就是太不識逗了,趕緊休息吧,明天還有事兒呢。”
兩人各自回房,準備養精蓄銳,以備明天上山。
不出意外的,意外出現了。
就在陳清山進入夢鄉後不久,旅館內的氣溫忽然急劇下降。
老板以為是哪暖氣爆了,於是打開了中央空調。
可他不知道的是,此時,十幾隻吸精鬼悄無聲息地飄進了賓館裡。
空調的暖風讓賓館的空氣格外乾燥。
可那股陰寒卻一直沒有被驅散。
被渴醒的陳清山迷迷糊糊地起床找水。
忽然,嘈雜的電話鈴聲響起,陳清山一個激靈,忽然精神了許多。
這時候他才感覺到屋裡的寒氣。
這寒氣來的極不正常。
因為在東北,保暖措施是十分完備的,尤其是旅遊城市的賓館裡。
覺察出不對勁的陳清山看向了還在響著嘈雜音樂的手機。
看來電顯示,見是自己師父的打來的,他趕緊抓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老六,怎麽才接電話?”一個急切的聲音響起
“我才醒。”
“有髒東西進賓館了,八成是,不對,一定是衝著咱們來的,你注意點。”
“明白。”
“馬的,消息還挺靈通,沒想到來的這麽快。你自己小心,我要保護整棟賓館的人,顧不上你了。”
“好,您放心吧。”
陳清山話音剛落,艾莉婭便掛斷了電話。
情況緊急,艾莉婭需要抓緊時間。
她快速打開了那個巨大的旅行箱。
箱子裡躺著一面手鼓,手鼓旁邊是一根綁著彩色布條的鼓槌。
一個金色的,幫著紅綢子且沒有按鍵的小號和無數的瓶瓶罐罐放在了一起。
艾莉婭拿出十七八個不同大小的瓶瓶罐罐擺在地上,然後將瓶口紛紛打開。
陣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無數的蛇、蜘蛛、蜈蚣、蠍子從這些瓶瓶罐罐裡爬了出來。
接著,艾莉婭又從行李箱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個本夾子。
從本夾子裡掏出一大把被裁剪得整整齊齊的紙人。
靈力注入紙人,艾莉婭隨手將紙人撒了出去。
紙人緩緩飄落,然後就跟真人一樣站在了地上。
艾莉婭念了個法決,然後就如同戰前大將軍一樣命令道。
“所有蠱蟲聽令,命爾等守在各個有普通人的房間裡。發現異常,立刻報告紙人,不得有誤!”
一地的蠱蟲整齊地對艾莉婭行了個禮,然後迅速褪去。
刹那間,原本在地上密密麻麻的蠱蟲,此時已經消失不見了。
艾莉婭繼續命令道:“所有紙人聽令。每人領三顆顛鸞倒鳳丸和三張拘魂符,見到胸口有菊花印記的,立刻催動藥力,毀掉菊花印記,並使用雷法和拘魂符。若見到沒有菊花印記的速速向我報告!那說不定就是它們的頭頭。”
眾紙人跟蠱蟲一樣,齊刷刷地向艾莉婭敬了個軍禮,然後紛紛從門縫裡飄了出去。
一個呆萌的小紙人剛從艾莉婭的房間飄出去就鑽進了隔壁,陳清山的房間。
艾莉婭盤膝而坐,她可以通過自己與散出去的紙人的聯系,看到所有紙人周圍的一切。
當然,她最關注的還是陳清山的房間。
與此同時,陳清山抽出桃木劍,打開陰陽眼,一大把雷符捏在了手中,警惕著四周的情況。
屋裡的鬼氣越來越濃,陳清山的手心已經微微出汗。
他生平最怕鬼了,那種超越生死神出鬼沒,整不好就能要你小命的家夥,陳清山只要想一下就覺得渾身發抖。
雖然他已經有了對付鬼物的經驗,而且還給一隻吸精鬼做了無數次實驗。
但刻在骨子裡的東西是很難被糾正過來的。
就算這段時間他頻繁地跟鬼打了好幾次交道,還捅了無數次吸精鬼的菊花印記,也不行。
更何況,此時正值深夜,正是鬼物最強的時候。
但事已至此,陳清山也不得不上。
陳清山屋裡的溫度早已降到零度以下。
陳清山呼出的每一口氣都會迅速地結成冰霜。
“這特麽的得是有多少惡鬼啊?”
陳清山這樣想著,忽然一個鬼腦袋穿過客房大門,極速飄向陳清山。
陳清山趕緊催動雷符,將雷電附在桃木劍上。
突如其來的攻擊讓陳清山有些手忙腳亂,做完這些吸精鬼已經要跟他臉貼臉了。
慌忙之下,陳清山胡亂地揮舞起了桃木劍。
雷電之力在劍上不斷跳躍,劈啪作響,卻沒有傷到吸精鬼分毫。
這隻吸精鬼動作十分敏捷,它輕松躲過了陳清山胡亂的劈砍,並尋找機會,往陳清山身上撞去。
鬼撞人乃是鬼類削弱人類陽氣最直接的辦法。
然而陳清山也不是什麽泛泛之輩。
多年當混混打群架的經驗,讓他在躲避攻擊方面十分在行。
於是,戰鬥力不是那麽強悍的吸精鬼,跟一點功夫都沒有,而且怕鬼的的二把刀道士陳清山,打了一個有來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