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濃的牛糞味湧入鼻腔,吳鋸感覺到一陣刺鼻。
他本能抬手揉了揉鼻孔。
這不對啊!
法醫屍體解剖室安裝了360度智能化空氣淨化系統。
怎麽可能會有牛糞的味道!
吳鋸慢慢睜開雙眼。
他發現自己坐在鄉村大巴上,周圍都是穿著樸素的人群。
瞟了一眼車窗外,發現周遭的環境竟然是鄉村。
本能的猜測,就是在做夢。
剛才明明解剖兩具屍體之後,在法醫值班室內稍微休息,準備開始後面兩具女性屍體。
估計等會就醒了!
隨即,吳鋸眼皮沉下,閉上雙眼,讓夢境平穩過渡。
“小兄弟,下車了!”
忽然,一個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拍了拍吳鋸的肩膀。
吳鋸再次睜開雙眼,一臉的懵逼。
“怎麽回事?”
“夢境還是在繼續嗎?”
吳鋸自言自語的說道。
“啥子做夢?我看你是發燒了!”
中年男人轉身離開,丟下一句話“我馬上出站了,趕快下車。”
吳鋸抬手拍了一下左臉。
這是他在做夢中強迫自己醒來的唯一方式。
尤其做噩夢,簡直是屢試不爽。
“啪”
一巴掌之後,還在公交車上!
“啪”
又是一巴掌,依然在公交車上!
這踏馬怎麽回事?
吳鋸有些慌了。
“啪、啪、啪、啪”
他抬起左手,用力打了很多次。
左臉已經被打紅了。
可是,結果呢?
吳鋸依然坐在後排的第三個位置。
手握方向盤的司機,轉頭過來,看傻眼了。
這小子在夢遊嗎?
就算是夢遊,也不會打自己的臉吧?
司機本能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剛才看著都很疼。
此刻,吳鋸一陣頭痛,記憶迅速融合。
前世經常看網絡小說的他,相信自己重生了!
原主也叫吳鋸,23歲,身材結實,180的身高
今天是他畢業來到派出所報到的日子。
將要報到的派出所就在這個鎮上,名字叫雲巔派出所。
稍微冷靜一下,吳鋸恢復了理智。
別人重生都是期待高興的,但是吳鋸的內心卻十分惆悵。
重生之前,自己是市局刑偵支隊的法醫。
這重生過後,竟然下到了最基層。
難道是假重生?
懷揣著壓抑的心情,吳鋸拿著手提包,走下了公交車。
看到遠去的鄉村公交,吳鋸有種體驗農村的感覺。
不難想象,曾經那個大名鼎鼎的法醫吳鋸,已經被徹底掛在了牆上。
想到這裡,吳鋸一陣唏噓。
既然重生了,那就既來之則安之。
再走一次青春!
再破一波案件!
再抓一批罪犯!
再獲一身榮譽!
再創一世輝煌!
抵攏左拐再右拐!
吳鋸終於看到了雲巔派出所。
“姐姐,你好!我是今年剛剛錄取的新警吳鋸,今天來所裡報道。”
值班員劉芳瞬間笑的合不攏嘴。
“這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你給盼來了!”
“熱烈歡迎!我帶你去見張超所長。”
作為曾經在警界混了25年的老警察,吳鋸已經感受到了派出所人員的匱乏。
盼星星盼月亮,一定不是盼我過來喝茶!
吳鋸掃了一眼值班席,他有種不祥的預感,這裡很可能成為自己很長時間的工作位置了。
吳鋸有這方面的經驗,他就是這樣對待新人。
每個新警成長的第一站。
那就是值班!
跟著劉芳的身後,吳鋸來到2樓最靠近右邊的辦公室。
只見劉芳激動的推門進入。
“張所長,吳鋸來報道了!”
正在撫摸著地中海頭型的張超,急忙站起來。
“歡迎歡迎,早知道我應該在門口接你!”
“張所長,不用了,這也不遠,我下車就過來了。”
張所長連忙與吳鋸握手。
“十年來,我們所裡都沒有補充新鮮血液,你是十年裡的第一個。”
張所長語氣很激動,眼神中充滿渴望。
“很榮幸,真的很榮幸!”
吳鋸一字一頓的說道。
忽然,一陣強烈的壓力襲來。
不久的將來,自己一定被當成老黃牛來使喚。
隨即,張所長轉身從旁邊的櫃子中拿出一套警服,在警服的上面放著一個金屬材質的警號。
“吳鋸兄弟,歡迎加入警隊!這是你的警服。”
吳鋸迅速調整了一下心情,立正敬禮。
“謝謝所長,我一定站好每一班崗。”
張所長輕輕的點了點頭。
“小夥子,不錯,你這敬禮的姿勢很標準。”
隨即,張超說道:“為了讓你盡快熟悉工作,轉變角色,今天你就參與值班了, 接待報警人員。”
啊?
這麽快就進入角色了?
身上的背包還沒放下就值班?
敢情這個雲巔派出所的廁所在哪裡,自己都不知道。
看到吳鋸臉上驚訝的神情,張超問道:“怎麽?有問題嗎?”
“沒有!聽張所長安排!”
這個時候立場必須鮮明,現在的自己僅僅是新入職的小片警。
接著,張所長安慰的說道:“我們派出所叫雲巔派出所,這個名字很霸氣,你來到我們所裡,只要認真的乾,前途一定無量。”
“感謝張所長提攜,能來到這個派出所是我的榮幸。”
“好的,去忙吧,小芳教他一些工作原則和流程。”
“是!張所長!”
再次回到一樓的大廳。
劉芳笑著說道:“小吳,這裡是值班席,每天有不同的人來值班,值班就坐在這裡,負責接聽電話。”
“剛才張所長讓你今天參與值班,伱就先從值班接電話開始吧。”
“姐姐!我聽你的!”
“接聽電話要語氣溫和,不能激化矛盾。”
“我知道!”
“你知道?”
“我曾經在派出所實習過。”
“那就好,這樣我就放心了。”
當吳鋸剛坐下,劉芳就消失在身後了。
原本吳鋸想找個隱私的地方換個警服,但是剛準備離開,值班電話就響了。
“喂!這裡雲巔派出所,請問有什麽可以幫你?”
“我舉報在鎮上的花海賓館有人嫖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