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吳鋸不緊不慢的說道:“通過剛才的分析,我想大家在腦海中,已經想象到這個女死者在死亡之後,處於什麽樣的姿勢了吧。”
“簡單的說,那就是大腿不斷上移,蜷縮在胸腹部,貼近自己的肚皮。”
對於吳鋸分析的這個結論,所有人都不覺得意外。
畢竟之前大家心中已經有心理準備。
接著,吳鋸說道:“屍斑在形成的過程中,是體內血液墜積形成,那麽血液在墜積的過程中,如果在6個小時之內發生體位改變,原來位置形成的屍斑就會消失。”
“同時,在新的體位下,就會形成新的屍斑。”
“因此,我們現在死者軀體屍斑都是位於死者右側,這說明了什麽呢?”
“這充分說明,死者在死亡之後的很長時間內,軀體都是處於右側臥位,雙腿屈曲的狀態。”
這還沒有完!
吳鋸繼續說道:“姝靜姐姐是法醫的高材生,她應該都非常清楚。”
“在人體死亡之後,肌肉機會變得松弛度,失去張力,就像醉酒的人一樣,如同一堆爛泥。”
“這種長時間持續的屈曲狀態,如何保持?”
“那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死者處於非常狹小的空間內。”
最後,吳鋸說出來了自己的結論。
“綜上所述,我認為死者在死亡之後,立刻被裝在了箱子內,很有可能是我們常用的旅行箱。”
狹小空間?
旅行箱?
死後裝箱子?
......
很多人的腦袋嗡嗡作響。
姝靜法醫這次真的大開眼界。
這個小弟弟竟然通過屍斑的空白區,分析出死者的死亡姿勢,再到屍體所在空間!
牛逼!
真的佩服!
就連自己是工作多年的法醫,都很感慨。
坐在旁邊的張超所長、小汪兩個人嘴巴微微張開,瞪大眼睛。
他們實在沒有想到,最後的落腳點竟然是一個箱子。
這個時候,張超所長的動作是僵硬的,但大腦是活躍的。
他的大腦正在快速運轉。
5分鍾之前,他猜測凶手的身份是飄客。
但是,聽到吳鋸關於死者死亡之後的位置狀態分析。
忽然,他有些不自信了。
試問,哪個飄客出入風月場所的時候,會攜帶一個旅行箱。
帶著旅行箱,說明他的目的不純。
他的動機可能就不是去享樂。
此刻,坐在對面的李劍隊長,心中倒沒有太多的驚訝。
對於這個箱子的結論,他剛才已經有了預判。
現在!
從吳鋸的嘴裡說出來,完全符合自己剛才的心中所想。
其實,在李劍看來,這個女人是從事人肉生意。
但是,凶手的目的不是玩樂,很可能攜帶箱子就是為了殺人。
正如吳鋸在前面的動機分析一樣。
凶手出入這些見不得光的場所,主要是為了尋找目標。
在眾人的驚訝中,吳鋸道:“剛才有些人認為凶手是飄客,現在看來,這種可能性倒不是很大了。”
接著,吳鋸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們不否認死者從事著特殊的生意,但是凶手接近死者的目的不是為了快活。”
“殺人,是他唯一的動機。”
“箱子,只是他作案的工具。”
這兩句話,吳鋸說的很堅定,沒有任何的停頓。
當然,在會議室內也非常的有衝擊力。
仿佛是聲波一樣,一次次撞擊著每個人的身體。
最後,吳鋸說道:“對於這個凶手的刻畫,我認為應該是男性,心理變態,殺人動機明顯,與死者的聯系不多,專門選擇這種風月場所的女人。”
這個結論放出來,瞬間室內再次爆發一陣討論。
因為,這個結論明顯說明這是一起連環殺人案。
這個女死者,只是其中一個受害者。
張所長的臉上,瞬間表情凝固。
這下壞了!
自己的轄區出現了連環殺人案的受害者。
會不會有其他潛在的受害者?
今年的平安轄區評選怕是要泡湯了。
刑偵隊的蘇煬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他六神無主的左右看了看,只是發現李隊長不停的抽煙。
原本吳鋸還想繼續分析,但是想到自己僅僅是派出所新來的警員,還是把有些話留給李劍隊長吧。
不然,自己都說完了。
領導說什麽呢?
難道僅僅說一句,我同意!!
這豈不是太不懂事了!
最後,吳鋸道:“各位領導、各位前輩,我想要說的就是這些,不足之處請批評指教。”
話音剛落,室內瞬間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而且,掌聲持續了很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吳鋸的身上。
小汪坐在距離吳鋸最近的位置,也是滿心的高興。
能和這樣的大咖並肩作戰,是自己一生的榮幸。
接著,李劍隊長說道:“剛才吳鋸兄弟分析的很好。”
“理有據,條理清晰,層層推進。”
“對於他的分析意見,我還是比較的認可。”
隨即,李劍隊長話鋒一轉,說道:“總體來說,這個死者的死亡不簡單,準確的說很異常。”
“沒有穿衣服,沒有任何證件,身份無法核實。”
李劍歎了一口氣,“這都給我們破案帶來了很大的阻力。”
“不過,我個人認為,這個女死者應該是皮肉生意的人,凶手的動機就是殺人。”
“對於這個死亡屍體,我們沒有發現第一現場在哪裡,無法進行現場物證的查找。”
“但是這應該是一起連環殺人案。”
“我們完全可以通過其他案件進行查找,尋找同類死亡案件,進行快速梳理。”
稍微停頓一下,李劍隊長安排說道:“接下來,我們分成兩個組,一組是沿著河流往上調查,尋找死者的身份。”
“另外一組,則是對全市近5年來發生的這種類似案件進行梳理,尋找同類案件,進行並案處理。”
“是!”
會議室內,大家都是異口同聲的回答。
看到大家臉上凝重的表情,李劍隊長說道:“張所,樓下還有人等著送錦旗呢!”
張所抬手拍了一下腦門。
“就是!就是!”
“我們馬上下去吧!”
“這很多年沒有人來送錦旗,太珍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