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劍隊長話音剛落,所有人再次把目光投向了吳鋸。
今天,這次會議的風頭可以說,被這個年輕人給搶光了。
坐在後排的幾個派出所人員開始小聲的議論。
這是雲巔所成立以來,第一奇人。
甚至,有些年齡大的人心中在想,如果這個年輕人說的都是對的,那麽在這個案件中,至少三等功跑不了。
榮譽是小事,但是獎金可是5000塊。
比自己的工資還高出1倍。
羨慕啊!
如果動動嘴皮子就能掙個5000塊,我願意一天到晚的巴拉巴拉不停。
此刻,坐在後排的同事,看到吳鋸的眼神,已經從剛才的震驚到羨慕了。
吳鋸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說道:“關於第三個方面,我想簡單談談。”
瞬間,會議室內響起一陣提筆、翻頁呲呲聲。
坐在旁邊的小汪小聲說道:“大師,你詳細說說啊,我們好多學習學習。”
張超也說道:“就是啊,你盡量多說點,我多記錄一點。”
這個時候,張超已經沒有了任何所長的架子。
吳鋸轉頭看了他一眼。
剛才是誰讓我簡單說說啊。
不過,他還是喜怒不形於色。
隨即,吳鋸笑著說道:“經過前面的分析,我們已經初步確定了死者的身份,是從事夜場生意的女人。”
“那麽從這個職業出發,死者接觸的人就比較的多,人員複雜。”
“當然,剛才張所長說的那種飄客,也很可能是凶手。”
聽到這裡,張所長挺了挺胸脯。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不僅僅是帶領隊伍的能手,還是偵查破案的能手。
如此疑難的案件,都被自己分析正確了。
不過,吳鋸繼續說道:“凶手有可能是飄客,但也不全是。”
“啊?”
“難道還有其他的可能?”
小汪聽了之後,面露困惑,不解的看著吳鋸。
畢竟,剛才在張超所長的分析中,他都覺很有道理了。
那種風月場所的女人,又是沒有穿衣服,凶手隻可能是尋求刺激的人。
就連美女法醫姝靜也覺得心中一震,眼前一亮。
畢竟按照自己的工作經驗,以及對凶手的刻畫,這種情況下,最有可能的凶手范圍就是飄客。
難道還有其他的分析思路嗎?
這小弟弟年紀輕輕,語出驚人。
就連李劍此刻,心中也有些意外。
對於吳鋸前面的兩個方面推理,他是比較的認可。
如果基於之前的兩個方面,那麽最合理的推斷,就應該是的飄客。
甚至,在李劍隊長看來,如果沒有今天的討論會,那麽他調查的重點,一定是夜場尋歡作樂的男人。
聽到這裡,李劍隊長也瞬間來了興趣。
就在眾人的滿心疑問的時候,吳鋸再次說道:“在我說出自己觀點的之前,我想先確認一件事情,可能需要姝靜姐姐的協助。”
“我?”
姝靜瞪大眼睛,左右看看,不置可否。
吳鋸輕聲說道:“姝靜姐姐,請問死者的屍斑是不是位於死者軀體的右側?”
“對啊!怎麽了?”
“人體死亡之後,血管中的血液失去了心臟搏動帶來的動力,隨著重力慢慢下沉,最後聚集在身體的低下部位。”
姝靜法醫從專業的角度進行科普。
吳鋸聽了之後,輕輕點了點頭。
“人死亡之後,形成屍斑並不異常。”
“可是,對於這個無名女屍來說,異常的地方是屍斑分布的位置。”
“屍斑分布的位置?”
“不都是在身體低下部位嗎?”
“這有什麽價值啊?”
......
這個時候,會議室內,原本拿著筆的人,放下手中的筆,開始小聲議論。
而且,他們一邊小聲議論,一邊抬頭注意吳鋸的發言,生怕錯過一些關鍵信息。
不過,作為科班出身的美女法醫,似乎嗅到了吳鋸說話的重點了。
她的腦海中回想起1個小時之前,在河邊檢驗屍體的場景。
死者的身體上的屍斑的確有些異常。
這個女性死者的屍斑分布在的身體的右側。
而且,這個死者右側軀體的屍斑,與普通右側位睡覺形成的屍斑,還是有很大的區別。
正在姝靜法醫大腦正在快速思考的時候,吳鋸說道:“在河邊的時候,我仔細看了死者右側軀體的屍斑,與普通人右側躺在床上睡覺形成的屍斑有很大區別。”
“假如我們普通人在右側臥位,躺在床上睡眠中死亡,那麽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一定會在死者的右側發現屍斑。”
“而且,一般人死亡的屍斑的分布,一定是從上到下,連續分布。”
“但是,這個屍體不一樣!”
“準確的說,有很大的區別。”
眾人看到吳鋸的眼光更加期待。
快說啊!
千呼萬喚的聲音在很多人的心中燃起來。
張超開會之前還有些饑腸轆轆,畢竟早晨只是吃了1個
饅頭。
經過上午一折騰,早就消耗完了。
不過,這個時候,他早已經忘記了肚子中的饑餓。
渴望破案,成為他唯一的目標。
姝靜法醫瞳孔微微一縮, 仿佛預判到了吳鋸接下來的分
析方向。
但是,具體的分析結論,還是有點模糊。
這個年輕人不按套路出牌,已經讓她無法進行預判。
此刻的室內一片安靜。
所有的人依然在等待。
所有人都在內心快速思考。
忽然,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派出所的劉芳急匆匆跑進來。
她看到大家如此嚴肅的樣子,瞬間驚呆了。
以往這派出所裡開會,不都是很融洽的嗎?
今天這會開的怎麽這麽嚴肅?
簡直把自己都整的不會了。
張超轉頭看了一眼入口處,只見劉芳一臉的驚訝。
“怎麽了?小芳。”
劉芳連忙說道:“所長,樓下有人送錦旗,請你下去一下!”
“錦旗?”
張超腦袋嗡嗡作響。
過去的5年內,雲巔所都沒有收到過錦旗了。
這真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
不過,這會議已經進行到最為關鍵的時刻了。
破案的興趣已經遠遠超過了榮譽。
隨即,他面不改色的問道:“讓他們在接待大廳等一下,我們開完會下來。”
聽到這裡,劉芳心中一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對張超的認識,不應該是這個反應啊?
絕對不應該!
但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也不好多問。
最後,她只是回答:“好的,所長。”
劉芳轉身離開,腦海中一萬個問號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