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不知不覺間,天邊已染上了一層金紅。
可能是因為秋季的緣故,日落要比往常提早了許多。
韓子柒打完了槍膛裡的最後一發子彈,將手槍放回了手提箱內,等待起墨傾城的結束。
沒過多久,墨傾城也打完了全部彈藥,收起了手槍。
原本,兩人在日落前就已經打完了彈藥,可奈何時間還早,墨傾城又去申請了十盒彈藥。
按照規定,對策局每個星期才給員工發放十二盒彈藥,用於練習槍法,而彈藥數量無法累計,過期作廢及重置。
至於墨傾城多領取的兩盒彈藥,則是以廖思琦的名義去申領的,畢竟廖思琦不怎麽喜歡練槍,基本每個星期都還剩三到四盒這個樣子。
結束此次槍械的專項練習,韓子柒乘坐墨傾城駕駛的車輛,回到了“404”健身房。
此時,“404”健身房來了很多的客人,擠滿了大半個空間,生意看上去相當不錯。
韓子柒環顧了一圈,對墨傾城問出了從早上開始,就一直想問的問題:
“傾城大哥,為什麽我們會選這裡作為據點啊?”
經過短暫的相處,他已經和墨傾城熟絡了起來。
“隊長沒和你講嗎?”墨傾城詫異反問。
隔了兩秒,他做出了解釋:
“這是我們隊長和你姐合夥開的店鋪,樓下那個咖啡廳也是。”
“我沒聽他們講過。”韓子柒張了張嘴巴,滿臉不可思議。
墨傾城呵呵一笑:
“那很正常。
“我們對策局的薪資待遇是很不錯的,尤其是隊長這種職位的一年薪資,包括保險、年終獎在內大概也有十幾個左右。
“當然,歸根結底還是我們出一次任務就會有高額的經濟補貼,結案後還有發放相應的獎金。”
“待遇這麽好?”韓子柒適當地表現出驚訝,旋即又問,“那公安部門呢?”
“他們比我們差一點,但差的也不多。”墨傾城耐心解釋道,“只要涉及到‘偽物’相關的案件,參與者都會獲得適當的經濟補貼。”
說話間,兩人已來到私人健身室的門外。
通過隔斷公共區域和私人區域的玻璃牆面,韓子柒發現裡面多了幾個陌生的面孔。
而與此同時,他還看見從醫院回來的廖思琦正穿戴著防具,站在拳擊台上,與一名同樣身穿防具的男子,互相較量著。
走在前面的墨傾城沒有著急推門進入,而是回頭看了韓子柒一眼,輕描淡寫地做出解釋:
“思琦是我們健身房的格鬥教練,經常會和學員切磋交流。”
韓子柒聞言,稍顯疑惑地問道:
“這樣不會影響到工作嗎?”
墨傾城輕輕搖頭道:
“影響不大。
“因為我們三區的‘偽物’出現頻率很低,上半年也才出現了十六起,其中十三起都是幼年期‘偽物’,光是公安部門的同事就能很好的解決。
“如果真有出現公安部門無法解決的案件發生,我們也會放下手頭的事情,先去處理‘偽物’。”
說到這裡,他擺了擺手道:
“好了,今天就先到這吧,我要去找下隊長,還有什麽問題的話,你去問思琦就行。”
告別完墨傾城,韓子柒推門進入了私人健身室,靜靜地靠近了拳擊台。
他找了一處視野還算良好的位置,觀察起拳擊台上的戰況。
此時,拳擊台上的較量步入了白熱化,廖思琦從剛開始的防守轉為進攻。
只見,作為對手兼學員的男子被廖思琦的淒厲攻勢打節節敗退,身體不由自主地向著拳擊台的角落靠攏,很快就陷入了被動挨打的局面。
而這個時候,站在一旁觀戰的韓子柒眯上了眼睛,發覺先前和廖思琦對練時,從未采取過進攻的手段,只在一味的防守。
從始至終,進攻端都是韓子柒獨自一人佔據著主導。
而現在,廖思琦在韓子柒面前,第一次展現出了強悍的進攻能力,與節奏的掌控。
這讓韓子柒深深感覺到先前的對練,廖思琦要是進攻的話,自己應該也抵擋不了幾個回合。
不過,他倒還是挺看好自己的抗擊打能力,認為自己肯定比台上這家夥的要好很多。
畢竟,自己以前對練的人,可是被對策局稱作為‘怪獸’的韓文君。
在韓子柒看來,兩人實力上的差距還是很大,不管是技巧還是力量上,韓文君絕對要比廖思琦強上不止一點。
思緒蔓延到這,廖思琦已通過連續的進攻,抓住學員防守的空檔,用一套組合拳,結束了這場單方面壓製的對決。
伴隨著那名學員靠在拳擊台角落的柱子癱坐了下來,廖思琦收回了目光,翻身離開了拳擊台,拿上了放在健身器材上的水杯。
她邊補充起了水分,邊為那名挨揍的學員點評道: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進攻欲望太過強烈,節奏變化倒是好了不少,但體能上還需要稍微下點功夫。”
“那是你太強了,廖教練。”這時,有位在台下觀戰的學員出聲喊道,“蘇世民這樣的業余愛好者,在我們‘404’格鬥俱樂部,都排到前五了。”
“對啊對啊。”另一名學員附和道,“要不是第三,第四是墨教練和司教練,他都可以擠進前四了。”
他口中的墨教練和司教練,分別指的就是墨傾城和司紹勤。
聽到這位學員提到司紹勤,廖思琦眼中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哀傷。
這個時候,有位學員忽然問道:
“說起來,司教練呢?
“他今天不在嗎?”
“對哦。”另一位學員附和道,“從昨天開始,我就沒看見他了。”
說完這句話,學員們不約而同地望向廖思琦,試圖從她身上獲取到答案。
“他出差去了,一時半會回不來。”廖思琦編了個謊言,對學員們說道。
對此,學員們也沒感到特別意外。
這是因為三位教練有經常外出不在的先例,所以他們都沒有多想。
聽著學員們嘰嘰喳喳講個不停,那位名叫蘇世民的學員爬下了拳擊台。
他扯開了這個話題,對廖思琦說道:
“我現在很好奇廖教練你究竟是吃什麽長的,感覺不管是技巧,還是力氣都比墨教練要強了不止一點。
“我現在嚴重懷疑,你是市裡退役下來的職業格鬥選手。”
廖思琦笑而不語。
隔了幾秒,她才緩緩說道:
“墨教練只是對拳擊不太感興趣,要不然的話,我可打不過他。
“至於司教練,他這人比較均衡,什麽都會一點......”
說完,她又補充道:
“還有一點,我是打綜合格鬥的,不單單只是拳擊而已。”
“難怪。”蘇世民有所明悟地點了點頭。
廖思琦則看了他一眼,笑眯眯地說道:
“趕緊加油吧!
“過不了幾天, 你第五的排名就要保不住嘍。”
“什麽意思?”蘇世民皺眉問道。
廖思琦幸災樂禍地笑了笑道:
“今天來了一個年輕人,他的天賦很高,應該能和現在的你,打的有來有回。”
“啊?”蘇世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不僅是他,就連在場的學員們都是如此。
廖思琦對學員們的反應很是滿意,旋即側頭看向韓子柒所在的位置:
“他就在那。”
聽到她的提示,學員們紛紛轉過了腦袋,看向那名靠在健身器材的年輕人。
他大概一米七左右,留著一頭整齊黑發,五官算不上好看,也不算醜陋。
感受到一雙雙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愣在原地的韓子柒望向廖思琦。
兩人就這樣你看我,我看你,一時竟都說不出話。
“就是他?”蘇世民難以置信地問道。
廖思琦“嗯”了一聲,微笑回答:
“你可別小看他哦。
“他人雖然是瘦了點,但是水平不差。”
蘇世民仍保持著質疑,但沒直接表明。
“既然廖教練都覺得這個年輕人可以,那絕對也有點水平身上的。”他先是客套了一句,隨即向韓子柒友好地點頭,打了聲招呼。
韓子柒點頭回應,沒有開口。
廖思琦則用毛巾擦掉了臉上冒出的汗水,對著韓子柒笑道:
“感覺怎麽樣?
“要上去和他切磋一下嗎?”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頗有種期待好戲上演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