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氣體在車子裡漸漸的彌散開來。趙萬忠感覺呼吸不暢,全身肌肉開始不由自主的抽搐。麻木已經貫穿了全身的每一寸肌膚。他還是沒有放棄,繼續敲打窗戶,然而,酸軟的肌肉已經失去了絲毫進攻的能力,最終他還是倒在了座位上。意識開始恍惚,直到他的眼睛完全閉上,思維停止一切的活動。
車外的劉經理一臉的陰笑,笑容詭異。他拿起電話,朝著話筒裡興高采烈的說著什麽。不一會,從小區裡走出幾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一個小夥子走到車子前,透過車窗往裡面看了看,但是白色的霧氣阻擋了他全部的視線。他回過頭朝劉經理喊道:“劉哥,這裡都是毒氣,估計那小子早暈死過去了,咱把他抬出去交給高老大吧。”
劉經理點點頭,他的臉上有掩飾不住的笑容。車門被打開了,白色的霧氣一下從車裡子衝了出來。在場的幾個人都用一隻手緊緊地把嘴捂住,然後用另一隻手一起把趙萬忠從後排的座位裡拽了出來。
一個人留下看車子,其余的人拖著趙萬忠朝小區內部走去。小區門衛的保安不但沒有加以阻攔,反而對這幾個人倍加尊重,一個個都點頭哈腰的目送他們進去……
林曉柔並沒有走遠,她緊遵趙萬忠先前的囑托,提前開車來到了這個時代小區的大門口,等待著劉經理開著車進來,然後在進行進一步的跟蹤。
原來,趙萬忠早就料定自己這一走必定是凶多吉少,所以在臨出“食為天”大酒樓的時候,悄悄告訴林曉柔,讓她秘密跟蹤,但萬萬不可輕舉妄動,即便趙萬忠自己遇到了危險,只要不是致命的,就不能做任何的舉動,摸清了高老大的住處,等趙萬忠在發短信通知,才可以動手。
目前,林曉柔已經很聽話的完成了第一步,跟蹤的很徹底。剛剛在幾個青年拖著趙萬忠進入時代花園小區時,林曉柔也已經把車子停在外面,悄悄地跟了進去,已經摸清了高老大就住在時代小區的X樓X單元XXX室。
她還不敢進行下一步的行動,隻好呆在門口,等趙萬忠的短信,她相信趙萬忠一定會醒來,而且,一定會在最快的時間發來短信。
林曉柔自己也沒有閑著,她撥通了陳強的電話。
“陳強嗎,我是你柔姐,現在帶三十個兄弟馬上到時代小區來,我去大門口等你們。”
“可是咱們酒吧怎麽辦?”
“讓白老虎先在那裡守著,你馬上帶人過來吧。”
“好的,我馬上到。”
就在陳強帶著兄弟趕來的時代花園的時候,趙萬忠在一個昏暗的小屋裡,被人潑了一杯涼水,已經漸漸的有些清醒。當他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倒在冰冷的地上,身邊圍著十幾個人。燈光昏暗,空氣有些寒冷,這似乎是地獄一般的慎人。但趙萬忠確信,自己還沒有死,這裡應該就是高老大的住處!
他想起身,然而,身上的疲勞感一時半會的還是無法全部消失,他只能雙手死死的支撐的地面,使自己能勉強的看到周圍人的面孔。他在尋找著,尋找著高老大,尋找小黑和胡中天的影子。
“他醒了!老大,那小子醒了!”一個黃毛小子叫囂著跑出屋子,而其余的人還是圍著趙萬忠站著,有的手中拿著榔頭,有的拿著鐵棍子,無論是哪一樣武器,打在身上都是非死即傷的。
不等多時,小屋子的門再一次打開了,昏暗的光線中出現一個人影,那個人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袖襯衣,頭髮很順,劉海擋住了左邊的眼睛,樣子很是嚇人。他上身隻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衣,並且還沒有系扣子,裸露的胸膛上,紋著一條龍,是一條抬頭龍!
“小子,聽說你要找我?”紋龍的男人惡狠狠的說到。
“不錯,我找的就是你。”趙萬忠面對這麽多人,沒有絲毫的服軟。
“找我什麽事?”紋龍的男人正是高老大,高老大一向自傲,把任何人都不放在眼裡。
“你把小黑和胡中天抓到哪裡去了!快把人交出來!”
“小黑?胡中天?你說的就是在今年剛剛在江湖上崛起的市一中老大?”高老大裝出一臉的茫然。
“你少費話,快說!”趙萬忠失去了往常的冷靜。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煞血幫的新任會長——趙萬忠吧。可是,聽人家說,你是一個很沉穩的孩子,怎麽現在,這麽不冷靜呢?”
“你*!廢話真多!既然都抓住我了,你的陰謀也得成了。我們煞血幫被你殲滅了,你就應該讓我們兄弟三個團圓一下啊。反正以後煞血幫就是你的了,我們對你毫無威脅。”
“團圓?說的倒輕巧,我上哪讓你們團圓去?小黑、胡中天根本就沒再我這。這是我的家,又不是我的堂口,就算我抓他們,也不可能把他們抓到這裡來啊!你也是自投羅網才被劉子他們把你抓到這裡來的。”
“你……你說……你說你根本沒見到過小黑和胡中天他們?”趙萬忠有點懷疑高老大說的話。
“我高老大的為人,江湖上都知道,明人不做暗事,說見過就是沒見過!倒是你,我要問問了,憑什麽就認定,你兄弟會在我這呢!江湖上你們也結了不少仇,要是別的仇家乾的呢!”高老大的質問,讓趙萬忠對自己的想法開始動搖,可是,慢搖酒吧明明就是高守黨的人砸的啊!
於是趙萬忠又問道:“就算你沒見到小黑和胡中天,但你派人砸我們場子也得給個說法!”
“砸你們場子?笑話!我們高守黨辦事從來都不偷襲,我要是要辦你,一定會事先跟你宣戰。我連宣戰的書都沒給過你,怎麽可能砸你場子呢!你又有什麽證據就認定,砸你場子的是我們高守黨,而不是別人呢!”
高老大的回答再一次讓趙萬忠有了一絲清醒,之前太輕信那些人的一面之辭了,無憑無據的,怎麽能就認定,是高守黨的人乾的呢,也許,這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圈套。這幕後一定有原因!趙萬忠越想越迷惑。到底是誰下的套?如果真如高老大所說,不是他們高守黨乾的,那又會是誰敢對煞血幫下此毒手?而小黑和胡中天現在究竟在哪?
正在此時,高老大住處的門鈴響了……
門鈴響起來了,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門鈴急迫的響著,每一次聲響都牽動著屋裡每一個人緊張的表情。
黑道上混的人似乎都害怕這種深夜裡的門鈴聲。因為誰也不知道門外的人是幹什麽的。也許是警察,也許是前來索命的仇人。
高老大朝著身邊的小弟使了個眼色。小弟心領神會,走到門前,小心翼翼的透過貓眼看向外面。不多時,他回到高老大身邊在耳邊小聲說道:“門外站的是個女人。”
“女人?年齡有多大?”高老大疑惑的問道。
“樓道太暗,具體長什麽樣子我也沒看清。但從身材上看估計年齡不大,也就跟他差不多。”說著,小弟將手指向趙萬忠。
高老大也看向趙萬忠,問道:“門外的女孩是跟你一夥的吧。”
趙萬忠沒有多考慮,也沒有隱瞞事實的必要,說道:“你讓你小弟問問她是不是叫林曉柔,如果是,那她就是我的人。”
小弟再一次回到門前,隔著厚厚的鐵門朝門外叫囂道:“你是幹什麽的?叫什麽名字?報個名!”
門外的林曉柔一聽到屋裡有了回應,心裡踏實下來,判定趙萬忠沒出什麽大事,於是毫無隱瞞的說道:“我是來救趙萬忠的,識相的就把他給放了!”
高老大也聽到林曉柔的喊話,嘴角微微揚起,笑著對趙萬忠說:“你小子還挺有福氣,被抓了還有女的來救。我在道上混了這麽多今年也沒見過哪個娘們兒跟她似的這麽為自己的男人冒如此大的風險的。”
“高老大,你現在說什麽都沒用。救我的人就在外面,並且肯定不止她一個。沒準成百號的人已經在門外候著了,你要是不放我,這一屋子人都別想活著出去!當然,也包括在臥室裡熟睡的你的妻子和孩子。”趙萬忠嚇唬道。
“你覺得我高老大是怕事的人嗎?不管樓下有多少人,只要你一個人在我手裡,他們就不敢輕舉妄動。並且,你也別老拿我老婆和孩子嚇唬我。他們根本就沒在這個屋子裡!”
“不在這所房裡?難道這不是你家?”趙萬忠大為吃驚,腦子也在飛速旋轉著。
“你也是個聰明人了,也不好好想想,如果是我家,我能讓門外那女孩那麽大吵大鬧嗎?這裡僅僅是我們高守黨臨時會所,一般都是把像你這樣的人質暫時性的關押在這裡。我身為一個行會老大,不可能把自己的家裡布置的跟刑場一樣。何況,我堂堂老大,怎麽可能一天到晚的呆在家裡呢?”
“今天是除夕夜,你跟家人團聚不為過啊。難道在這大年三十的晚上,你都不陪你家人嗎?”趙萬忠故意問道,這樣一來是為了拖延時間,好讓門外的林曉柔等人做好營救的準備,二來是在思索著,也許胡中天和小黑並沒有被高守黨的人抓,或者說,他們已經跟蹤找到了高老大真正的家,甚至都已經綁架成功了。
高老大嘴角又是一瞥,露出得意的笑容,說道:“除夕夜的晚飯當然是要和家裡人吃的,但在酒店吃完飯我就派人把他們送回家了。自己來到這裡召集幾個管事的弟兄盤算下一年的計劃,沒想到你這小子撞上門來。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大過年的你為什麽要來跟我們挑事呢?”
趙萬忠也笑了,但他並沒有表露在臉上,而是在心裡放肆的大笑,因為他通過高老大的話已經證實了自己的猜想,胡中天和小黑根本就沒被高守黨的人抓住,而且很有可能他們已經為綁票了高老大的妻子和孩子!
趙萬忠淡定自若,沉穩的說道:“高老大果然是我們這些晚輩所學習的對象。你對於家庭和工作這是處理的非常得當,兩碗水都端的很平。但是您還是疏忽了一點……”趙萬忠賣了個關子,沒有繼續往下說。
高老大意識到勢頭有些不對路,於是追問道:“你把話說清楚點,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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