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當然是……”趙萬忠並沒有把話說的太直接。而是用手做了一個點錢的動作。周圍凡是看到這個動作的人都明白其意思。王忠鍵混跡這麽多年了，自然不會不知道趙萬忠的意思，於是戰戰兢兢的問道:“你意思是要錢?”

　　“你理解能力還不算差。”趙萬忠輕描淡寫的說道。

　　“我呸！老子混了這麽多年，你一個小毛孩子敢跟爺爺收錢！操你媽的，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你丫夠有血性的！那就滿足你的願望！”說著，小黑上前就要打。但一下子被趙萬忠攔住，後者說道:“要打帶著弟兄幾個上後面胡同裡打去，沒看這裡一雙雙眼睛在看著嗎。”

　　趙萬忠說完，小黑以及身後六七個小弟駕著王忠鍵走進了胡同，繼而傳來一聲聲哀號。

　　“忠哥，給個面子。別打殘廢了，畢竟他對我們有恩……”快刀團老大順子給王忠鍵求情道。

　　“你的心情我理解，可那小子太不會辦事了。我給他機會了。他在江湖上混了這麽多年應該知道。惹了事就要拿錢來平事。這小子惹到了我頭頭上，跟他要錢還算客氣。可這混蛋敬酒不吃吃罰酒。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我也沒辦法。”

　　“可是忠哥……”順子又想說什麽，被趙萬忠打斷說道:“你叫什麽名字?”

　　“您問我?哦，我……我叫馬英順。”順子結結巴巴的回答道。

　　“恩，我記住你了。明天中午來一中附近這個‘震天娛樂會館’找小黑報道，讓他給你安排事物，以後不用再做一些偷雞摸狗的事情了。既然想混，就要往大處混，老跟著他永遠沒有出頭的日子。”

　　“是，忠哥，以後聽您派遣。”

　　趙萬忠並沒有回應馬英順，而是轉頭對胡中天說道:“回頭從會款裡撥出五萬塊錢來，給快刀團製備武器以及安排一下住所，以後他們就是自己人了。”

　　“沒問題，這個交給我就好了。”胡中天很爽快的答應到。之後他又對馬英順說道:“順子，還不快謝謝忠哥！”

　　“哦……哦……謝謝……謝謝忠哥！謝謝忠哥！”馬英順木訥的說道。他身後的快刀團小弟倒是一個比一個機靈，立馬跟著齊聲喊道:“謝謝忠哥！謝謝忠哥！”

　　趙萬忠在眾人的感激中拉著孟晴走進奧迪A6。臨上車時，趙萬忠對胡中天說道:“再過五分鍾讓小黑收受別打了。留他一條命，還要有筆帳跟他算呢！”

　　黑色的奧迪A6緩緩啟動，一陣油煙味道過後，車子融進了車流之中。夜色闌珊，路燈錯綜散亂。汽車裡放著舒緩的音樂，趙萬忠故意營造出浪漫的氛圍。

　　“忠哥。”孟晴終於沉不住氣，說道:“忠哥，我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您把我從王建中的手裡救出來一定有需要我幫忙的事情。”

　　“恩……你是個聰明的女孩。”趙萬忠並沒有特意的掩蓋自己的目的。

　　“忠哥有什麽事您就直說吧。不用跟我用對付外人的那一套。我希望你能對待我像對待順子一樣就可以，能把我真的當成自己的人。其實我現在已經這樣了。我唯一的牽掛就是我媽媽，在過年的時候也去世了，我現在沒有任何親人，只能依附於王忠鍵。雖然他一直沒拿我當作人看，但我別無選擇。我只能在陰溝裡仰望藍天。而直到今天，我的藍天終於出現了，忠哥讓我跟你吧，你讓我做什麽都行！”說著，孟晴開始小聲抽泣起來。

　　“行了，行了，別哭了。我趙萬忠既然從王忠鍵手裡搶過來，就肯定不會虧待你！其實我確實需要你幫我辦件事。你知道的，我不欠別人人情，但我對自己人可不會估計這麽多。”

　　“這麽說，忠哥是把孟晴當作自己人看待了?”孟晴依舊在哭泣。

　　“你現在別在哭了，你就是我的人了！”趙萬忠最受不了女人的眼淚。

　　“好啊，孟晴不哭了。忠哥您有什麽吩咐盡管說。”

　　“事情是這樣的。我跟黑絲幫老大冉痕月想開一家以校園色，情業為主的娛樂場所。但是缺少這樣的‘人才’……”

　　“您是讓我去賣?！”

　　“不……不會的，怎麽可能讓你乾那種事呢。我是想讓你幫我聯系人。”

　　“聯系人?”

　　“對。就是咱們學校內部有幾個私自賣身的，希望你能把她們聯系到一起來。這種事我們男的辦不了，只有靠女的。”

　　“我明白忠哥的意思了，學校內部確實有女生在做這種肉體生意，我也確實認識幾個。我把我認識的盡量給您找來。”

　　“對，不光找他們，還要通過她們在別的學校也能拉攏過來點，我們就是想把這些‘野學生雞’拉攏到一起，規模化。”

　　“忠哥的意思孟晴全都明白，您有具體的要求嗎?”

　　“在放暑假之前，我們會開一場派對，具體時間我會通知你，在這場派對上要求我這張名單裡的人全到。”趙萬忠從兜裡掏出一章A4印刷紙，上面已經打印出二十多個女孩子的名單，大多數是市一中的，有那麽幾個是附近學校的。於是趙萬忠接著說:“人名單裡面有幾個正在被人保養，希望你能勸服她們來投奔我們，勸不服的，把名字告訴我，我幫你解決。我們想通過開這麽一個派對，也算是婉轉的告訴大家這個校園色。情娛樂會館正式開業，從而吸收一些高中生或者大學生的消費者。這可是很大的一個市場。很多人都知道，但是沒人敢做。所以我想試試。”

　　“沒問題，有您在後面撐腰，孟晴什麽都不怕！努力完成任務！”，孟晴討好的朝趙萬忠露出迷人的微笑。

　　雖然她已經脫離了王忠鍵，但是情婦的氣質依舊沒有改變。畢竟剛剛脫離，想讓一個情婦再變回一個純情的學生根本不可能。就如同走上了黑道就在無法轉頭一樣。

　　雖然孟晴在別人眼裡是個蕩婦，但沒人知道她的苦衷。任何一個女人都不願意下賤到出賣自己的肉體以求欲望的滿足。大家都是迫不得已走進這個江湖，迫不得已越陷越深。

　　孟晴跟趙萬忠的遭遇不免有幾分雷同。自然有點惺惺相惜。趙萬忠非但一點不討厭孟晴，反而有點同情。一看到她的笑容，又覺得這個比自己大一歲的女孩又一種別人比擬不了的可愛，那種妖豔中夾雜著可愛的氣質簡直無法抗拒。

　　奧迪A6停靠在一家普通的飯店前。進去後要了幾盤很普通的菜肴，連個人開始談天說地，說道興起之時一起大笑，說道悲憤的時候一起同仇敵愾。隨後兩個人又要了幾瓶青島啤酒。趙萬忠沒有喝多少，因為他在外面很少喝酒，喝酒會使人喪志。而孟晴喝的爛醉如泥。最終趴在桌子上起都起不來。

　　沒辦法趙萬忠結了帳，只有把她抱回車裡。由於不知道女孩家住什麽的地方，趙萬忠趴在孟晴耳邊問了半天，對方唯一的回應就是:“酒……要喝酒……我要喝酒……我要……我要……”

　　趙萬忠既然問不出來，索性把她帶回自己的家。反正姐姐這幾天都不在家住，先讓孟晴住姐姐那屋將就一個晚上，明天早上在送她回家。

　　汽車開到了家門口，趙萬忠一步一步把她背上了自己家。將其往沙發上一放長長的喘了口氣。孟晴神志並不清醒，從後面摟住趙萬忠的腰，酥胸緊緊貼著趙萬忠的後背不定的蠕動，嘴裡還不停說著:“我要……我要喝酒……”

　　“我要……我要……”孟晴在醉夢中喃喃低語。 口氣中除了暗淡的憂傷之外，更多的是迷蒙與墮落。

　　“你要什麽啊?就可沒有了，趕緊去洗個澡睡覺吧。”趙萬忠對醉夢中的孟晴說道，但孟晴根本就聽不進去，她胃裡難受，翻江倒海的感覺。頭更難受，似乎整個世界都在搖晃。喝醉酒的人都是這樣。睜開眼想閉上，可剛剛把眼睛閉上，四周就開始搖晃個不停，直到你把眼睛再睜開。

　　孟晴就這樣半睜著眼睛，但她什麽都沒看進去。臉色紅的像個熟透了的番茄，恨不得那點紅潤即將溢出來。

　　“忠哥……忠哥……我要……”孟晴睜著那雙朦朧的醉眼說道。

　　“要什麽啊！家裡沒有酒啊！你要是再要我就把你扔出去！”

　　孟晴一聽到“扔出去”三個字，立刻抱緊趙萬忠說道:“不要……不要……忠哥我什麽都聽你的……別把我扔出去……我現在……我現在什麽親人都沒有了……我求你了……收下我吧……”說著，孟晴又哭了起來，反而這次聲音更大，可以用嚎啕大哭來形容。

　　“你丫瘋了，快小點聲音！快小點聲音！別哭了！這要是街坊四鄰你的都聽見了叫什麽事啊！”趙萬忠說完，哭聲依舊不減，還有繼續升高的趨勢。

　　“在哭就把你扔出去！”趙萬忠說了那麽多話都比不上這句話奏效的快，可謂是立竿見影。哭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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