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裡面此時很是熱鬧,彈幕紛紛刷屏。
對於眼前這個主播而言,如果是一些價值比較小的物件,他就會直接了當問一句,而對於一些價值比較高的東西,甚至於是一些國寶級的物品,他就只能在言語和動作上暗示一下。
至於粉絲們聽不聽得出來,就只能看個人造化了。
陳嘉興看著正在連線的一個人,手裡拿的是一個似真似假的玩意兒,反正他看不出什麽名堂。
不過主播聽濤鑒寶本人倒是給他解了貨,“啊,鋁合金的哈。”
“下一個,下一個……”
“差不多,也是鋁合金的。”
連線的粉絲遞上十幾個鋼鏰,最後全被鑒定為鋁合金產物。
直播間粉絲們一陣哄堂大笑,說什麽的都有。
“入局了兄弟們。”
“古德古德,快跑快跑(哈士奇狗頭)。”
“都是鋁合金的哈兄弟,你自己留著玩吧,哈,就這樣了,下一個下一個。”
主播總結了一下,然後便換成下一個連線的人員。
陳嘉興仔細看著他們每個人拿出來的物件,看著都像那麽回事,可在主播眼裡卻都是假的。
導致他都對自己沒啥信心了。
該不會他在村裡拿的都是些假的東西吧?
他可是聽說宋家村歷史很悠久,祖上也有去外地謀生活的人,晚年又落葉歸根回來安葬的,可以說天南地北都闖蕩過。
這樣的人多少也算見過世面,機緣巧合之下接觸過一些值錢的東西也不奇怪。
而他幾乎把宋家村所有看上去是老物件的東西都給收拾乾淨了,現在在玉佩空間裡放了一大堆,總該有幾個真的吧?
第二個連線的粉絲同樣拿出了一堆現代製品,讓直播間的氣氛再次變得歡樂起來。
“主播,你今晚不會一個真的都遇不到吧?”
有人發了一個彈幕問道。
其他人也紛紛跟著詢問。
“主播主播,我家裡也有很多這樣的,你收不收?”
“嘴臉!真的說成假的!”
……
甚至就連主播自己這時候也納悶起來,他平時直播間各種各樣的奇珍異寶層出不窮。
甚至有什麽‘搬山後人’連人家門都給搬過來了,結果今天晚上直播到現在卻沒見到幾件真的。
排在陳嘉興前面的幾個人很快就結束了甄別,想想也是,畢竟單獨的個體家裡就算有些老物件,數量也不會太多,加上主播火眼金睛,很快就能辨別完。
這幾個人裡面倒是出了點值錢的東西,在主播的循循善誘之下幾乎也都紛紛答應了‘傳遞’。
終於,輪到陳嘉興。
他剛一連上線,主播可能是為了活躍一下直播間的氣氛,還特意發了一個50的福袋,然後嘴裡念叨著。
“家人們,我覺得這個小哥手裡有大開門的貨。”
本來已經死寂下來的直播間再次活躍起來。
“得了吧,你哪個不是這麽說的。”
“到頭來還是沒幾個真的,我看是在你這鑒定的多了,別人手裡的東西都被收乾淨了。”
“刑啊,又是大開門,真刑啊,又有饅頭吃了。”
彈幕陰陽怪氣和貼臉嘲諷的都有,但是主播完全沒有在意,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連線的粉絲身上。
“濤哥,你先看看這個。”
陳嘉興開門見山,拿出幾個錢幣放在鏡頭前面。
主播濤哥本來無神的雙眼頓時變得有神起來,身子朝前微微一傾,表情嚴肅:“都是真的啊,一眼大開門的貨!”
“很開門兄弟。”
陳嘉興本來還在算計著這麽多東西下一個拿哪個,結果聽到手機裡傳出來的聲音一下子也精神了起來。
“都是真的?”他問。
“對,沒有一個假的,這就屬於一看就是一眼開門,東西非常真啊!”
“非常真兄弟!”
“看見了沒家人們,誰還說我直播間沒真東西?”
濤哥得意地對著鏡頭問道。
本來嘲諷的幾個彈幕紛紛消失沒影了,然後又是無窮無盡的“嘴臉!”“古德古德”飄過。
可還是有那麽一個眨眼的彈幕出現。
“一晚上就遇到這麽一個大開門的,還是落魄了濤哥,總不能指望這小哥一個人撐起來今晚吧?”
“你直播間看不到真東西,慢慢就沒人了。”
濤哥也注意到了這個彈幕。
與眾不同總是那麽好被察覺。
就像是仙俠世界裡面,仙人飛過天空的時候,你每次都下跪表示尊敬,仙人並不會讚揚你兩句。
但要是哪一天你突然腰板挺直,在一眾下跪人群裡面想當那個有骨氣的,那對不起了,仙人一劍就給你斬了。
這個彈幕顯然就是那個出頭的。
“這位家人說兄弟你手裡沒東西了,怎麽樣,還有沒有,多拿出來點。”
陳嘉興剛將那一排錢幣收拾好,然後便聽到直播間的詢問。
“有的濤哥,你等等。”
他感應了一下玉佩,又掏出幾個瓷碗和兩個罐子。
這東西不是別人的,正是翠蓮嬸自己家的醃菜罐子,上面描著四個‘喜’字,很是喜慶。
當時陳嘉興接手的時候還笑了笑,這怎麽看也不是真的,他印象中自己可是見過很多這樣的所謂古董。
所以他現在也沒抱特別大的希望。
可他這個罐子一出現在鏡頭前面,濤哥先前那股精神勁兒就又出現了。
“你轉一轉,我看看那邊。”
“哎,對,看看底。”
“好,碗也看看底。”
陳嘉興按照吩咐一個個照做了。
濤哥語氣淡定,“青代的四喜罐和萬壽碗,都是真的哈,傳遞嗎?”
然後他又拿出一個計算器,“歸零歸零,四千。”
行不行?
陳嘉興點點頭。
太行了。
他都以為是假的呢,這不得來全不費功夫。
他又將四喜罐和萬壽碗給收拾好,濤哥仍舊不緊不慢。
陳嘉興拿出這幾個也算沒讓直播間的粉絲們失望,眼瞅著直播熱度正在攀升。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陳嘉興把東西收拾好後,也徹底不裝了。
直接把鏡頭一偏,對準了木質地板上的一堆老物件,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
“濤哥,你要不把這一些東西都一起看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