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陳嘉興看著自己整理出來的一遝資料,困得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
這踏馬比他當初熬夜寫畢設還艱難。
自己個破本科,稍微糊弄下就過去了,老師也不會計較。
但是眼前這些資料要是糊弄過去,那可真就要被追責了……
將整理好的資料保存好,他思索了一下,自家的超市裡同時也提供打印功能,但是紙張看起來明顯和那個年代不同。
於是他又在網上查了查,選中一款油墨印刷機。
價格八百五,他咬咬牙,想到了自己和平智叔的約定,還是按下了付款的按鈕。
同時,他點開自己右下角的消息提示,忙活了一晚上,他第一次體會到別人說的那種忙到沒時間回消息的感覺。
“周末晚上一起吃個飯嗎?”
發消息過來的女孩名字叫做吳玉筱,是李素芳前不久給他安排的相親對象。
陳嘉興不是個主動的人,所以在第一次和吳玉筱簡單聊了幾句後發現沒什麽進展的苗頭,他就徹底把人給扔下了。
讓他上趕著去舔,那不可能。
自己當個小老板逍遙自在好不舒服,根本沒時間去舔女人。
可他這一冷落,吳玉筱反倒來主動找他了。
他看了看時間,今天剛好是周五,吳玉筱說的周末也就是後天晚上。
他想了想,既然人家主動了一回,那他乾脆就應下來,也算是給老媽一個面子。
“行,周末晚上幾點,我還得看店。”他發消息問道。
吳玉筱那邊幾乎是秒回,“看你時間,地點我選,怎麽樣?”
“我知道一家新開的西餐店,聽說裡面牛排不錯,我們去吃這個好了。”
“那就晚上八點吧,我開車去接你。”
兩人倉促定下時間地點,陳嘉興也不多想,合上電腦倒頭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陳嘉興醒的很早,刷完牙洗完臉後他膩歪地貼在李素芳身邊。
“媽,你不是一直說我爸這樣的人沒出息,半輩子當個小老板,讓我別學他嗎?”
“那你怎麽還跟著我爸過?”
李素芳圍著圍裙還在做飯,頭也不回地說道:“你最近是皮癢癢了,想挨打了。”
“什麽事都要問一問,你怎麽不去問問你爸?”
“啊?我爸說他小日子過得挺好的,他也不後悔啊。”
陳嘉興死皮賴臉繼續追問。
“行了吧你們倆。”
“不知道又在算計我什麽呢,你爸讓你來說好話的?”
“當然不是,就是我自己好奇。”
這下,李素芳稍微沉默了下。
然後緩緩開口,“你爸,其實也有優點。”
“顧家,不喝酒不抽煙,就你們小年輕追求什麽所謂的愛情,追求來追求去,發現到頭還是過日子。”
“你爸這樣的就挺好的。”
李素芳說著,臥室那邊的呼嚕聲也在不斷傳來……
“轟……”
“轟……”
“找對象,就別把要求設置的面面俱到,有時候多設置一個底線,在底線上慢慢找就行。
不然你找一輩子也找不到個合適的。”
陳嘉興緩緩點頭,他明白自己老媽的意思,就是他們現在流行說的做減法。
比如他就想找個和老媽一樣的人,就去找樸實的、顧家的、脾氣好的。
如果有了這些特質,那經濟上學歷上稍微差點,也是可以酌情考慮的。
“行了,給你安排那個相親對象,處的怎麽樣了?”
“人家也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年紀合適,長得也不錯,多接觸接觸,行的話就趁早定了。”
“知道了媽,約了明晚吃飯。”
李素芳回頭,看向陳嘉興的眼神裡充滿了不相信。
自己這個榆木腦袋的兒子也突然開竅了?
“你們進展還挺快啊。”
“她約的我……”
“叫你爸起來吃飯!”
……
飯桌上,陳大壯拍拍陳嘉興的肩膀,給了他一個聯系方式。
“我戰友,你叫叔。”
“記得客氣點,人家是專門乾這個的,你不懂的問他就行。”
“好嘞。”
吃完飯,陳嘉興來到家家鮮超市,和以往一樣看起了店。
只不過今天他開始在網上搜一些以前他不感興趣的話題了。
什麽一船野生大黃魚賺了一個億,什麽罕見古董逆天收藏價值,現在都在他的搜查范圍內。
郵票、美酒……
同時他又查了查80年代比較貴重的東西,像摩托車、收音機,只不過網上一眼看過去都是些新式的設備,老式的不多見。
閑下來以後他才添加了陳大壯給他的那個聯系方式,對方姓張,他尊稱一聲張叔。
張叔很健談,加上好友就給他傳過來一個文件,陳嘉興一看這可比自己在網上悶著頭搜要方便多了。
裡面全都是些乾貨,從用料到儀器,基本上張叔能想到的都想到了。
看得出他是真心在指點陳嘉興,也對得起陳嘉興這一聲謝謝。
兩人簡單聊了一會兒,陳嘉興感覺自己已然成竹在胸。
“做生意看起來也沒那麽難嘛。”
寒暄過後,陳嘉興悠閑地聽起了歌。
“執著的迷惘的
文藝青年很多
如果我無聊了
就會來這裡坐坐
我是個沉默不語的,靠著牆壁曬太陽的過客……”
他心想,他不就是這麽個過客,時不時出現在80年代的宋家村,自由的很。
快遞此時已經發貨了,油墨印刷機兩天后到達家家鮮超市,到時候他就可以將自己整理好的內容印刷出來,然後重返宋家村,給平智叔他們一個參考。
悠閑的一天過去,除了超市群裡的客戶們還在嚷嚷著讓他進點爬蝦之外無事發生。
陳嘉興也就此決定,下次重返宋家村的時候想辦法搞點海貨回來。
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時間到了第二天晚上,他按時開車來到和吳玉筱約定的地點,吳玉筱穿著吊帶短裙,打扮的很好看,就是有一點讓陳嘉興有些不爽。
她身邊還特麽跟著一個。
陳嘉興搖下車窗,滿臉問號地開口。
“這位是?”
“我閨蜜啊,我們一起的。”吳玉筱一臉無辜,語氣更是自然。
陳嘉興有些無語。
“你怎麽沒提前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