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在禦感到了奇怪,貓和機器?
翟晞在腦子裡過了一下要說的話,“有很多人喜歡貓,那乾脆就把下一代AI做成貓的外形,外面種植上柔軟的毛發。內部程序和平常機器人一樣。”
“所以就是說,把外形改成貓,其余的都不變是吧。”薛在禦理解了一下。
“嗯,對的。之前聽見有網友抱怨,說AI便捷是便捷,但是外形太過於冰冷了,而貓咪是個溫暖可愛的生物。兩者相結合起來應該就會覺得可愛了吧。”
薛在禦突然反應過來了,“你畫這個圖紙是準備給AI公司提建議嗎?”
翟晞沒說話,只是笑著看著薛在禦。
薛在禦感到了不妙。
只聽見翟晞驕傲的說:“不用給他們提建議,我就是AI設計師啊。”
薛在禦感到了心都涼了,這是誤打誤撞進了敵方陣營?
“你 ,你是AI設計師?”
“嗯,而且還是公司的次席設計師,僅次於首席噢。”
薛在禦冷靜了一下,別慌別慌,又沒說是哪個公司的,說不定不是未萊集團的。
“而且我還是AI行業裡的龍頭公司,未萊公司的設計師。”
薛在禦隻感覺到了天旋地轉,未萊和AI設計師這兩個詞一直在耳邊打轉。
翟晞察覺到了薛在禦臉色有點蒼白,伸手去碰薛在禦,“怎麽了?臉色突然間這麽蒼白,該不會是水土不服吧?”
薛在禦像是在躲翟晞一樣,在手快要伸過來的時候突然癱坐在椅子上,讓翟晞的手暫時沒碰到他。
但是翟晞看見他跌倒在椅子上,還是伸手在他額頭上試了試。
“一號,帶著藿香正氣水來院子!”
薛在禦心裡矛盾得很,就像出現了兩個小人在一直爭奪不休。
白衣小人說:“雖然她也是未萊公司的,但是她並不是壞人啊。”
黑衣小人說:“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她接近你的目的是什麽?有沒有識破你的身份?說不定一路帶著你來了首都之後就要帶著你去未萊公司,到時候你可就跑不掉了!”
“胡說,她不是這樣的人!一見如故的感覺是不會騙人的,她不會害我!”
“呵,你太天真了。”
兩個小人吵得薛在禦心煩,大吼了一句:“閉嘴!”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了翟晞,她擔心的看著薛在禦,“你怎麽了?”
薛在禦搖了搖頭,說了一句沒事。
薛在禦把兩個小人趕走,理智的回想了一下那些細節,翟晞應當還沒發現他是木偶人,如果她真的清楚自己是木偶人,那麽在酒店的時候就不會帶自己去辦理身份信息,也不會在現在他覺得不舒服的時候叫一號拿藥來。
但是凡事也有例外,可能她清楚,但是為了不讓自己起疑心。那就先當翟晞沒發現他的身份吧。
那次清理偃師的行動應該只有總裁和公司高層才會知道,所以和這些設計師應當是沒什麽關系的,翟晞她並不知情。
退一步來講,翟晞知情,那麽只要薛在禦不暴露是木偶人,那麽她依舊和他是好朋友。
薛在禦臉色已經緩過來了,他托著下巴,垂眸看著地下的小草。
如果翟晞真的清楚並參與進了那次的行動,那麽他利用一下翟晞,應該也不用愧疚吧?
薛在禦想家了,他想念那個樸實的小村子,雖然它在深山老林裡,科技並不發達,但是裡面的人都足夠質樸。聰明的人也有不少,但是從不用自己的聰明耍這些心計。
薛在禦有些厭棄這樣心中都是算計的自己。
難怪族長說出了外面的族人不能再回偃師村,不止是沾染了算計的氣息,甚至連心都長歪了。
“把這個喝下去,雖然味道難聞了點,但是人就會舒服一些。”薛在禦抬起頭看著翟晞關心的神情不似作假,薛在禦不敢再看著翟晞了,她好像是在真心關心他的,而他卻只能利用翟晞進入AI內部。
現在想來,翟晞是AI設計師這件事並不是一個壞事,只要自己一直跟在翟晞身邊,總有一天能接近公司。
“我現在已經沒事了,能不能不喝這個?”薛在禦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因為水土不服,這個藥不吃也可以。
翟晞卻以為薛在禦是因為藿香正氣水聞著味道怪怪的才不願意喝。溫柔的對薛在禦說:“這個只是聞著怪,喝起來其實還不錯。乖乖喝了吧?嗯?”
薛在禦還是緊閉嘴巴,不喝。
翟晞臉色一凶,呵斥道:“喝還是不喝?”
薛在禦被翟晞變臉之快嚇到了,愣愣的就著翟晞手裡的藥喝了下去。
“幹嘛這樣看著我,誰叫你不聽話啊?乖乖喝藥我就不會凶你了。”翟晞還順手摸了摸薛在禦的腦袋。
薛在禦明白她這是又把自己當做弟弟了。
薛在禦也不用言語反駁,只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低頭看著翟晞。用行動來跟翟晞說明誰是哥哥。
翟晞身高比不過,只能睨了薛在禦一眼,然後回屋了。薛在禦拿著放在桌子上的圖紙,快步追上了翟晞,
“你的圖紙忘了拿。”
“嗯。既然你是我的助理,那麽你來實驗室幫我。”
“那麽我要做什麽,設計師大人?”
翟晞被這個稱呼喊得臉上羞紅,“別喊這個,怪害羞的。”又說:“你只要站在一旁看我操作就行了,不要碰到別的儀器。”
翟晞一工作就會廢寢忘食,等到想休息一下的時候發現時間已經過了很久,薛在禦在她的背後一直默默看著,也沒有覺得無聊去睡覺。
“是在發呆還是在思考我剛剛的步驟?”
薛在禦眼神從儀器移開,看向了翟晞。
“覺得新奇,當然是在思考你剛剛的步驟。看不太懂。”
“你沒學過自然是不懂的,我可不能跟你解釋,你那麽聰明,要是讓你學會了那我可要失業了。”
薛在禦從剛剛到現在就一直站在門後的位置,因為這裡沒有任何儀器,不用擔心不小心碰到。這裡是陽光照射不到的死角,薛在禦的眼睛明明滅滅,最終歸於清澈。悶聲說:“怎麽會讓你失業呢?你失業了就養不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