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鏢局,雲凡院內。
雲凡已經修煉了一整天,卻依舊未掌握排雲掌六重的氣隨意發。
“排雲掌四重是藏氣於身,真氣不再外顯,而五重境界則是蓄氣不發,將真氣匯聚於雙掌,隨時可以激發,能以最快速度出招,但六重境界的氣隨意發,究竟該如何做到。”
排雲掌前三重僅僅只是單純的內功修煉,四到六重,考究的是習練之人對於真氣的掌控,只有控制好體內的真氣,將體內真氣做到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莫不製從的境界,才能做到真氣與招式完美結合,發揮出巨大威力。
但如何做到氣隨易發,這便是踏入排雲掌六重的關鍵之處。
雲凡試著不去運轉真氣,單純演練招式,腳底扎成一個弓步,右手向前輕輕揮出一掌,卻沒有任何玄妙的感應。
“少爺,休息一會吧,大爺爺想見你。”一臉擔憂的晴雯走近,打斷了雲凡的沉思。
……
“爺爺,你身體怎麽樣了。”雲凡拉住雲戰的手,關切的問道。
“好孩子,爺爺沒事。”
“咳~咳~咳~”
說完這話的雲戰卻又開始猛烈咳嗽起來,又吐出不少烏黑色的血液。
雲凡見到雲戰如此憔悴的模樣,心中不免感到難受,悄悄運轉排雲掌內功。
雲戰感覺一股精純又熟悉的內力從雲凡手上渡了過來,驚喜道:“凡兒,你修為恢復了?”
“爺爺,凡兒如今修為不但恢復如初,比之前還精進不少。”
“好……咳咳咳……好~好,好啊。”激動的雲戰忍不住再次劇烈咳嗽起來,不過原本灰黑色的臉上卻出現了一抹紅潤。
“你和爺爺說說,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就在爺爺傳給凡兒吊墜當晚,凡兒晚上休息時便感覺胸口變得十分灼熱,當我醒來的時候,吊墜消失了,但丹田的傷已經完全恢復,在那之後,凡兒進境神速,如今已是排雲掌五重境界。”
“好,非常好,祖宗保佑啊!”
“凡兒,如今你修為恢復,這本秘籍是我雲家歷代祖先的修煉心得,希望能幫助你盡快突破到六重巔峰。不過修煉一途,最重要的還是自己的理解,否則生搬硬套,反而對境界提升有害無益。”
“那孫桂平極有可能已是一流高手了,如今只剩三天,你即便突破到六重,也萬無必勝的把握,須得小心應對。”
“爺爺,無論勝算幾何,凡兒自當死戰。”
“好孫兒,大丈夫就應當如此,爺爺相信你,但若是不敵,也不可勉強,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聽聞雲凡修為恢復,雲戰的精神狀態仿佛好了不少,囑咐良多方才放雲凡離去。
……
唐氏鏢局。
“殺死少爺的人找到了麽?”
大鏢頭馬宏彎腰稟報:“總鏢頭,屬下已經查明,殺死少爺的正是雲海鏢局雲戰的孫子,雲凡。”
“雲海鏢局!”唐昊青筋暴起,將身下太師椅的扶手捏成了粉末。
“那老家夥年輕時就壓我一頭,如今都快要死了,他的孫子還這麽蹦躂。”
“總鏢頭,屬下認為此事需要從長計議,那雲戰雖然受傷後閉門不出,但終歸不知道他保留了幾分實力。”
“不若趁著雲海鏢局擺下擂台比武,我們趁此機會將雲凡誅殺在擂台上,想必那老家夥也無話可說。”
“那孫桂平可曾有何表示?”
“他困在二流高手巔峰多年,卻沒有合適的內功心法幫助他突破,因此他表示只要總鏢頭願意幫助他突破一流高手境界,他成功坐上雲海鏢局總鏢頭的位置,他到時候便願意將雲海鏢局一半的收益貢獻給總鏢頭的位置。”
“今晚酉時,你喚他到添香樓見我。”
……
夜色漆黑如墨,一彎殘月掛在天上,星光寥寥。
院中的人影正在練習一套掌法,只見他出招速度極慢,但仍然能夠感受到招式間隨時能迸發出巨大的力量,宛若蟄伏的猛虎,隨時可以蓄勢待發。
晴雯站在回廊上,癡癡的望著院中那道身影,目不轉睛:“少爺越來越厲害了呢。”
雲凡下盤微微下沉,宛若無心的隨意揮出一掌,前方的石頭一聲巨響,霎時間崩碎了。
將動作放慢之後,雲凡方才發現,運轉招式時真氣流轉落後於動作的感覺,遇見身體內狹窄的竅穴,真氣更會有一種阻滯的感覺。
“爺爺給我的心得秘籍,解釋說達到排雲掌六重需要招式真氣的完美融合,無意聚氣,先是通過緩慢出招演練,將氣與招能做到行起氣隨,方能意起氣發。”
想到這個關竅,雲凡動作越來越慢,不仔細看,甚至會認為雲凡的身體是處於一種靜止狀態,就連簡單的一招推掌,竟都花費了一盞茶的時間,如此這般越來越慢,終在演練招式到達中途時速度降為最慢,然後速度開始慢慢變快,到了最後,竟是夜幕中出現道道殘影, 雲凡仿佛多了無數的分身,不見他如何出手,甚至可以說半點聲勢也無,眼前的石頭化為齏粉。
卡在排雲掌五重多日,雲凡終究還是有點興奮:“成了,成了,排雲掌六重終於成了。”
“試驗一下吧。”
雲凡向回廊上的燈籠揮出一掌,只見燈籠的外殼毫發無損,但裡面的蠟燭卻是無風自滅。
“少爺,你討厭。”燈下的晴雯氣鼓鼓的回了自己房間。
……
添香樓。
孫桂平舉起酒杯向唐昊敬酒:“唐總鏢頭,聽聞貴公子噩耗,不勝感慨,節哀順便呐,孫某敬你一杯。”
唐昊臉淒然,舉杯回敬:“都怪唐某平日太過縱容犬子,但那雲凡小兒欺人太甚,不分青紅皂白將吾兒當街打死,此仇不報,我唐某談如何在萊茵城立足。”
孫桂平安慰道:“唐總鏢頭,孫某也不知雲凡小賊不知何時恢復了修為,行事竟如此猖狂,想來貴公子的死和我也有一定乾系呐,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三日之後,我定當在擂台上幫貴公子報仇。”
唐昊再度舉起酒杯:“孫大鏢頭,如此說來,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但唐某只求你一件事,三天后,在擂台上饒那小賊一條性命。”
“這是一顆大還丹,和我們唐家功法的上半冊,想來已足夠助你突破至一流高手了。”
孫桂平起身驚喜回敬:“唐總鏢頭,孫某這如何敢當,以後但凡唐總鏢頭有所求,孫某力所能及之處,但無不應。”
唐昊碰了一下孫桂平的杯子:“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