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你個肺啊,一個破體育委員你搶那麽起勁幹什麽。”何鵬挖苦羅志興。
“我就好這一口。”羅志興說著,將臂力器嘎巴嘎巴撅個不停。
“過兩天,學生會肯定招人,憑你這本錢去學院學生會或者校學生會混個體育部部長、副部長乾乾不比你這綠豆官氣派?說出去也好聽不是。”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
“學生會還會招什麽人。”張雲舟似乎對當幹部情有獨鍾,但是憑他那有些內向的性格,估計去哪也撈不著好事。
“還有。。。。”
“篤、篤!”
“請進!”
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領著個濃妝豔抹的女人走了進來,男子陪著笑臉問道:“同學請問,陳衝同學在這個宿舍嗎?”
“那!”何鵬指了下躺在床上看電腦的陳衝。
陳衝抬眼望去,不認識,極力地搜索記憶庫依然沒有此人的任何信息,經過這段時間的適應,因此略帶遲疑的問道:“你是?”
男子搶上幾步,一把抓住陳衝的手,“你好,你好,我姓王,是藍星集團在S市的辦事處主任,蘭總。。。。”
陳衝突然想起老媽跟他提過,於是攔住他的話頭,“王叔是吧,你好。請等我一下。”趕緊下床,將來人讓出宿舍。
“陳公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都怪屬下安排不周,”王主任不住地檢討自己,“原以為您會坐飛機過來,這兩天我親自帶人24小時在機場接機,沒想到您坐火車過來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王叔,說不好意思的該是我,給你們填這麽多麻煩。”
陳衝一客氣,反倒令王主任更加發窘,“應該的,應該的,陳公子,房子我早找好了,就在F大附近,一百二十平,家具什麽的都齊全,要不咱這就去看看?”
“謝了,王叔,我在宿舍住挺好的。”
“可是,蘭總她。。。。”
“沒事,她那邊我去說好了。”
“那我的車子給您留下吧,北京現代您先湊合著用。”
“不、不,王叔,車子我暫時不需要,要是有需要我再麻煩您。”
“這、這、這。”王主任顯然沒有預料到這個富二代竟然這麽客氣。
“呵呵,我在這挺好的,多謝王叔*心,日後還少不了麻煩您呢。”
見陳衝很堅持,王主任也不再說什麽,“陳公子,我比你長幾歲,別叫我王叔了,要是您不嫌棄叫我哥好了。以後有什麽事盡管招呼。”
他的年齡比陳衝他老爸老媽還大呢,“行,王哥,我這還有點事,那您先忙。”陳衝客氣的送客。
“誰啊?”回到宿舍,何鵬問道。
“我媽的一個同事。”他輕輕地掩飾了過去。
十點多鍾的時候新任班長來通知,下午兩點鍾,穿迷彩服*場集合。對於大學新生而言,開學的第一課幾乎都是軍訓,據說是為了進行愛國主義、集體主義和革命英雄主義教育,增強學生的組織紀律觀念,培養艱苦奮鬥的作風,提高學生的綜合素質等等,時間從一周到一個月不等,F大的軍訓周期為一個月。
身著迷彩服參加軍訓,對於剛才書山題海中解脫出來的大一新生而言,看似是一個十分向往的事,實則是人間煉獄。烈日、高溫、長時間的軍姿站立、每日無數次的正步分解動作,足以摧垮他們的纖瘦的小身板。
不過大家第一次穿上迷彩服,腳蹬膠鞋的感覺還是十分的新鮮,彼此嘰嘰喳喳興奮之情溢於言表。羅志興由於腳大,48碼的鞋子,後勤處沒有準備,因此隻能穿自己的鞋子,一雙運動鞋在綠膠鞋中顯的十分扎眼,就因為這最後閱兵的時候他都沒能撈著參加。
男女生分練,每一百人組成一個連隊,因此陳衝這個連隊除了人力資源1班、2班,還有來自企業管理1班、2班的男生。教官是與F大比鄰的特勤培訓基地的學員,這個特勤培訓基地與其他學校不同,不招收新生,專門為公安、武警、特勤提供特訓,也可以說是專門培訓高手中的高手的地方。
身著特勤武裝服的教官們一露面,立刻奪走了無數情竇初開少女的心,而男生們在羨慕嫉妒恨的同時,眼神也定格在幾位英姿颯爽的警花身上。
陳衝他們所在的連隊叫工商三連,教官姓嚴,一米七五的個子,身體健壯,小眼睛,趴鼻子,長相較於其他帥哥教官而言有點磕磣,眾人見沒撈著美女教官,教官也長的有些對不起觀眾,紛紛唏噓不已。
“大家好,我姓嚴,叫嚴飛,在訓練中我是嚴教官,休息的時候咱們就是哥們。”嚴教官說話慢條斯理,十分和氣。
“教官好,嚴教官好!”大家參差不齊的打著招呼,夾雜著稀稀落落的掌聲。
“因為是第一天,今天天氣也挺熱的,大家就稍微意思意思,咱們別太辛苦,我也好交代。”嚴教官見大家似乎積極性不高,繼續好言勸著大家。
“全體都有了。起立,立。。。。。正!向右看。。。。齊。向前。。。看!”嚴教官發起口令來十分脆口,“很好,很好,謝謝同學們的配合。第一排,向前四步。。。走,第二排,向前三步。。。走,。。。。。。”
在嚴教官的指揮下,一百人的隊伍二十人一排,站了五排。
“很好,下面我們做個最簡單的動作,就是站軍姿。”嚴教官嘴角不經意地閃過一絲冷笑,“抬頭,挺胸,提屁股,雙腳成四十五度,兩腿夾緊,雙手並攏貼在褲縫之上。。。。。”
嚴教官嘴裡一邊慢條斯理的重複著動作要領,一邊糾正著眾人的動作,“好,很好,保持住!就這樣!”
五分鍾,十分鍾後,隊伍開始有些晃動了,臉上、背上好像多了很多小蟲子在爬,陳衝倒是沒覺得什麽,而他前面的何鵬,已經渾身如篩糠一般。
“教官,休息一下吧!”
“啪!”嚴教官手中不知道何時多了一條樹枝,一下子就抽在了何鵬的腿上,“有事喊報告!”
何鵬吃痛渾身一激靈,“報告!”
“講!”
“報告教官,能不能休息一下!”
“不能,站不夠三十分鍾,誰也別休息,挺胸、抬頭、提屁股。。。”
手中的樹枝“啪”“啪”作響又有幾名同學遭了他的毒手,而他也一改剛才和藹可親的樣子,露出面目猙獰的大灰狼本質來。見別的連隊在樹蔭下歡聲笑語,載歌載舞,自己卻在烈日下暴曬,眾人一面拚命的保持狀態,一面在心中默默問候他的祖宗八代。
二十分鍾後,迷彩服已經牢牢地貼在了身上,汗珠子順著下巴吧嗒吧嗒的往下下掉。 “大家保持的不錯,現在休息一分鍾倒計時,在這期間要是有人動作不到位,將重新開始計時。好不好?”嚴教官輕聲問道,好像面對的是一群已經熟睡的孩子,生怕吵醒了一般。
“好!”大家受他的渲染,回應的聲音也弱的有氣無力。
“好不好?”嚴教官的聲音又低了一度,還誇張的把手遮在耳朵上聽大家的回應。
“好!”
“好不好!”
。。。。。
“好!”幾次下來,大家才明白這家夥在耍大家呢,各個氣運丹田,鼓著腮幫子猛喊,驚得樹上的鳥兒一陣亂竄。
“好,這才像我帶的兵嘛,60、59、58。。。45,”“啪”“叫你提屁股不是叫你撅腚!60、59、58。。。。。”嚴教官的樹枝總是在大家剛有點希望的時候,又毫不留情地將其打翻,初始大家還能諒解挨了揍的同學,到後來犯錯的人也成了眾矢之的,祖宗八代跟教官一塊被問候,就這樣前前後後又耗去了十分鍾。
“立正!原地休息!”嚴教官金口一開,頓時撲通、撲通,一百人的隊伍,癱坐在地七八十號人。
“陳衝,你還有勁啊?”陳衝將癱軟在地的何鵬、張雲舟挨個往樹蔭下拖,何鵬見他好像沒事人似的,不禁感到驚奇。
“我啊,還行,小意思。”沒想到就這一句,又讓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嚴教官打起了小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