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老爺子的生日過得很低調,隻家庭成員在一起吃了個飯而已,訪客也只有兩三人,不過這幾人卻極其有來頭,一位是青幫現任幫主,溫文儒雅,看上去跟陳衝的大學教師差不多,行事很低調,坐高鐵來的B市,送來了一套清乾隆紫砂壺。另外一位是北方堂口的堂主,年紀五十多歲,一臉的富態像,出入豪車帶著四個保鏢,禮品是一個純金打造的壽桃。還有一位就是B市政府的一位高官,受更高位者的委托前來慰問,其余的全被一一擋駕,就連李子果也只能遞張拜壽的帖子而已。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蘭海已然對世事不再過問,不過青幫幫主的到訪卻似乎令他有些不安。
“姥爺,該你走棋了。”
“哦!”蘭海從自己的思緒中驚醒了過來,“咦,我的車呢。”
“早被我的馬吃掉了。”陳衝吃吃笑道。
“什麽時候,你小子耍陰招是不是,吃車要明講!”
“早跟你說了。”陳衝一把將他的紅車抓起來,生怕他又悔棋。
“呵呵呵,不下了,算你小子厲害!”蘭海推棋而起,扔下殘局回了書房,搞得陳衝跟陳天錚面面相覷。
飯菜早已備好,蘭老爺子卻一反常態的將自己關在書房裡不知在搞什麽,“衝兒!”蘭月向陳衝丟了一個眼色,只要書房門關著任何人都不能打擾這是蘭老爺子定的規矩,這一大家子人敢闖書房的只有一個人,陳衝!
“姥爺!姥爺!吃飯了!”陳衝在門外低低喚了兩聲,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姥爺!”迫不得已陳衝推門而入,見蘭海正在書桌前凝神貫注,揮毫潑墨。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八個蒼穹有勁的大字。
“姥爺!”陳衝低喚一聲。
“哦!該吃飯了!”蘭海放下狼毫筆,輕歎一聲,轉身出了書房。
席間的蘭海仿佛又變回了往昔那個有點活潑可愛的小老頭,跟雪姨鬥智鬥勇,調侃女兒,女婿,就連耿飆這個準女婿也沒有放過,“你倆抓緊啊,衝兒上了大學,一年也回不來幾次,現在你媽在家閑的難受,逮誰跟誰較勁,趕緊生個娃娃,省得她一天到晚在我耳朵邊嘰咯嘰咯不停。”
“你個老頭子,一天到晚不是偷酒喝就是偷煙抽,我都不稀得說你,”雪姨嗔怒道,“前兩天說感冒了怕傳染我,自己跑到書房睡,我怕著涼拿條毯子給他,你猜怎麽著,人家榨菜就小酒喝的歡實著呢。”
“呵呵呵呵,暖暖身子。”蘭老爺子蒼白地辯解引得眾人開懷大笑。
“嘿嘿,我們繼續努力,繼續努力。”耿飆說話憨實,一句話就道破了他跟蘭珠之間的那點事,羞得蘭珠一陣猛捶。
家宴的氣氛很活躍,接近尾聲的時候,蘭老爺子卻宣布了一件令人震驚的消息,去W市。
“爸!”眾人不甚其解,蘭月卻心中一驚,因為W市雖然籍籍無名,卻是青幫總舵所在,日前幫主來訪之後,老父便心事重重,此去W市必然有難為之事。
“呵呵!散心,散心,看看老朋友!”
“爸你這身子骨?要不我陪你去吧。”蘭珠關切的說道,自春節以來,蘭海已經住了兩次醫院,雖然都是小毛病但是身體的狀況卻明顯的變差了。
“不用,不用,你跟小耿抓緊造人就行,找個合適的時間把證領了,把你交給小耿我也就放心了。”蘭老爺子的話說的有些莫名其妙,“小耿啊,你妹妹老由你師母照顧也很辛苦,不行就請個保姆。”
“爸!”“伯父!”
蘭老爺子轉頭又對蘭月道:“現在你的事業做大了,以後蘭珠你多照顧著點。”
“嗨,這有什麽說的,企業是咱家的,等珠珠結婚的時候,我送她一個公司當嫁妝!”
“呵呵!”蘭老爺子呵呵一笑,“乾事業要穩扎穩打,步子不要邁的太快,我聽說你們打算全力進軍房地產,要三思而後行。”
“行,爸,我心裡有數!”
“天錚啊,咱倆雖然是姑爺子跟嶽父,可是比父子還親,外邊蘭月打理,家的事還得你主持。”
“呵呵,爸,看你說的,我們都聽你的。”
“衝兒!咱爺倆先走一個。”
“好,姥爺我敬你!”陳衝早已感覺到蘭老爺子有些不對勁,心中微微有些震顫。
“天機道長的話想來還是有幾分道理,你的事姥爺相信你自己已經能拿主意,放心大膽的去做吧。”蘭海滿是愛憐地看著陳衝,伸手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玩意遞給他,“這個東西帶在身邊,替姥爺保佑你健健康康的。”
陳衝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塊由沉香與玉石鑲嵌而成的玉牌,沉香在外圍做了一個九條龍的襯子,白潔無瑕的玉石雕刻而成的猛虎完美無瑕的鑲嵌其中,玉石摸上去竟然帶有一絲絲的暖氣。
“老頭子,你怎了?”雪姨關切的問道。
“呵呵呵,沒事,今天高興,就是高興!收拾收拾東西,過幾天咱倆就開拔,來來大家來個全家福!”
第二天,蘭老爺子就帶著雪姨去了W市,臨行的時候說少則十幾天,至於多則多少天卻沒有定數,家裡的鑰匙給了陳天錚,這個姑爺比姑娘靠譜一點,至少等他們回來的時候,家裡的那些花花草草,白菜蘿卜什麽的應該還在健康地生長。令人奇怪的是,竟然有人來接,而且還是大陣仗,倆個隨身伺候的女保姆,四名身材彪悍的保鏢,一個精明懂事的管事的,車子是有移動皇宮之稱的超豪華型福特E450。
“都回去吧!走了!”蘭老爺子大手一揮,轉身的一刹那,陳衝心中微微有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返的悲傷,他此行的目的或許只有他跟那位幫主知道。這一天,蘭海八十歲零一天。
在家盤恆了幾天,跟傑子幾個出去瘋了兩次,不過也僅僅是泡泡吧而已,有一次趙靈跟張曉娟喝醉後竟為了陳衝打了起來,一人拽著他的一個胳膊不放手,非要讓他決定今晚跟誰去開房不可。陳衝十四歲的時候就把處男之身浪費到了一個陪酒女身上,十八歲的時候已經成了個中老手,但是自此以後再也沒有碰過女人,因為內心的那個他從骨子裡已經改變了他,於是就這樣拖拽著兩個已經女人的女孩子在公園裡熬了一夜。傑子說他變得看不起他們這些人了,豹子也對他頗有微詞,許是賭氣點了三個出台妹就當著陳衝的面在公園的草地上嗨了起來。
陳衝無心觀看豹子跟出台妹赤身肉搏,那一團團白花花的肉,在他眼中仿佛不存在一般,他在擔心蘭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