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這一掌準確無誤地打在了蘇葉的胸口,她退了四五步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這下更加可以確定,站在中間的這位家丁,實力是強過蘇葉的。
家丁並不打算給蘇葉喘息的機會,再次向前,直朝蘇葉而來。
他以極快地身法,揮出了威猛絕倫的一掌。
在場的人很多,但能看清楚這一掌是如何出手的人卻沒有一個。
就連蘇葉,也沒有看穿他是如何出手的。
更加可怕的是。
這一掌,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家丁都用了十成功力。
蘇葉無法躲開,只能正面接下。
但蘇葉的實力,正面接下這招,實在是太勉強了。
啪
眼見家丁衝了上來,蘇葉別無他法,隻好伸出手掌對了上去。
兩雙肉掌對上,發出一道悶沉的聲音。
觸碰的瞬間,蘇葉就被逼得退了三步,臉上的汗珠也止不住落下。
任誰都看得出,她處在了下風。
就在這時,一道利物劃破空氣的尖銳聲響起。
緊接著,家丁‘哎喲’了一聲,他似乎是受到了什麽干擾,收了力,但這卻無疑給了蘇葉一個絕佳機會。
她咬緊牙關,將全部力量都打了出來。
那家丁直接被她轟飛了出去。
他的身體就像斷了線的風箏,從空中飄落到地上後,立刻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讓人奇怪的是,他爬起來之後,並沒有急著跟蘇葉算帳,而是掃了一圈周圍的群眾。
家丁怒罵道:“誰,剛才是誰偷襲老子?”
他一連質問了三次,但卻沒有一個人承認。
這時,曾家興走了過來,他和家丁對視了一眼後,家丁快步上前,抓住之前的那個女孩。
躺在地上的莊稼漢父親見狀,急得不行,一邊掙扎著想要起來,一邊大喊讓家丁放開他的女兒。
但卻沒有任何作用。
家丁的大手如鐵鉗一般,死死地錮住女孩的後脖頸。
曾家興道:“剛才是誰偷襲的我這兄弟,你要是乖乖站出來,那這女孩就沒事,你要是不站出來,那這女孩可就要因為你而受罪了。”
溫鉉澤在心中歎了口氣,道:“曾大人不說是個聰明絕頂的人,但也難有人出其左右,可怎麽就生出這麽個不成器的兒子呢。”
溫鉉澤又續道:“曾大人給他取名曾家興,可有這樣的兒子,他曾家估計很難興盛起來。”
剛才出手的人當然就是溫鉉澤。
他在回來的路上碰到了一群人圍觀,等他湊上去看得時候,發現蘇葉已經和他們交上了手。
他當然要出手幫蘇葉。
但問題是曾家興確實有背景,不是他現在能惹得起的。
所以,他只能在背地裡偷偷地幫。
眼見那女孩就要喘不過氣來,溫鉉澤無奈,再次掏出一枚飛蝗石。
所謂飛蝗石,就是路邊撿來的小石頭,然後稍加打磨而成。
因為便宜好用且量大,大部分江湖人士都喜歡使用。
哪怕是一些一流甚至是頂流級別的高手,也都喜歡。
咻
一枚飛蝗是再度出手。
啪
準確無誤地打在了那隻抓住女孩脖頸的手上。
家仆手臂吃痛,大叫一聲,松開了手。
曾家興是個紈絝子弟,但也不是傻子。
他知道,這世上高手很多。
雖然自己爹厲害,但厲害的終究是自己爹,不是自己。
於是,他對著人群道:“哼,只會躲起來在背後放冷箭,算什麽英雄好漢。”
他又接著道:“算了,這小姑娘不禁嚇,都哭成鼻涕蟲了,讓人看了就沒興趣,就送給你這個縮頭龜好了。”
說完,他就帶著家仆離開了。
看著他們離去的步伐越來越快,溫鉉澤不僅輕蔑地笑了。
他心道:“這種人,人死了,嘴還是硬的。”
隨著曾家興的離去,圍觀的人群紛紛朝著蘇葉豎起大拇指。
他們大聲地誇讚著蘇葉的英勇以及曾家興的無恥。
討論的聲音越來越大,人們也越說越激動。
好像剛才打退曾家興的人就是他們自己一樣。
那對父女相互攙扶著,來到了蘇葉的面前。
莊稼漢跪下,用力磕了三個頭,道:“謝謝女菩薩,你的大恩大德無以為報,下輩子我一定給你當牛做馬。”
蘇葉歎了口氣,道:“下輩子的事情,下輩子再說,先把這輩子的事情過好。”
蘇葉又接著道:“幫你們的不止我一個,你們如果真的想謝,應該謝他才對。”
聽到這話,父女倆有些不明所以,出手救他們的明明就是眼前這位女菩薩,為什麽她卻要說去謝謝別人呢。
她沒有解釋,而是對著父女兩道:“走吧,等我們到地方了,就能見到那個你該謝的人了。”
父女倆隻好跟在了蘇葉的後面。
蘇葉在前面帶頭走,父女倆在後面緊跟,但如果他們肯回頭,或者說他們對氣息的捕捉十分敏銳的話,就會發現,在他們的身後還有一個溫鉉澤。
很快,四人全都回到了溫鉉澤的小屋。
這個時候,父女倆當然發現了溫鉉澤。
進屋後,蘇葉對著溫鉉澤道:“這就是那個在背地裡救你們的人。 ”
見父女倆不信,蘇葉道:“在我和那個惡仆對掌的關鍵時刻,就是他出手擊中了惡仆,我才打得過,也是他出手,打中了惡仆,救下你女兒的。”
聽到了蘇葉的話後,父女倆總算是相信了。
他們立刻跪了下來,對著溫鉉澤道:“謝謝大恩人。”
溫鉉澤擺手道:“沒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本來就是份內的事。”
莊稼漢父親抱著女兒,痛哭道:“鳳啊,老天待我們不薄啊,先是讓我們碰到了孫神醫,又讓我們遇到了這樣兩位好心人。”
溫鉉澤聽後,微微一愣,道:“孫神醫,哪個孫神醫?”
莊稼漢道:“聽人說,他是傳說中的藥王孫思邈。”
溫鉉澤道:“藥王孫思邈,你們認識他?”
莊稼漢道:“不算認識,之前我老婆突然得了怪病,就是孫神醫治好的,我們來京城,就是為了給我老婆抓藥的,孫神醫說那藥只有京城有。”
溫鉉澤一聽這話,立刻就樂了。
他當即拿出一錠銀子,道:“這裡有十兩,夠不夠?”
莊稼漢見狀,趕忙推了回去,道:“我們怎麽能要恩公的錢。”
溫鉉澤道:“拿著唄。”
他又補充道:“以後有錢了再還我就是。”
莊稼漢思索一番,最終還是接下了下來。
他抱著女兒,痛哭道:“有了這錢,我們不僅能給你娘抓藥,還能給咱家買頭牛了,你也……。”
說到最後,他先是仔細地看了女兒一眼,隨後又將她抱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