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牽著馬,走在大路上,前後是不見頭尾的商隊,緊挨著一條清澈的河流,兩側是茂密的樹林。茂密的樹冠連綿起伏,形成一個巨大的天幕,彎曲的大路和河流野蠻的將其撕成兩半。
三人還是選擇跟著駱家帶頭的這支大部隊,畢竟在他們看來,兩個小凡身境的高手對付一個剛成精的野獸,應是不成問題的,而且聽說,那個駱少爺已經是小凡身骨境了。
“師姐,這是昨天的靈石,還給你,謝謝。”趙粒將一塊靈石放到師姐的手心。
“話說,你昨天買個彩金幹什麽?”楊琳道。
“這個我自有妙用,嘿嘿!”趙粒道。
“你這個小家夥,還學會賣關子了”
突然,前面的人馬停下了腳步,隊伍裡的牲畜和馬匹出現焦躁不安,其中有相當一部分的全身上下的毛豎立著,如同炸了一樣。
整片森林的寂靜的可怕,仿佛一片黑雲壓在了整片森林的上空,壓所有的人和動物無法喘息。
“各位,保持警惕,注意防范!”前面的隊伍中傳來聲音,這聲音顯然運用了吐納之法,雖然不是很洪亮,但不斷向隊伍的後面走去。
人們的視線默契地移動到兩邊的森林中,警惕地掃描,做出防禦的態勢。這幽深的森林此時像極了一隻緊盯著獵物的野獸,這條路變成了它張開的深淵巨口。在死亡來臨之前,這張大口的主人想要利用懸在獵物頭頂的獠牙,盡可能地激活獵物體內恐懼熬成的毒藥。
突然,隊伍中有人大叫一聲,摔倒在地。因為,視野中那森林湧現出了密密麻麻的野獸,有凶惡的猛虎、長著漆黑的獠牙的野豬,巨大的蟒蛇······
而這商隊的正對面,一頭巨大的野豬緩緩的邁動磨盤大的蹄子,向人群靠近,兩根白楊樹一樣的獠牙一晃一晃的,如同割喉的快刀。在獠牙距離人群十米左右的地方,它終於停了下來。
短暫的沉寂。緊跟著的是僥幸者的叫喊,直到這一刻,他們才不得不承認,那個最不願的情況,他出現了。
趙粒因為年齡比較小和楊琳站在比較隊伍靠裡面的地方,前面的人牆和少不更事阻攔和稀釋了那種壓迫感。他緩緩地轉頭,觀察著兩面的情況,兩側的森林地勢略高,人群的前面、左面、右面圍滿了野獸,在這樣的情況下,妖獸只需要一個俯衝,這裡的人群必然會死傷大半。
而唯一的生路,好像就是那裡,沒錯那正是來時的方向,但是那裡是真正的生路嗎?絕對不是,那裡只是膽小鬼的墳墓而已。
即便他的年齡小,即便他站在重人牆的後面,即便他的手被師姐的大手緊緊握住,他的心也不免開始害怕。
在這種緊張的對峙中,不斷的有人奔潰,摔倒在地上,恐懼如同瘟疫,開始蔓延。前面那個妖獸緩緩抬起他的鼻子,仿佛在享受著這恐懼的氣息。
而勇敢者,恐懼從來都是跳梁小醜。
“倉鋃——”不知是誰拔出了,手中的寶刀。
一時間拔劍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拔出手中的兵器。
楊琳拔出了腰間的寶劍。
“跟在我身邊,不要怕。”楊琳說道。
“嗯。”趙粒稚嫩的語氣中透露著堅定,但是從他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他的擔憂正在悄悄地生出恐懼。
“小子拿著!給!”突然這時旁邊的一個膀大腰圓,滿臉絡腮胡的大叔,從身後抽出一把短劍遞給趙粒。
“好!”趙粒也沒有囉嗦。
“這就對了,怕什麽,給這幫畜生乾一下子試試,看看是他們的爪子硬,還是大爺我的鋼刀硬。”說完這個大叔就走到了人群的前面。
當趙粒握慣了錘柄的手,接過那把短劍的時,他切實地感受到了那鋒芒上的力量,那種力量暫時壓製了那股心底的恐懼。
勇敢的火種,在一片新的土壤中生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