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過後,水壺裡的水已經一滴不剩。
“老平,把這幾捆也背回去吧,順便裝幾壺水,這太陽火辣辣的,沒有水怎麽能行呢?”
“好!”趙平答應著,然後他揮舞鐮刀的不斷加快,又割好了幾捆,方才開始把一垛垛麥子捆扎到背架子上。這次他扎的格外多,麥垛從下到上已經將他埋在了裡面。因為太重了所以他只能坐在地上,讓趙粒從後面推,借著麥子向前傾倒的力,他能夠跪在地上挺直身子,麥子的重量完全壓在他的肩膀和脊背上,然後一隻手扶著地,另一隻手拄著一根木棒,就這樣手腳並用,艱難的站起來。他弓著腰,仿佛只要他的腰只要稍稍挺直,他就會被麥子帶著向後倒去,他又不能彎的太厲害,頭頂以上的麥子也可能帶著他向前倒去。
“趙歡,帶上這幾個水壺,和你爹一起回去,來的時候裝點水。”趙母看著自己的丈夫,司空見慣的場景已經把他對丈夫的心疼藏在眼睛以裡。
“走,歡歡,走前面。”趙平在路邊等著趙歡。
“走咯,哥哥要是再欺負我,這次帶來的水就沒你的份,嘿嘿。”趙歡麻利的把幾個水壺裝進自己的小背簍,趕緊跑到趙平前面。
趙粒拾起地上父親的鐮刀,人歇鐮刀不能歇,農忙就是這樣,每耽擱一分鍾,面臨著巨大的風險,等過了這幾天就要進入雨水多的季節,一連好幾天的大雨會讓這些金黃的麥子腐爛成肥料。
“爹,我剛剛抓了好幾隻螞蚱呢,回去要把它們養起來。”
“你把他們養著幹啥?”
“幹什麽?”她好像從來沒有思考過這些問題。
“烤著吃?”趙平試探著問。
“不過,碳烤螞蚱的味道還是不錯的,你不知道我小的時候,我和趙丁他們,抓蝸牛,螞蚱,放點鹽那味道是香的呀”不知道他在回憶那種味道,還是在回憶從前。
“還可以吃?”
“哎呀!那多惡心啊!”她先是好奇,等腦子裡稍微一想那種場景,連忙否定。
“哈哈”
“兩隻小貓,兩隻小貓,上山偷桃,一隻上樹,一隻放哨。”
“聽見狗叫,汪汪汪汪,下來就跑,嗯嗯嗯嗯,一頓好咬。”
“咬去皮,咬去毛·······”她唱呀唱,山裡回響起歌聲,像百靈鳥,又像是黃鶯;她漫不經心的開口,吹起清爽的山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