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他們找到了兩人。
此刻趙母抱著趙歡,趙歡還在哭泣,可以看見她除了臉上和手上散布著些許小傷口,其他一切安好。但是趙平的情況就不容樂觀了,他被背在趙粒的背上,文輝和一個年紀稍大點的男人分別在左右兩邊扶著,他的一隻腳掌只剩下了半面,被人用衣服上撕下來的碎布簡單的包扎著,鮮血不斷地滲出來,快速的滴落;在腳掌的稍上處,一條胳膊同樣流著血,它只剩下一般的筋肉與身體連系著,被人用樹枝和布條固定這,以防止這半截胳膊在路途中甩下來。
命運給了這個男人沉重一擊,至於他這艘船是將要擱淺和還是繼續在這條河流中隨波漂蕩,一切都是未知的。
等到趙粒請來郎中的時候,趙平的血已經染紅了床單。
“楊溪,趕快!準備一個盆子,一盆清水。”楊溪這是趙母的名字。
“趙粒和張林去洗手,準備幫忙,其他人都出去。”乾瘦的老先生觀察了幾分鍾,他像一個將軍一樣有條不紊的發布命令,指揮著現場。
接著走到趙歡面前,到處捏捏,問了幾句,然後拿出幾味草藥,讓楊溪搗碎了貼在趙歡的傷口上。
楊溪看著老先生欲言又止、欲言又再止。
“你去吧!放心,死不了!”老先生看著楊溪的樣子,平淡的說道。
“嗯!謝謝!謝謝!”她的眼中充溢著感激,不斷的低頭,淚水再也繃不住,她的心終於稍稍放松。
楊粒站在屋子裡,他的心中充斥著恐懼、擔憂、緊張,理性把他們死死的鎖住,他不斷的聽著老先生的指揮,年輕意味著活力和未來,但是同樣意味著弱小和青澀。
在太陽從山上下去之前,門終於打開了。
老先生的醫術很精湛,楊平在他的努力下保住了生命,但是腳和胳膊不能再恢復。這是最好的消息,這是最幸運的消息。
老先生叮囑幾句,留下幾張方子就走了,還有其他家的人需要救治,今晚注定會有人的船擱淺,注定有的人家要掛起白孝。
夜晚,除了趙歡,趙歡和趙粒沒有人睡覺,凌晨的時候,從其他的人家的院子裡傳出嚎啕聲。
趙粒坐在屋子的門口,床上躺著他的父親,母親趴在床邊安靜的看著床上的丈夫,不時的去看看床上的趙歡。清冷的月光灑在他的身上,月光是清冷的,但是今夜反而使他格外的安靜,他望著月亮,不知道心中思索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