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泛起魚肚白,付子航師徒兩人吃了早飯帶上行囊準備出發。
剛出門就碰到了王嬸。看樣子還是打算到鎮上去賣野物。
“知一,這麽早出門要進山嗎?這人是?”王嬸看到了和冷知一一起出門的付子航問到。
“王嬸好,這是我遠房表哥,姓付。家裡出了變故,來投奔我和爺爺的。正好爺爺年齡也大了,以後就由我和表哥一起進山采藥了。”冷知一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給付子航臨時編造了一個身份。
“知一真懂事啊,你這表哥模樣長得倒是俊秀。”王嬸說罷隨即轉頭看向付子航。“付小哥,今年多大了,不知可曾婚配?村東頭的孫老頭的女兒正是待嫁的年紀,嬸子可以給你撮合撮合。看你長得這般俊俏,只要你點頭,這事準成。”
冷知一心想,看樣子不管在哪,大媽們都樂意乾媒婆這項工作。為人類的繁衍事業添磚加瓦。
付子航聽到這眉頭一皺,回答道:“已經有婚約在身。”說完拉著冷知一就往村子外面走去。付子航在不熟悉的人面前,總是一副高冷的樣子。
“哎呀,那可惜了。”王嬸言語中頗為遺憾。
剛出了村子,付子航就問:“我是你遠房表哥?你可知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嘿嘿,先生不要生氣,這不是為了給您一個合理的身份嘛,不然我說您是京城來的大劍客住在我家裡,那些村裡人明天就會像逛馬戲團看猴子表演一樣來我家。”冷知一回答。
“你說我是猴子?”
“不是,先生,口誤、口誤。您別生氣。”冷知一趕忙解釋。
“哦,訓練第一課,跟上我。我沒停,你若是停了,中午不準吃飯。”付子航說完就向著十萬大山的方向衝了出去。
冷知一拔腿就追,山路崎嶇,不管冷知一如何提速,始終不能拉進與付子航之間的距離。一直保持著三十米左右的空間。而這也是付子航刻意控制的結果。不然冷知一絕對連付子航背影都看不到。
冷知一抬頭,看著前面不遠處騰挪跳躍的付子航。
明明沒有太多發力的痕跡,可每次蹬腿都能跳出很遠的距離。付子航每次隨意的單腿發力,前進的距離都遠超上一世世界上跳遠冠軍的最好成績。這種差距讓冷知一又一次認識到普通人和武者之間的差距。
還有,冷知一發現,付子航走過的路,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腳尖點在松軟的泥土上。人竄出了十幾米,可地上的泥土沒有留下一點腳印。這顛覆了冷知一的認知,若是在上一世。估計牛頓的棺材板都要壓不住了。
最後冷知一看到付子航的腳步中,好像隱含著什麽規律。不自覺的自己也模仿起來。
剛開始模仿,冷知一的速度驟降。在前面的付子航發現慢下來的冷知一,認為是冷知一到達了體能瓶頸。所以故意放慢了速度等待著冷知一。
可一刻鍾後,冷知一的速度慢慢又提了起來。付子航心想這小子體能瓶頸這麽快就過去了?
慢慢的付子航察覺出了不對勁,冷知一速度越來越快。已經超過了剛開始的體能巔峰狀態時的速度。
付子航有些詫異。
回頭看了一眼冷知一,可是這一看不打緊,付子航再也轉不開眼珠。付子航的嘴又咧向了耳後根。不過這次確實因為吃驚。
付子航看出了冷知一這小子在幹嘛。他在學習自己的護道遊龍步。雖然沒有內息的配合,只是在發力的方式上進行模仿。可這已經很了不起了。要知道,冷知一一直在奔跑著追趕自己,中間沒有停下思考,自己也沒有告訴他發力的方式。全憑自己的觀察,他就琢磨出這湯國頂尖的步法?這份天賦,堪稱妖孽。
護道遊龍步是是湯國皇室流傳下來的兩部頂尖功法之一。另一部是護道真氣。據說兩本真氣可以相輔相成。單獨修煉護道遊龍步只有在五品以上才能發揮出最大威力。這兩部功法,除了皇室薑家,百年來只有元公修煉過。
而自己則是在出京城之前,由元公親自指導,才學會的。其中晴兒肯定沒少在元公耳邊吹風。
這小子,天賦太好了。冷知一這邊也明顯感覺到自己的不同。模仿了先生的行動軌跡後,冷知一按照比例縮短了自己每次發力的距離。慢慢的掌握了其中的規律。
再後來,冷知一腦海中再無他物,進入了忘我的境界。整個世界只有付子航的身影。眼睛看到付子航的每次落腳點之後,大腦飛速運轉,快速算出自己能做到的極限。然後,抬腿,蹬地,發力,抬腿,蹬地,發力···如此循環。走在前面的付子航根本不敢停下。生怕打斷了冷知一的這種頓悟狀態。
一個時辰,兩人足足奔行了六十裡的路程。要知道這可是崎嶇的山路啊。直到,頓悟狀態下的冷知一,兩眼一黑,暈倒過去。
入夜,付子航點燃了篝火,看著身邊還在昏迷的冷知一。心中五味雜陳。這種天賦和心性,實在平生僅見。
看著冷知一精致的小臉上睫毛開始抖動。知道他快醒了。果然冷知一緩慢地睜開雙眼“先生,天怎麽黑了。我暈倒了?”
“嗯,你進入了頓悟的狀態。高強度的奔跑透支了你的體能和精力。不過這種狀態可遇不可求。今天之後,你的腿應該就能形成肌肉記憶,遊龍步的發力方式你已經學會了?”付子航問。
“遊龍步?是先生今天使用的嗎?知一是第一次見到。”冷知一回答道。
“嗯,配合五品以上的玄勁運轉方法使用。可以隱去自己行走過的蹤跡。無論是逃跑還是追擊,都是實用性極強的身法。”
聽到先生這麽說,冷知一知道了,這套身法自己暫時學不了。自己連內氣都還沒修煉,更別說五品之後才能接觸到的玄勁了。
然後冷知一想要站起身來。但是,失敗了。冷知一低頭看了看,腿還在自己身上。為什麽我毫無感覺。
“你的腿嚴重脫力,別費勁了,今天夜裡別想站起來了。”
“那我撒尿怎麽辦?”
“自己想辦法。”
···
“先生~~”
“待會我給你度一些真氣,幫你恢復。到明日就差不多能自己行走了。”
“多謝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