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京城。
宮城外不遠的一座府衙。府衙大門正上方是由當今聖上親筆提的一塊牌匾。
匾上上書“三才門”三個大字,字體鎏金,熠熠生輝。
府衙內的一座雄偉建築中,一中年人身著青色長衣,坐於案邊。雖然剛步入中年,兩鬢卻已有少許白發。
屋內布局極為簡單,屏風前只有一張書桌,一把椅子。屋內四周共有兩座書架,上面擺放的書籍也並不多。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裝飾之物。
青衣中年人正低頭凝視著手中的紙條。紙條很小,所以記載的信息也不會很多。
稍傾,閱讀完畢,於是將手中記載著某些重要信息的密信在蠟燭上點燃,丟進了案邊的火盆中。
“咚咚咚。”敲門聲傳來。
“進。”中年人開口。嗓音低沉清冽。
“義父,有他的消息了嗎?”推門而入的是一女子,剛一進門就開口詢問。
女子身著三才門衙門官服,面容較好,賦有英氣。官服將本應凹凸有致身材全部束縛在內,如果不仔細觀察,極易被人認為是長相俊俏的男子。
“他已到譙州,此事並無意外。”
女子當即單膝跪地,雙手作揖於頭頂:“多謝義父!義父大恩···”
話未說完,便被中年人擺了擺手給打斷了。
······
······
入夜,盡管身體很是疲憊。冷知一仍舊興奮地坐在床上,嘗試著各種方式與煉妖壺溝通。
冷知一想到了前世的各種可能,比如各種神器的滴血認主。為此還故意咬破了手指。
將鮮血滴在了胸口處。可看著血液順著紋身似的圖案滴落而下,沒有一絲被吸收的跡象。冷知一知道這種方法失敗了。
又比如用手搓幾下壺身,然後壺內就會飛出一個精靈,非常自信且牛逼的告訴你:“讓老子來滿足你三個願望!”
看著被搓的通紅的胸口,還有沒有一點想要飛出什麽東西的煉妖壺圖案。冷知一開始嘗試各種口令。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開!!”
“······”
“芝麻開門!”
“······”
“如意如意!按我心意!快快顯靈!!”
“······”
“······”
“······”
“巴拉拉能量!小魔仙變身!”
直到···
“大半夜不睡覺你在狗叫什麽?!精力這麽旺盛?啊?!!明日早起就給我滾回學堂讀書去!”
老頭子的吼聲從隔壁傳來。一起傳到冷知一耳朵裡的還有老頭子拿著鞋底“啪、啪”的拍牆的聲。
毫無頭緒,冷知一只能先把這事放下,找不到使用方法只能乾著急。
第二天一大早,冷知一頂著黑眼圈跑步回來,簡單吃了口早飯後就與爺爺告別去到鎮上的學堂。
其實冷知一的內心是拒絕的,重生一世,實在不想再重溫上學時的苦逼場景,關鍵身邊也沒有黑絲學妹。全是十歲左右半大的孩童。讓冷知一有種自己即將成為孩子王的感覺。
可是沒辦法,老頭子態度強硬,他是真的想讓自己考取個功名,哪怕只是一個秀才,也不用像自己一樣經常進出十萬大山采藥做個郎中,危險程度完全不用多說,自然是前者能生活的更安逸些。
“聚賢堂”是冷知一上學學堂的名稱。以往學堂的李先生會在開課前一刻鍾時到達學堂門口。
主要目的是抓遲到的學子們,若是遲到被先生逮到,那麽當日課程隻得站立完成。
不過自己因為生病已有四五日不曾來上學。胡鐵那廝買桂花糕時聽說說學堂要換先生,也不知為何如此突然,李先生一家說搬家,竟在兩日內就全部搬走。
冷知一來到自己的坐席坐下時,同學們都已經基本到齊,今日是新先生來此上的第一堂課,大家都比較守時。
就在冷知一發著呆,心裡想著再過些年怎麽用現代語言藝術搞定這個時代的妹子時,一個身著黑色儒衫的男人走上了講台,站定後,屋內瞬間鴉雀無聲。
“我姓付,你們可以喊我付先生,以後由我來教大家習文識字。今天是我第一天教導你們,若是對我不滿,可以在今晚和父母商議後,明日來找我辦理退學另謀去處。至於學費,,,是萬萬不能退的。”
“咦~~”
“為什麽不能退,換先生又不是我們的決定。”
“·······”
有些同學開始起哄了。七嘴八舌的議論了起來。
“安靜!”聲音不大,穿透力很強。兩個字傳到了所有學生的耳朵裡。說完,付子航掃視了一周。
學生們即刻保持安靜,這得益於前任先生李先生的板子。以前大家若是在課堂上不聽管教,李先生的板子可是從不手軟,大家都被抽怕了。
“既然都沒有意見,那麽開始。今天先從《禮記》開始學習。跟著我念···”
明明都有意見好嗎?
···
天氣依然炎熱,冷知一返回學堂的第三天發生了一件事。
張大壯的父親張屠夫因更換先生,想要讓張大壯轉學至別的學堂去,於是聯合另外兩位想要轉學的家長一起到聚賢堂鬧事。
推門就吼了起來:“我倒要看看新來的先生是有幾個腦袋夠我砍的!我兒子不想在這讀書了,為什麽不退學費??啊!??”
只見那張屠夫生的滿臉橫肉,體態壯碩。腰間還別著常年用的殺豬刀。因常年殺豬的原因,渾身透露著凶狠的氣息。氣質與普通人迥然不同。
付子航淡定的放下手中的書本,只是回頭瞥了一眼,便道:“你們先自己看書,我去去就回。”然後扭頭對著張屠夫:“屋外說去。”
付子航出了講堂,往轉角處走去。張屠夫與另外兩名家長凶神惡煞的跟在後面。
“壞了!先生不會被打吧,我聽說張屠夫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張大壯平日裡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
“我們要不要去報官啊,去請三才門的老爺!”
“三才門的老爺也不會管這等小事,還是希望先生把錢退給他們為好,免得受皮肉之苦。”
“我好害怕···”
“嗚嗚嗚···”
“······”
付子航剛出講堂,這群半大的孩子就議論起來。更有膽子小的已經被張屠夫嚇得流出了眼淚。
不過結果卻出乎所有孩子的意料。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付子航就回到了講堂。拐角處回來時,依舊是付子航負手走在前面,表情平淡,仿佛什麽事也沒有發生。
張屠夫等人跟在後面。每人都只剩下一隻手,而另一隻手都提著自己的褲腰帶,好像一松手,自己的褲子就會離自己而去一樣。表情中透著諂媚,討好。
付子航走到教室門口轉頭對三人平淡的說到:“張大壯等人若是還願意回來,我依然一視同仁。若是不願意,想要轉學的話,我也不攔著。不過,還是那句話,學費···是萬萬不能退的。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不轉學!不轉學!就跟著先生!我這就回家,讓那兔崽子現在、立刻、馬上滾回來學習!先生您忙··嘿嘿··您先忙。”張屠夫等人急的連忙擺手。邊說著邊往後退去,想要逃離聚賢堂。只不過情急之下忘了自己褲腰帶的事,眼看褲子已掉到腳踝處卻渾然不知。“啪!”地一聲,被絆倒在地。
“哈哈哈哈······”學堂裡的孩子們哄然大笑。
只有冷知一在鄒著眉頭,好像在思考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