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明第一站的城東的鐵匠鋪。
當時鐵匠有一句話說的隨意,現在細細想來,可能還有文章。
“呦!先生去而複返,可是還想買刀?”
見到李承明匆匆進門,鐵匠倒是有幾分驚喜。
在這西域地帶,漢人不是天天能見著的,所以他都印象深刻。
李承明並未直接答話,而是搜索了一遍牆壁上掛著的刀,拿下先前買的同款。
“敢問,我們先前買的是這一款是吧?”
鐵匠點點頭,“正是。”
“可是這刀有問題?”他小心翼翼道。
李承明搖搖頭,“非也,非也。我想問,昨日可還有漢人來買過這刀?”
一聽這話,鐵匠頓時來了精神:“先生說的不錯,昨日還真有漢人來買過一把。我知這刀常用漢人買,就推薦了,結果他也心滿意得。”
鐵匠說到這裡一頓,“先生也心滿意得吧,比較這刀不僅削鐵如泥,還輕薄如蟬翼,極為好用;不僅是武器,當柴刀都比斧頭好上一百倍。”
李承明點點頭:“你扯的太遠了,我只是問你昨日有沒有漢人來買他。我且問你,那人長什麽樣?”
鐵匠思忖了片刻,緩緩道:“面色比西域人要白皙不少,看著文弱,手無縛雞之力,我一拳能打兩個...”
鐵匠廢話一堆,不過李承明智商在線,很快捋出了一條線,得到清晰的特征。
正是死去的平志海。
如果他所料不錯,殺死平志海的,正是他昨日在這裡買的那把刀。
“可有不妥?”
鐵匠看眼前的人一副眼神迷離的樣子,好奇地問道。
李承明苦笑著搖搖頭,“沒事,多謝兄台相告,我先走了。”
他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回到驛站,栓好馬韁的李承明看見一匹陌生的棗紅色駿馬,漢使的馬都是白馬,所以很好認。
正好陳廣元抱著東西路過。
“廣元,這馬是誰的?”
“哦,那個呀,是於闐大巫師的,他說剛剛處理完政務,要來聽大師的教誨,現在他和於闐王都在驛站內。”
李承明搖搖頭,兀自進了驛站。
“哦對了,廣元,你拿把刀,給了秦景了嗎?”
陳廣元點點頭,“給了。”
他要搜查凶器。
“咚咚咚”
“田中在嗎?”
“先生,我在。”田中聽見王遵的呼喊,當即出了門。
“幫我個忙。”李承明低聲道。
“先生客氣了,您吩咐就是。”
“那好,兩個任務。”
“我把秦景支開,你到他房內搜兩把一模一樣的於闐打造的輕刀,如果搜到兩把,就告訴我;如果隻搜到一把,就到城南平志海死的地方繼續搜,直到找出第二把刀.......”
“明白嗎?”
田中微微蹙眉,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緣由:“先生,那是凶器?”
“對,你很聰明,去吧,有結果了告訴我。”
......
李承明馬不停蹄地趕往秦景的房間,敲響了門。
“哦?是王先生,不知找我何時?”
李承明長籲短歎,“哎!我心裡憂愁得緊,一腔心事不知道找誰訴說,秦大人可否方便,陪我出去走走,我們邊走邊說。”
秦景淡然一笑,回屋喝了杯水,就陪李承明出了門。
城西坊市。
“不知秦大人怎麽看平志海這事兒?”
說到這兒,秦景也不免長歎一聲,“於闐逼人太甚,我們不可不防。賊人猖獗,狼子野心!保不準哪天刀就架在我們脖子上了。”
“是啊。”李承明接道,“依我看,秦大人,我們不妨夜間從南門偷偷出城,遠離於闐。”
李承明緊緊地盯著秦景。
“南門確實守兵最少,如果說要逃走,那裡確實最適合,不過...”
秦景頓住了。
“我們突破需要時間,離開後,於闐發現這件事肯定也很快,追兵頃刻而至,這法子不好用啊?”
“況且,我們到時候難免要當著兩位高僧的面殺人,這...”秦景面色為難。
“那依秦大人所言,如何是好?”
秦景沉吟半天。
“拿到通關文牒再溜。”
李承明不悅,“秦大人此言說與不說有何區別,我們若能拿到通關文牒,還用得著除此下冊?”
“可是我隻覺得強行闖出去不妥,危險性太高,還要辛苦兩位高僧陪我們一起在沙漠中浪跡。”
李承明幽幽歎口氣:“行,待我們回去,再問問蔡中郎,聽聽他的看法。”
“行。”
二人就這樣在街道上油油的走著,直到雲霞滿天,晚煙嫋嫋,田中出現在二人視野。
“兩位先生,請回去用膳吧,晚飯已經備好了。”
李承明秦景對視一眼,哈哈一笑,“不知不覺走了那麽久,是該回去了。”
驛站外,秦景先進了門,田中向李承明匯報工作。
“王先生,兩件任務都完成了。這第一件嘛。”
說著,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文牒,遞給李承明。
“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拿著於闐王的玉佩當做信物,去宮殿內披了文牒。”
李承明打開文牒一看,果然蓋了於闐的章;他淡然一笑,收了起來。
“玉佩也給我。”
田中遞上玉佩,接著說第二件:
“是找到兩把刀,不過有點奇怪,和您預想的不太一樣...”
李承明面色嚴肅,越聽越覺得後背發涼。
“你,你去把那把刀拿到我屋裡,然後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下來吃飯。”
“是。”田中踩著馬廄,一個輕身,就翻到了二層。
李承明心亂如麻,他深吸一口氣,走進了大堂,一群人正在那裡狼吞虎咽。
秦景和蔡愔坐在桌邊聊著天,看見王遵,立馬喊了過去。
“王先生,這裡,來這邊。”秦景喊道。
李承明帶著笑落座,拎起筷子,夾了片牛肉。
秦景喝了口酒,道:“我把你的想法跟蔡大人說了,只不過他也跟我看法一樣。”
蔡愔解釋道:“風險確實不小,不過若是於闐真把我們逼到了絕路,也只能選擇這條路了。”
李承明咽下牛肉,迎上二人投來的目光:“蔡大人,麻煩你吩咐下去,讓他們吃完飯各自回房收拾東西,我們今夜就動身。”
蔡愔和秦景愕然。
“王先生,王博士!你是認真的嗎?”
李承明夾起第二片肉,笑著擺擺手:“放心,我有把握能把你們帶出去。”
蔡愔和秦景對視一眼,小心問道:“不知先生所謂,何計?”
李承明故作高深,擺了個神秘的手勢:“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現在於闐王,和那個大巫師還在高僧房內。我們先收拾東西,待那二人一走,我們就動身。”
“先生,你要知道,這要是不成,我們怕是就危險了!”
李承明拍拍他的胳膊,“蔡大人,相信我!”
樓梯上噔噔作響,廣德和大巫師踩著夜色一同到來。
廣德看見桌邊三人,笑呵呵地過來打招呼:“三位正在用餐呢,這幾日我吩咐驛站,所有食材都換成最好的了,想必你們吃著還可以吧!”
蔡愔連連道謝,誇讚一番。
李承明伸出手,“陛下,你的玉佩掉在了高僧門外,被我們的人撿到,現在我物歸原主,你下次可得小心一點,別再丟了。”
廣德一愣,發現腰間還真沒了玉佩。
“呵呵,多謝王先生了。”
“陛下明日還來麽,你若不來,我也正想去大師那裡受教一番。”李承明語氣中略帶幾分強硬。
廣德臉一垮,“這怕是不太方便,寡人今日和高僧還有未竟之事,明日還要繼續來。”
“行吧!”
廣德帶著大巫師離開了,李承明目送他們的背影,對蔡愔使了個顏色。
蔡愔衝房內所有人說道,“你們吃完回去收拾東西,我們等會就離開。”
屋內頓時一片吵鬧,秦景也出來跟著解釋,好言相勸一番,才把這些人送回去。
李承明敲響兩位大師的門,通知他們收拾東西。
“就是這樣,大師,我們得離開了。”
“我和陛下約定明日繼續講經的,這一走,豈不是要毀約了。”竺法蘭目光一凝。
“大師不必擔心,留個竹簡在這裡,相信陛下會理解的。”
“好吧,老朽收拾收拾。”
李承明利用最快速度收拾完自己的行囊,然後在驛站門口等待。
佛經佛像一大堆,帶著可不容易,苦了人,也苦了馬。
一行人身騎白馬,來到東城門處。
蔡愔小聲道,“博士,這不太對吧,東城門人這麽多,是不是...”
李承明拍拍他的背,示意他不必多慮;
他翻身下馬,徑直走到城門下的守兵面前,拿出了文牒。
守兵仔細看了看文牒,又看了看這群人,點點頭,衝著後面喊道:“放行!”
城門緩緩打開,李承明返身跳上了馬,“我們走!”
一聲喊清亮乾脆,隨後揚長而去。
蔡愔和秦景訝然,但是沒說什麽,也跟了上去。
一夜馬蹄奔波,未停歇;
直到天光爬出東方地平線,大漠上重新升騰起熱氣,才停下。
一行人靠著斷壁殘垣,開始喝水吃乾糧。
李承明把蔡愔秦景叫至一旁。
拿出了那把田中搜來的於闐輕刀,對著蔡愔道:
“蔡中郎可覺得少了什麽?”
一句話問得他心神慌亂。
“平志海是你殺的吧?”
這第二句出口,秦景饒是如何也坐不住了。
“王先生,你這是何意?”
“秦大人,你的刀出了豁口,蔡大人派采購的人去幫你再買一把。”李承明娓娓道來。
“你手上拿了一把,是陳廣元買的;但其實這把刀一共買了兩把,在陳廣元之前,平志海就買了一把,只不過刀沒送到你手上,而是被蔡愔截胡了。”
“再之後,他用這把刀殺了平志海。若他扔了凶器,我怕是一時半會兒還查不到他頭上,只可惜他一直收著。蔡中郎,我想不明白,你為何會幫於闐?”
秦景訝異地看著蔡愔。
蔡愔歎了口氣,“我夫人常年臥疾,大巫師說,他有西域秘法,只要我幫他,便可傳我秘法,包我夫人好轉。我一時糊塗就聽信了他的話...”
原來是他夫人...
李承明道:“蔡大人怕是病急亂投醫,這種讒言妄語怎可聽信。”
“看在你一路上未曾阻攔大家的腳步,還算你心底有點良心。你若是能夠改過自新,這事就可翻篇,你還是我們的領隊。”
蔡愔連忙認錯:“此事斷然不會再犯,我以身家性命作保。”
“好,我和秦大人會監督你,希望中郎能夠不負眾望。”
李承明放蔡愔回到人群,他的面前緩緩顯示幾行字:
【任務結束,恭喜你,出色地完成了首個任務!】
【即將結束穿越,請您做好返回準備】
【本次任務結算獎勵:靈氣值100;佛門秘術《鐵布衫》×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