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本看似普通的基礎書籍靜靜地躺在桌面上,每一本都很薄,封面簡潔,沒有過多的裝飾。
然而,盡管它們的外表並不起眼,但內容卻囊括了一些最為基本的戰鬥技巧。
從如何正確地揮拳發力以造成最大傷害,到使用刀具進行精準劈砍的手法,再到射箭時應采取的呼吸方式和姿勢,以及利用精神力量進行戰鬥控制等,無一不涵蓋了。
梅乾隨手翻開了其中一本書,他的眼神在字裡行間快速掃過。
除了精神力的運用對他來說是全新的領域之外,其余的技巧和方法他都有所涉獵。
他曾在其他的書籍和視頻資料中看到過類似的內容,但這次重新看到,卻讓他有了不同的感悟。
這些書籍雖然並未為梅乾帶來太多全新的知識,但他深知這並不意味著它們沒有價值。相反,這些基礎書籍的重要性在於它們所傳遞的信息和可能的趨勢。
梅乾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信號:相對於傳統的擬真遊戲,全球演化的戰鬥模式似乎正在悄然改變,它正變得越來越接近現實世界的戰鬥邏輯和物理規則。
在這種新的遊戲模式下,玩家的每一個動作,無論是簡單的揮拳、踢腿,還是複雜的射箭、釋放法術,其成功與否都將更多地依賴於玩家自身的實際能力和技巧。
這與傳統遊戲中簡單的“賦予與提取”機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在傳統遊戲中,玩家只需按照系統的提示或指令進行操作,就能輕松地掌握和釋放各種技能;
而在這個新的遊戲世界裡,玩家需要更深入地理解和運用自己的身體機能和戰鬥技巧。
梅乾想到了這種可能性,心情變得激動起來。如果他的猜想成真,那麽全球演化將會引領一場遊戲玩法的革新。
這不僅會極大地增強玩家的參與感和可玩性,還會讓那些在現實世界中擁有相關技能和經驗的玩家在遊戲裡獲得更大的優勢。
比如,一個訓練有素的運動員可能會在遊戲中擁有更快的移動速度和更強的打擊力;
一個經驗豐富的武術家則可能更擅長於躲避敵人的攻擊和發動致命的反擊。
“還有六天才開服,難熬啊。”梅乾心中哀嚎。
一想到開服還有漫長的六天,他就覺得時間變得無比漫長。
他渴望能早日進入遊戲,探索那個神秘而充滿未知的新世界。
盡管他已經對全球演化的種種特性和可能帶來的影響進行了諸多的猜測,但這些都只是基於他目前所掌握的信息和經驗做出的推斷,缺乏確鑿的證據來支持。
如此火爆的遊戲,官方居然沒有開啟直播!
對這個做法,他始終感到有些不解和疑惑。
官方給出的理由是內測,需要保證一些玩法與情景的秘密感。
這顯然無法讓他信服。
畢竟,遊戲頭盔已經公開發售,且銷售火爆到需要搶購的地步。
眼下,需要的似乎是擴充服務器,加大宣發,吸引更多的玩家。
然而官方卻在搞神秘感,這在邏輯上顯然有些說不過去。
可惜,現在他能做的只有耐心等待。
六天的時間雖然漫長而難熬,但他相信這一切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體驗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只能等開服再爽了。”梅乾自言自語道,眼中閃爍著期待和興奮的光芒。
他收起內心無比的渴望和期待,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那扇虛幻的神秘門扉後,毅然選擇了退出虛擬空間。
退出的過程簡單而迅速,只需在腦海中給出一個退出的指令即可。
當他重新回到現實空間時,身體依然保持著站立的狀態。
幸運的是,他站立的時間並不長,所以雙腿只是稍感麻木而已。
他輕輕地活動了一下雙腿,很快便恢復了正常的感覺。
趁著活動的功夫,梅乾瞥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
並對比了遊戲裡過去的時間,驚訝地發現遊戲時間流速比現實時間慢了居然有兩倍。
“我草,老板的福音,牛馬的噩耗,這麽牛逼的技術怎麽配存在地球上!”
全球演化的時間控制技術令梅乾再次大跌眼鏡。
在真實體驗遊戲裡控制時間並不是一項簡單的技術,它並不可以通過直接改變時間的數值達到目標,而是要真切的營造一個虛擬環境,而環境裡面的速度要跟現實世界存在差異。
且保證玩家在虛擬空間裡面的時間感知等於現實世界裡面的感知,通俗點講就是,兩個空間的時間基礎單位一樣,但是空間之間存在一個系數,所以導致虛擬空間的時間比現實慢。
再通俗點,就是孫大聖遊記裡面常說的,“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運用到全球演化上,則是“遊戲裡兩天,現實裡一天。”
受限於時間控制技術,以往的遊戲只能做到現實與虛擬時間是一比一點一左右,再高就超出了技術的極限。
聰明的同學可能已經發現,這種時間差真好可以用來卷別人,本來一天只能工作或者學習24小時,但在全球演化裡面卻變成了48小時。
如果真這麽想了,那麽恭喜你,你是一名合格的牛馬。
遊戲公司為什麽執著於做慢虛擬空間的時間流速呢?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為了讓玩家多玩會兒。
玩家也會為了多玩會兒,而選擇時間流速慢的遊戲。
時間,對於所有人都是公平的,也是奢侈的,所以沒人可以抵抗時間的誘惑。
誰能拒絕生命變相增長了一倍呢?
尤其是那些靠剝削勞動力賺取利潤的“牛馬農場主”們,他們更是無法抗拒這種誘惑。
過去,他們確實曾嘗試在遊戲裡開設補習班和公司,最終都因為偷雞不成蝕把米而收場。
這種結局所有人可以預見。
遊戲太好玩,時間流速差異不大,員工和學生都被遊戲吸引,哪有心思乾正事。
這就好比把狼放在羊群裡當牧羊犬,把色狼放在女浴池乾搓澡工。
妥妥逼著他們犯罪。
“現在全球演化把時間做到了兩倍,估計又要讓某些農場主高潮一段時間。”
“可能牛馬的世界又要掀起一場轟轟烈烈的大變革吧。還好,我是一名光榮的,被社會接受的,可以混吃等死四年的大學生,先吃個泡麵。”梅乾想著。
隨便吃了一袋泡麵,再抽空上了個大號。
掏出手機,點進524聊天群。
這是他的大學宿舍群,跟大多數學生一樣,也是用宿舍門牌號命名。
524聊天群最近很安靜,偶爾才冒出來幾條以父子關系交換幫拿外賣的消息。
看著這些熟悉的對話,梅乾心中湧起一股想念,同時也感到些許的寂寞。
“看來大家都開學了,我也該回去了!”
梅乾很快就打包好自己的行李,一張涼席,一床破了的毛毯,以及一個裝了肥皂與牙膏牙刷衛生紙的綠色大桶。
涼席卷了起來,只有小胳膊那麽粗,梅乾將他背在背上。
左手拎著桶,右手拎著已經被他用膠布粘起來的頭盔包裝,頭盔就裝在裡面。
他本想將頭盔戴在頭上,但考慮到最近的風波,還是選擇了低調行事。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那條破舊的毛毯被他小心翼翼地卷起來,塞進了背包裡。
這條當初花了30元買來的毛毯,雖然被地攤老板誇讚為羊毛製品,但如今已經破舊不堪。
然而,對於梅乾來說,它依然是他最珍貴的家當之一,陪伴了他好幾個夏天。
至於陪伴他的為什麽不是夏天必備的空調被?
特麽的,空調都開不起,哪用得著空調被。
準備完畢,梅乾回頭看了一眼陪伴了自己兩個月的出租房,然後毅然轉身離去。
走到小區門口,他選擇的交通工具依然是便宜且不用負責的共享單車。
落魄的日子裡,他深深愛上了一塊多錢就能上一次,一次兩小時的單車。
不僅便宜,而且不用自己保養,只要耐心一點,每次還都能騎上新車。
所以,他對那些公車私用,將單車鎖起來,當成自己的私有物品的人,深惡痛絕。
梅乾歡喜朝著學校前進,期待著與室友們的重逢,加入寢室撫養權的大戰中去。
然而, 就在他離開十幾分鍾後,小區裡出現了一群意料之外的不速之客。
這群人身著筆挺的黑西服,臉上架著墨鏡,一副不容小覷的架勢。他們徑直闖進梅乾的出租房,開始搜尋起來。
然而,盡管他們仔細翻找了每一個角落,卻一無所獲。
“四哥,人不在,這裡被收拾得很乾淨,估計是不會回來了。”其中一個小弟向領頭的人匯報道。
領頭的正是之前買頭盔未遂,而後又折返回來的四哥——趙四。
此時聽到小弟的匯報後,嘴角勾起一抹狠辣的笑意:“查,這小子是大學生,翻遍W市所有大學都要把他找出來。”
“W理工也查嗎?要不再問問李虎?”一個小弟小心翼翼地問道。
W市共有四所大學,而W理工作為W市最頂尖的高校,隸屬於教學部,行政級別相當高。這些混混們平日裡對這類學府都敬而遠之,生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面對小弟的試探性詢問,趙四依舊保持著他的冷漠:“李虎油滑得很,明顯偏袒這小子,問不出什麽東西。先查其他三個大學,如果都沒有找到人,那也要查W理工。出了事,上面有人擔著,你怕什麽。”
盡管趙四的語氣聽起來輕松,且背後有強大的靠山,但對W理工,他心中還是存有幾分忌憚。
因為,那是一所連他們這些混混都不敢輕易招惹的學府。
然而,為了找到那個攜帶限定頭盔的大學生,趙四在必要的時候也不得不冒險一搏。
畢竟,野生的限定頭盔攜帶者可遇不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