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此次話題主角的突然登場,宿舍裡本來還激情發言的三人此時都閉口不言。
黃文和周博面面相覷,剛才還滔滔不絕的嘴巴此刻緊緊閉上,由於用力過猛,兩人的腮幫子不自覺地鼓了起來,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抗議。
梅乾看到這個畫面,更覺得對方是在羞辱自己。
“想笑就笑吧,”梅乾冷冷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釁,“別憋出內傷。”
黃文聞言,立刻從椅子上彈起,臉上堆滿了笑容,“說的哪裡話,咱們524的兄弟情同手足,怎麽會窩裡鬥呢。”他說著,大步走到梅乾跟前,熟絡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來,讓我看看,我們勤工儉學、奮鬥了兩個月的梅乾同學,給我們帶回了什麽特別的禮物。”黃文打趣道,自然地伸手接過梅乾手中沉甸甸的包裹,一股腦兒地倒在了桌子上。
黃文的手異常靈活,三兩下就把包裹翻了個底朝天。很快,桌子上就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物品:破舊的襪子、褲衩、牙膏、牙刷……每一樣都顯得那麽普通,甚至有些破舊。
“你這個逆子,”黃文的眉毛擰成了一個川字,“你回家都不知道給父親們帶點東西嗎?哪怕是一包白沙煙也行啊!”
梅乾伸出手機,亮出余額:“還剩下九十,你看能把買幾包白沙。”
“我不信,你手上拿的是啥。”
黃文眼尖地發現了梅乾腳下不知何時已經放下的一個黑色包裹,“哦買嘎,兄弟們!你們快看我發現了什麽?”他一把奪過包裹,迅速拆開。
“這特麽的居然是一個頭盔!”黃文驚呼,“怎麽顏色是黑的?看起來好酷啊!”
周博和周斌也圍了過來,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黑色頭盔。
“草,在哪呢?給我看看!”周博迫不及待地搶過頭盔,仔細端詳。
“草,這個頭盔跟周斌的那個是同一款吧!”周博突然驚叫道,“媽的,梅乾,你該不會是為了買這個頭盔才去借的網貸吧?”
此時,頭盔已經被周博拿走,兩手空空的黃文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擺出一副老練的樣子,“NONONO,咱們擼網貸的神可是為了愛情。此事已經蓋棺定論,無須在意。”
周斌也湊了上來,將頭盔查看一番後道:“你這個頭盔,好像是限定款!”
梅乾的眉毛跳了跳,他沒想到周斌會認出這個頭盔,“你怎麽知道這是限定頭盔?”
周斌並沒有多說話,而是默默地拉開椅子坐下,手指在筆記本電腦的鍵盤上飛舞起來。這就是他一貫的作風,不喜歡過多解釋,更喜歡直接用行動來展現自己的想法和能力。
為此,黃文曾不止一次調侃,周斌以後的伴侶將不會幸福。
梅乾等三人立刻圍攏在周斌的身後,他們對周斌的這種行為已經見怪不怪了,相反,他們更加期待接下來的結果。
因為往往周斌說得越少,待會兒給出的內容就會越勁爆。
曾經有一次,周斌就是這樣一言不發地在電腦前操作了很久,最後竟然找出了某個學院領導與女下屬之間不正當關系的新聞。
那次的事件可謂是轟動全校,不僅有詳細的文字描述,還有超清晰的圖片和視頻作為證據。
黃文因為那件事,甚至暗地裡給周斌起了一個外號——“來一部”。
很快,周斌登入了一個網站。這個網站的頁面設計得相當簡陋,底色是純粹的黑色,上面僅用白色的字母作為點綴,而這些字母巧妙地組成了一個頭盔的樣式,簡潔卻又不失創意。
周斌輕車熟路地進入了一個文件夾,隨後打開了一個文檔。
文檔的內容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一震,裡面竟然是一則重金求購限定頭盔的消息。
“一百萬……連人帶頭盔”,這個令人怎舌的價格讓空氣都安靜了下來。文檔很長,詳細描述了求購者的要求和條件,但梅乾的注意力隻被那幾個關鍵字眼牢牢吸引。
“草!”梅乾從肺裡噴出一個字,表達了他此刻的驚愕和激動。
原來一百萬是連人帶頭盔一起買走,還好自己當時忍住了誘惑,要不然現在估計被趙四關在某個黑屋子當黑奴吧。
“怎麽了?”,周斌問道。
梅乾平息了一下心情,將怎麽買到頭盔以及怎麽被強行收購的事都和盤托出。
“西施有問題,李虎沒什麽問題,他說的那個秘密在暗網已經公開了。但是你也要小心,至於那個趙四,你這段時間就在學校躲著吧。”周斌一臉嚴肅地說道。
黃文聽後不禁怎舌,“這個破頭盔值一百萬?梅乾你居然是行走的一百萬,這能換多少華子啊!”他難以置信地拿起那個黑色限定頭盔,左看右看,似乎想從中找出它的非凡之處。
“嚴格上來說,是梅乾跟頭盔一起才值一百萬。”周斌解釋道,“限定頭盔是綁定的,而且這個價格明顯低於它的真實價格。”
“為什麽?”周博不解地問道。
“暗網其實並沒有大家想的那麽神奇,它就是一個不法交易平台。法律明令禁止的東西都在這上面交易。任何東西都要考慮法律跟市場量這兩個問題。拿人體器官而言,這是禁止買賣的,但是又很珍貴,能拯救生命。所以才會有高價求購,於是便催生了一條販賣人體器官的生意鏈。違法的人多了,器官也就不值錢了。”周斌詳細地解釋道。
“限定頭盔也是同理。它雖然很珍貴,但是站在整個世界來看,限定頭盔擁有者將是一個巨大的數值。他們搶不到梅乾的,還可以去搶下一個人的。而且暗網上已經有銷售商單了,這就說明供大於求了。”
黃文聽後不禁感慨道:“草,這也能卷起來。要不咱們出去邊吃邊說,爸爸們給梅乾接風洗塵。”
“糾正一下,歡迎擼網貸的神回歸!”周博挑了挑眉,看了梅乾一眼。
兩人把頭盔存在宿舍的密碼箱,四人便去了理工大後面的燒烤攤。
……
“你說咱們學校有學生的確強化了能力?”
梅乾左右開弓,一邊忙著對付著冒著油畫的羊肉串,一邊皺眉開口。
在得知黃文請客後,梅乾光牛肉串跟羊肉串就各要了一百串,還不算其他的肉串素串。
黃文對梅乾的行為並沒有說什麽,只是默默給他倒上冰啤酒。
這就是大學宿舍關系之謎。
有的宿舍,表面爭著當爹,只要有機會,一定抓著機會互相詆毀,但是遇到了事是真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滿足他們的做父親的保護欲。
而有的宿舍,又陌生的可怕,表面上四個人和平相處,相敬如賓。暗地裡四個人要拉是一個群。不滿足的,還要拉一些別的宿舍的人進來,組建番外群。
看著黃文跟梅乾父慈子孝的一幕,周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平時他並不喝酒,認為酒精損害腦子,但今天梅乾回了這是開心的日子。
“的確,上個學期有一個覺醒了智力,成績增加的特別快還有一個體育生覺醒了體力,破了學校記錄。”
“我為啥不知道?”梅乾不服的抬頭。
W理工怎麽能有他不知道的事存在?
“他們都被學校封鎖了。我們也是從側面知道的。”
幾人又吃喝了一會。周博猶豫了一下,端起酒杯又放下,思索以後開口
“梅乾回來了,你是不是就不走了?”
周斌聞言,有些僵直,說,“這要看梅乾去不去十六舍。”
“什麽你要走?去哪,回去複讀,靠帝都大學?瘋了吧你,這都謔謔一年多了。我為啥要去十六舍,要換宿舍了嗎?”
梅乾吃肉吃膩了,此時正將嘴巴埋在錫紙娃娃菜裡面,只是漏出來一雙眼睛在桌子上掃著。
周斌一直對W理工不滿意,這事他是知道的。
這也合常理,幾乎每一個學生都對自己的大學不滿意?
不信可以去街頭隨機拜訪,百分之九十的答案都是當初沒發揮好,才淪落到現在的大學。
與這相比,梅乾更加關心的是十六舍。
集體換宿舍一般只有在換校區才會發生。
“你不知道十六舍?”周斌反問。
“我知道雞毛,我就知道工地上只有公狗。”
周斌又乾下一杯,酒精上湧令他面色潮紅。
“我簡單說一下吧。之所以學校能一直把學生能力強化這件事管控這麽好,是因為他們把頭盔擁有者都統一起來管理,這個地方就是十六舍,前段時間十六舍返修新聞……”
梅乾抬手打斷,“打住正緊人誰看新聞還是學校的新聞。”
“所以呢?強製的嗎?”
“不是,他們本來想強製,但是在管控一些古武者實力學生的時候出了意外,這件事也上了新聞……”
看了一眼梅乾嫌棄的眼神,嚴謹的周斌有些不自在,繼續說,“所以這件事就變成了名義上的自願。”
“他們壟斷了強化信息,已經發現的遊戲資料與攻略。加入十六舍就能擁有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