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騎行時間119分鍾,又是一次卡點的到完美騎行。”
梅乾離開金融大廈,騎著共享單車一路疾馳趕到二龍公園,一路上都沒休息,總算是在共享單車單次騎行減免時間內趕到目的地。
梅乾滿意地鎖上單車,轉身準備進入公園。然而,他的目光被公園門口的幾個路邊攤吸引住了。燒烤、炸串與炒面的香味撲鼻而來,讓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其中,一家名叫“西施炒面”的攤子生意異常火爆。攤位前圍滿了等待品嘗美食的男客人,甚至有幾位主播已經架好設備,正在直播這熱鬧的場面。其他攤主看著“西施炒面”的火爆人氣,不禁翻起了白眼。
“有這麽好吃嗎?”
梅乾對此感到疑惑。
好在其他食客都買上了炒面,很快就輪到梅乾點單。
真的有這麽好吃嗎?”梅乾心中充滿了好奇。
此時,其他食客已經紛紛買到了炒面,很快就輪到了梅乾點單。他站在攤位前,看著前面的壯漢拿著炒面依依不舍地離開,炒面西施的真容才顯露在他的面前。
她長著一張鵝蛋臉,大眼睛炯炯有神,精致的瓊鼻下是櫻桃小嘴,頭上戴著小巧的衛生帽。她上半身隻穿了一件寬松的紅色抹胸,下半身則是一條白色小短褲,青春靚麗。
豁,還真是個西施,富有且慷慨,細枝結碩果的典范,怪不得這個攤位對男同胞的吸引力這麽大。
梅乾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然後小聲說:“給我來一碗炒面,什麽都不加。”
“還是加個蛋吧,要不然不好吃,今天做活動,雞蛋免費送哦。”西施一點都沒嫌棄梅乾點單便宜,反而朝梅乾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好。”梅乾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錢是男人膽,梅乾真不行。
“窮逼!”
“這年頭還有人吃炒面什麽都不加嗎?”
點單的時候,梅乾分明聽到其他人的嘲諷,但是他還是穩住心神,淡定掃碼付錢。
而炒面西施已經動作起來。
先炒蛋,後加面,加調料,放醬油,手法無比嫻熟,炒杓也被她纖細的手臂舞動起來,讓面條在鍋中歡快地翻滾。
尤其是顛杓的時候,因為用力過猛,紅色的抹胸都快崩開,惹得一群男同胞口水直流,扒拉炒面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這是您的炒面,請趁熱吃哦,您一定可以抽中遊戲頭盔,加油哦。”
“謝謝!”
梅乾接過炒面,就趕緊讓到一邊,跟其他的食客邊吃邊聊,因為排在他後面的是一個猛男。
聊天的過程中得知炒面西施以前下海經商,做的是海鮮生意。梅乾驚為天人,曾經賣海鮮躺著賺錢,如今炒面要站著,還要忍受油煙的摧殘,一個在天,一個在地,落差不是一般的大。
不忍對炒面西施投去敬佩的目光。
三兩下扒拉完炒面,梅乾抹了把嘴,猛猛灌下一大口礦泉水,把瓶子裝在胸包裡。就去公園排隊。炒面味道不錯,就是太鹹了,可能跟西施以前賣海鮮的工作經歷有關。
公園裡已經聚集了很多人,但大多數人都是稀稀落落、零零散散地聚在一起。顯然,他們都是飯後出來散步的。梅乾可不會傻乎乎地在這裡排隊等待,他立刻往裡面跑動起來。大約五分鍾後,他看到了一條長長的隊伍。這條隊伍怎一看不下幾千人,他們都在官方安排的區域裡面盤旋排隊。隊伍裡主要是年輕人和老年人,一看就知道是大學生和退休人員這兩個最閑的人群。
在隊伍的邊上,有一些凳子。上面坐著一群抽著煙、談笑風生的大爺。他們在暢聊歷史、經濟和國際局勢的同時,還不忘抬頭看看排隊的人群。他們用來排隊的替代品——挎包、馬扎、鳥籠等物品都放在一旁,以便隨時回來查看排隊的進度。
夏天的日頭長,盡管已經是晚上八點,但天色才剛剛暗下來。圓圓的月亮在夜空中逐漸清晰,遠處的草地裡響起了城市中難得的蟲鳴聲,為這寧靜的夜晚增添了些許生機。
梅乾在人群中找了一個位置站定。多年的綠皮火車乘坐經驗讓他對這種需要長時間等待的情況早有準備。他從背包裡掏出便攜式馬扎和一個大號充電寶,安然地坐在馬扎上,隨後套上一個U型枕,掏出手機開始消遣。
雖然科技日新月異,但綠皮火車因其價格低廉、裝載量大、耐用以及強大的兼容性,仍在某些偏遠地區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梅乾,作為這種古老交通方式的常客,也習慣了長時間的等待和旅途。
對於大學生來說,只要有手機、有網絡、有水,熬夜並不是什麽難事。梅乾先是在B站上刷了一會兒視頻,然後又看了看直播,肯定不是午夜場星秀,更不是女主播扭大腚。當這些都覺得膩了,他則是打開了王者農藥,暢享與小學生激戰的歡樂時刻,還有兩天就要開學了,小學生抓緊時間報復性娛樂。這樣消磨時間,直到凌晨三點,梅乾終於抵擋不住困意,穿上長袖衣服,頭枕在膝蓋上,一覺睡到了早上八點——頭盔開售的時間。
盡管加了衣服,但梅乾還是因為夜晚的寒意而有些感冒,他打了個噴嚏,搓了搓手,讓自己暖和一點。
就在這時,人群開始騷動,這是頭盔發售開始的信號。
梅乾也跟著人潮慢慢往前移動。他看到前面的兩個人竟然都抽中了頭盔,人群中爆發出陣陣討論聲。
“臥槽,開門就這麽紅,第一個人就中了!”有人難掩激動之情,高聲呼喊。
“看啊,還不到二十秒,第二個人也中了,今天難道是全員中獎日嗎?難道足額售賣頭盔的日子到了嗎?”另一人驚喜地叫道。
然而,理性的聲音很快在人群中響起:“別做夢了,兄弟們。你們看看頭頂那個大球,上面顯示的只剩下998個頭盔,本次本場地發售額還是1000個。別人中獎就意味著你們的機會減少了,這有什麽好高興的。”
這番話像一盆冷水澆在熱情高漲的人群頭上,大家頓時安靜下來。梅乾也抬起頭,望向那個懸掛在公園上方的巨大白色圓球,上面的數字已經變成了998。這個數字不是價格標簽,不代表只要998就能帶回家,而是剩余頭盔的數量。起初是1000,現在已有兩人幸運中獎。
回頭掃了一眼湧動的人群,這場面不亞於大型節假日的活動現場,二龍廣場上今天至少有上萬人。他知道,大多數人今天是買不到頭盔了。不過,對他來說,這次來並不是為了自己買頭盔,所以心態相對平和。
然而,與他不同,有些人確實是奔著遊戲頭盔來的。
抽簽的過程很快,梅乾計算出只要沒觸發抽獎,人群移動一次的間隔差不多是十秒鍾。
一個小時以後,梅乾已經可以看到發售台了,前面也隻排著數百人。
但頭頂的大球顯示的數字已經變成了424,這就意味著,前面的三四千人已經買走了576個頭盔。
這顯然不符合千分之一的概率,因為根據梅乾的觀測,一個小時最多抽簽3600人,理想狀態下是賣出約360個頭盔。
“概率有問題嗎?”
梅乾腦海中冒出一個念頭。
買頭盔,無論是自用還是轉手賣給別人,都關乎到自己的切身利益,這種情況下插隊是不可能發生的,黃牛賣位置的情況梅乾倒是看到幾次。
但那也是一個位置換一個人,不會影響整體結果。
“不過這跟我也沒啥關系,我今天反正是來打醬油,要是抽簽的速度能快一些就好了,好困啊,我好想回去睡覺。”
算概率是梅乾潛意識的行為,這是工科狗的喜好,至於更深次的原因,梅乾並不關心,而且概率之所以迷人,就是其中的不確定性。此時的他更期待回去洗洗睡。
然而,隊伍中的其他人也開始注意到了這個異常的概率問題。
“這概率是不是有問題啊?”有人忍不住提出了疑問。
“噓,小聲點,別胡說八道。這個抽簽過程是受總公司監督的,換句話說,也是受全世界政府監督的,怎麽可能會有問題呢?”旁邊的人趕緊提醒道。
“但是這才一個小時啊,就已經賣出去一大半頭盔了,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這明顯不符合千分之一的概率啊。”提出疑問的人不甘心地說道。
“呵,這就是你不懂了。官網可從來沒說過抽簽的概率是千分之一,那個概率只是那些網絡大V們自己測算出來的結果而已,不能當真的。”另一人解釋道。
“那官方到底是什麽意思呢?”又有人問道。
“官方可從來沒明確說過具體的概率是多少,他們隻承諾保證抽簽過程的公平公正。”之前解釋的人繼續說道。
“別吵了,快看,只剩下400個了,今天真是邪門了。”
看著頭盔數目越來越少,本來騷動的人群又一次冷靜下來。
其實大家心裡都知道,即使官方真做了手腳,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怪隻怪全球演化這個遊戲太搶手了。
全程梅乾都沒有發言,他只是在心裡期待著早點結束這場漫長的等待,結束以後好去買一碗熱氣騰騰的豆漿和一根剛出鍋的油條來犒勞自己。對於他來說,這場頭盔發售活動更像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插曲,而他的心思早已飄向了美味的早餐和溫暖的被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