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不要怕,我們不能丟了氣勢!”
“這群上城人不講理啊!”
“吃了這麽多人,現在也不出來解釋一下情況!”
“一年比一年變本加厲啊!再這樣下去我們的日子可怎麽辦啊!!”
被膝蓋鎖脖的王金牙還在努力地把字句從嘴裡擠出來,這些礦民都是他曠工,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
可不能說散就散啊。
被頂著腦袋的礦民,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但那些後排的礦民,被王金牙一陣鼓舞,瞬間坐不住了。
他們生活的這麽苦,憑什麽不能向上城人表達不滿。
他們也是人啊,到底是誰不把他們當人看。
“我不幹了!”
“我們要血債血償!”
“對,血債血償!!他們就幾十個人!我們憑什麽怕他們啊!”
“衝啊!父老鄉親們!”
礦民們手舉鐵鉗,熱情再次迎來高潮,準備解救同胞。
高台上。
“情況已經到了如此程度麽?”北烽歎了口氣,將機械臂高舉,機械臂正中央發生形變,探出一根槍管。
隨後,他走至高台正中央的位置。
將拳心對準天空,似要發射子彈。
砰!!!
烈焰從槍管中狂湧而出!
槍鳴聲震耳欲聾!掩蓋住所有呼喊聲!
在場眾人無不聽見!
第一聲鳴槍作用極其顯著!
高台下的礦民聽聞槍聲,連連後退。
他們雖是心有不滿,可誰也不敢正拚命啊。
一個比一個怕事的往後縮,人潮與高台這才拉開好幾米的距離。
這時候,場面肅靜下來了。
而北烽也扯著嗓子說話了。
“我是C19區烽火軍總隊長北烽。”
“烽火軍接上城人有令。”
“來C19區組織血液檢測,篩選【進入上城資格】。但我們不解決糾紛,也不是上城人。”
“我們是駐守在這最外牆最邊疆地域的軍人!”北烽眼神堅定,如同懸掛於山崖上的蒼鷹。
敏銳的北烽發現了一件事,隨著人潮洶湧後退,竟然還有三個人不為所動。
就如同桃源三結義的兄弟一般,堅定不移的站在了人潮的最前端。
“那你既然不是上民,總隊長大人。”
“您可以給我解釋解釋,為什麽C19區近來頻頻出現命案麽?”
三兄弟中,隱隱為首的青年詢問道。
青年右側站著一位高大漢子,左側站著一位光頭。
他就是先前一直尋找機遇的陸陽。
陸陽覺得暴亂與騷動下,礦民會丟失自己的理智,而這個時候就是自己出場解決糾紛的最佳時機。
“謀定而後動”
這是他在書中所學到的內容。
下城不缺幫派勢力黨,但他觀察到,今天這些幫派的人竟然一個沒來。
這是自己的機會,只要站在人群中敢與這些權貴交涉,無疑可以提高自己的影響力。
這些都是機會。
“這些傷亡?我們並不清楚。”北烽俯瞰著台下的青年道。
“總隊長,你若是不給我們個合理解釋,我想礦民今天應該不會輕易放你走了。“陸陽說道。
“對!你想要走,問問我身後的礦民,看他們答不答應你!”秦彪高喊道,似要激起所有礦民的民憤。
這些礦民一愣神,覺得救星可算是來了,為其助威呐喊道。
“對!那什麽狗屁隊長,我管你是哪個品種的上民,你今天一定會交代在這的!”
“對,一人命一人償!!”
“我們要公平對待!”
“你今天那也別想去了!”
這群礦民紛紛為陸陽助威打氣道,他們被幫派與上城人欺辱久了,才組成隊伍遊行示威,但許久都為出現話事人,
這好不容易出現一個能跟上城人談的來的,他們不為陸陽打氣,也得為自己牟利思考,
所以便紛紛站在陸陽身後,為其助威呐喊。
這時候,人潮被分割開一條分界線。
礦民的青年代表,正與烽火軍代表交談著。
“總隊長,想必情況您也看到了吧?”
“上城人與幫派勾結,您說您不是上城人。
可沒人會信的。
為了平息民憤,自然唯有在上城人與幫派中推一者出來背鍋了。”
“推上城人出來?你在開什麽玩笑?”
“上城人就算把你們全殺了,他們也是無罪的!”林衛忽然站出來說道。
陸陽看著林衛,心中沒有起伏。
“所以答案鎖定,只能是......幫派了。”
“對麽?”陸陽說道。
“我這裡有一份惡徒名單,建議你嚴查到底。”
陸陽的手段現在自然是一鍋舉報了田中寇郎組成的C19區地頭蛇幫派。
這招叫做「借刀殺人」。
陸陽雖然沒什麽底蘊積累,但是知識的累計,卻比C19區裡面任何一個人都豐厚。
他一到空閑的時間就會瘋狂地看書。
腦子是他的優勢,也是唯一優勢。
“嚴查?你在開什麽玩笑?”
“烽火軍不管城內事,換言之。”
“你的此舉引來幫派的瘋狂報復,就算是一會你被當街砍死,也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懂了麽?”北烽冷笑一聲,他從沒見過有人向他提出如此可笑的要求。
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我們的觀念是,牆在人在,牆亡人亡,聽懂了麽?”北烽重申自己的觀念。
“北隊長,真是有意思。”
“我如果站在這喊上一聲,你覺得你能走得掉麽?”陸陽忽然笑著說道。
“您覺得,牆先亡?還是人先亡呢?”
陸陽沒有想到自己的處境如此不堪,絲毫沒有周旋余地。
也對,他陸陽現在還沒有勢力,沒有能量,沒有積累。
但他不懼,
他現在有“勢”,這群暴亂的礦民,就是他談判的籌碼,也就是“大勢”
人是跟著勢走的,大勢才是最重要的。
世界何事不是因為“勢”而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