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一飛的父母都是煤礦工人,雖說家族裡沒有學歷太高的知識分子,也沒有良好的學習氛圍。但馬一飛卻從小聰明伶俐,成績優異,18歲就考上了中國頂尖名校北開大學生物系。六年後,留校讀博,算是光宗耀祖了。博士前兩年,馬一飛就在國際頂級期刊《Nature》發表了一篇頗具影響力的學術論文,引起了學界的關注,在他博士還沒畢業的時候,就已經有很多世界頂尖大學的教授誠邀他加入自己的課題組,從事博士後或者助教都行,甚至有的學校直接給安排副教授職稱,給與的條件那是相當優越。
北開大學當然也不例外,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為了培養這顆冉冉升起的新星,北開大學打算送馬一飛到國外頂尖大學學習幾年之後,再回學任教。馬一校飛本想去麻省理工學院的,但馬一飛的導師,也就是北開大學生物學院的院長沈春直接否定了,他說:
“美國那邊,人生地不熟的,你剛去了還得適應一段時間,去馬六甲吧,我已經安排好了。”
“馬六甲?”馬一飛雖然聽導師說過馬六甲大學有個很厲害的生化專家,是他的朋友。但是讓他去那麽一個小地方攻讀聯合博士,還是有些詫異。即使不去美國,什麽英國法國德國也行啊!他趕忙說道:“老師,耶魯大學咱們之前不是已經聯系好導師了,邁克教授,您看,這是之前他給我發的郵件...”
馬一飛把手機郵箱打開,遞給了沈春。
沈春看也沒看,直接說到:“就去馬六甲大學吧,我都安排好了,名單已經報到學校,都審批完了。”
馬一飛聽導師這麽一說,心中有些不快,這事也沒跟我商量啊?但也只能服從。
本來他都和師弟崔新建、師妹黃小丫商量好去耶魯後的生活了,導師這麽安排,他都不知道怎麽跟師弟師妹說了。
但終歸是要知道的。三人中午在校門口找了個飯店,邊吃邊聊這個事。
崔新建一聽要去馬六甲大學,頓時泄了氣,“我可不想去那種小學校浪費三年青春,與其去馬六甲,還不如留在本校!師兄,我們去找導師反映反映吧?不然我不去了!”
馬一飛無奈歎了歎氣,說道:“哎,我已經說過了,沒用。這就是導師的意思,說了也沒用“。
馬一飛讓服務員上了兩杯啤酒,以前他們經常聚餐,很少喝酒,除非特別開心或者特別鬱悶的時候。很明顯,這個消息讓大家都挺鬱悶。
“導師讓我們去馬六甲?這到底是怎想的?”崔新建有些憤憤不平,但轉念一想,既然導師這麽安排,肯定有他的用意。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會有目的的。
黃小丫性格開朗,覺得去哪兒都行,反正比憋在學校裡強,她笑著說道:“幹嘛這麽消沉!我查過資料了,馬六甲大學別看綜合實力在世界上排不上號,但它的生物化學院是全球最頂級的,院長龍煥新不僅是世界基因協會的會長,而且在基因技術方面是毫無爭議的世界第一人,在馬六甲也有最完善的生化實驗室,不見得比耶魯大學差啊!”
崔新建和黃小丫雖說是沈春導師的碩士生,但平時都是馬一飛帶著,因為沈導幾乎不在學校呆著,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拓展他的商業版圖,得有七八年沒做科研了,基本上是博士自己搞研究,然後帶碩士。
崔新建和黃小丫科研上都是馬一飛帶出來的,都是研究生二年級。崔新建底子好,北開大學本碩博連讀,他的目標是博士畢業後成為傑青、然後一步步成長為院士,所以科研上很努力。而黃小丫則對科研沒多大熱情,兩年碩士學習已經讓她發現,自己並不是適合乾這個,她厭倦這種成天到晚悶在實驗室的生活,她的目標是早點畢業,然後找份工作享受生活。
三人針對此事聊了一會兒,馬一飛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雖說馬六甲大學生化學院確實首屈一指,可專業方向幾乎不在一個領域。
馬一飛略有所思地說道:“我查看了詳細資料,馬六甲大學生化院長龍煥新是做基因工程的,而咱們團隊是做發育生物學的,雖說二者有些重合的地方,但龍煥新團隊的研究成果更偏重基因重組,我們更偏重遺傳機制。這完全不在一個領域啊!”
崔新建一聽師兄這麽說,頓時更來氣了,“所以說,這完全就是瞎搞嘛!我是不想去,你們愛誰誰去吧,我不去了,這不拿我們的前途搞人情世故嘛?!”
黃小丫趕緊噓了一聲,事宜說話小聲點,萬一被別人聽到背後說導師壞話,會惹麻煩的。她看四周近處並無其他人,悄悄問道:
“崔師兄,你意思是導師讓我們過去是送人情?我們有什麽人情可送的?”
崔新建:“誰知道呢!反正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黃小丫知道崔新建對此事有情緒,說些極端的話也能理解,安慰著說道,“崔師兄,不要那麽沮喪嘛,再怎麽著,也不至於是個壞事啊!我們就當去旅遊了!哈哈!”
崔新建和黃小丫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論了起來。馬一飛也習慣了,他倆讀研兩年來就是這樣,經常為一點瑣事爭論不休,爭論完還有說有笑,外人都以為他們倆是情侶,實際上並不是。
馬一飛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喝了一小口啤酒,慢慢抿了下去,心中琢磨著導師這麽安排肯定有他的用意,絕對不會是去單純學習交流那麽簡單,他開口問道:“你們倆有沒有填過出國聯合培養的申請書?”
崔新建和黃小丫聽他這麽一說,停止了爭論,異口同聲地說道:“沒有!”
黃小丫忽然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了,說:“按理說聯合培養肯定是由本人填寫申報書啊!難道我們這次去馬六甲是非正式的出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