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仿佛藥城從未出現過,我孤身一人站在白城集市裡。
我和黑袈一起來到白城,只是現在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我十分確定黑袈是真真切切的一個真實的人,而對於藥城是否存在,我卻的的確確地懷疑著。
可黑袈他就在那,同藥城一起消失了。就仿佛他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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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裡空無一人,月光被遮蔽,陰風慘慘。
所有的門店全都大門緊閉。微弱的燭火光透過門板的縫隙,隨著氣息搖擺。
我連著敲了幾家的門,要不是無人回應,要不就趕緊將燭火熄滅。
一位好心的阿婆隔著門縫告訴我:“你趕快離開吧!不會有人願意接待你的!”
“你個臭婆娘,還怕我家死得不夠快嗎!昨天東市那邊就是這樣,一家人全......唉,你趕快走吧!”
招牌上寫的是(阿婆龍肉鋪)
“阿婆,我買些肉可好。”我正準備離開,突然發覺肚子餓了。
裡面燈一熄,便再也無聲響。
“夢夕肯定是回不去了,現在還沒有人願意接納我。我怎麽這麽慘啊!還說我是天選之子,連吃飯都成問題!呀!我不想活了啊!”
突然,我感覺地面在震動,便向著震源方向望去,數十人往集市奔來。其中為首者騎著一匹超級無敵酷炫的坐騎,憑我多年來博覽書閣裡的書,像什麽《妖獸集》《論妖獸的一百種食譜》等眾多記錄了妖獸的書籍,沒有一頁,一幅圖片,甚至一段文字記載過這種坐騎。
“把他帶過來!”為首者向旁人道。
隨後數人將一手腳被套上鉸鏈,眼睛被蒙著的人帶到為首者的身邊。那人乖乖地跪伏於坐騎腳邊,不敢抬頭。
“確定是這裡嗎?”為首者問道。
“妖隸長是這了,沒錯!剛才就是這裡顯示遊素異常波動!”
“兄弟們,抓住築吾!領一億靈司!”為首者微微一笑,振臂高呼。便踩著那人的背下來了。
數十人浩浩蕩蕩,敲響店鋪的大門:“緝妖司,奉命搜查!”
沒過一會,所有的大門敞開,燈火通明,仿佛白日。
我本想向這群人求助,便向這支隊伍走去。
可黑暗混亂中一股莫名的力量將我打暈,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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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眼,我躺在一間滿是乾茅草的房間。
這裡是個牢房!屋內燃著許多的油燈,散發著一股濃烈的熏油味。
一個女人見我醒了,走進來時擠眉弄眼地做出凶狠的表情。她身上的衣服沒有一件是完整的,全都是破洞,額頭上臉上濕答答的,粘著幾縷頭髮,亂糟糟的。
“我是這裡的老大,現在我要問你幾個問題,老老實實地說,不然別怪我鞭下無情。”她揮動手裡的皮鞭,鞭打空氣的聲音在牢房裡回蕩。
“這是絞絞的皮做的鞭吧!連絞絞都殺,你們太沒有人性了!”
(絞絞:一種陸地妖獸,常出沒於村莊附近。遇到危險時,身體會膨脹數倍,因此絞絞的皮質地柔軟,極難斷裂。但肉較少,且酸,幾乎無人獵殺)
“再說話,我就把你舌頭割了!快回答我的問題!”她似乎有點不耐煩了。
“你把我舌頭割了,我怎麽回答你的問題?”
“那我就不割舌頭了,我把你的眼睛給挖了,喂絞絞!快回答我的問題!”她開始無地自容,語氣也不再凶狠。
“可是,你還沒問我呀!叫我怎麽回答?你是第一天當土匪嗎?”我仗著自己命多,一點都不怕,更何況,她也不像是土匪山賊。
“哇呀呀!哥!快來啊!有人欺負我!!”她突然哭了起來,我竟不知為何,也跟著慌了神。
“你快問,我絕對不說話。”
“你還是不回答我。”她一聽,哭得更大聲了。
“不對,不對,我說我說,我一定認真回答你的問題,不會再打岔了!”
“那好,我要問了,不許打岔!”她突然停止哭喊,原來是裝哭。“你叫什麽?從哪來?為什麽會在宵禁時間出現在集市?”
“宵禁?我怎麽沒有聽說過?”我滿臉疑惑。
“這你都不知道!?新法頒布《緝妖法》。裡面就有,凡日落後,所有人都不得出現在街道上,否則就罰去暗域徭役。眾所周知,被罰去暗域徭役的人,可是一個人都沒有回來的!昨天晚上,要不是我救了你,你就慘了!五個月了,居然還有人不知道!”
“救我?你不是土匪!?”
“糟糕,說漏嘴了!她突然捂住嘴巴,表情尷尬,可話也已經說出口了。只能像我坦白。
“好了,不騙你了,其實我們是緝妖隊。 ”她笑嘻嘻地說著。
“緝妖隊大多都是富庶人家。沒有千百萬靈司,根本不可能支撐起緝妖隊的開銷!”我心想著,便嘲諷道:“我看你像是丐幫的人!哈哈!你們緝妖隊一共有多少人?”
“我,我哥,還有我兩個朋友,一共四個人!如果加上我們前幾天撿來的瞎子的話,有五個人。現在,你是我虜來的,有六個人了。”她認認真真地數著。
“才六個人也敢自稱緝妖隊?再說我,天選之子!我為什麽要加入你們這些不入流的隊伍啊!”我差點笑出了聲!
“切!還天選之子?那你為什麽這麽晚還在集市上亂竄,還想在阿婆那裡買肉吃!”
“那你又是為什麽淪落此地呢?”我好奇的問道。
“都是因為蘇格!”她的眼神突然變得嚴厲起來,殺氣與怒火在眼裡迸發。
“蘇格?很熟悉的名字!”我努力地在時空憶晶中搜索,最終找到答案:是他殺了葉聖!
“你怎麽像與世隔絕一樣,怎麽什麽都不知道,蘇格當初在巫屠葬禮上狀告葉聖三大罪,名震天下!”她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對,這事我知道!那後來呢?發生了什麽?”
“真不知道?”她像看腦癱一樣盯著我。
“真不知道!”我無奈道。
藥城的時間與流動速度與主世界同步。我在藥城五個月,主世界也同樣過去了五個月。藥城閉目塞耳,一千年來,新入藥城的人不足十人!葉聖既死,大陸勢力必將重新改寫。這五個月間發生的事情足以編寫一部史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