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桐看著無足鳥的屍首墜地,才松了口氣,把凝滯鏽鐵認真的收了起來,這件神奇物品效果如此強力,但代價卻很小,僅僅是在使用後十二個小時內害怕鐵器。
這就有很大的操作空間了。
肖桐看著地上的屍首依舊燃著火焰,久久不能熄滅,一時間也不敢靠近,只能伸出觸手去觸碰,結果強烈的灼燒感讓他急忙收回來。
很疼,一種直達靈魂的疼痛。
肖桐隻好等待火焰自行熄滅,站在一側警惕著。
過程完全遵循著自己的計劃,沒有出現差錯,但他始終覺得有些太輕松了,居然沒有出現一絲的波折,這只看起來高貴的無足鳥就這麽因為口腹之欲而死?
對了,肖桐忽然想起來那五件信物的名稱。
此時已經有了肉司命和此地恐怖之物,那麽這隻無足鳥就是剩下的了。
“號稱不死生命的屍體。”
“地表最迅捷生物的四肢。”
“擅長隱匿怪物的甲殼。”
擅長隱匿怪物首先被肖桐排除,那麽就是剩下的兩個了,地表最迅捷和不死生命。
難道?肖桐有了猜測,他轉頭詢問豬頭,“豬頭,剩下的還有誰,是叫榮和蝸吧,他們有什麽特征?”
“蝸就是一隻蝸牛,但是長著一張人臉,榮好像是一種烏龜和史萊姆的結合。”
“史萊姆?那是什麽?”
“史萊姆很像果凍,生命力極強,似乎可以自由變大縮小。”豬頭回憶著。
肖桐有了明悟,這麽一來不死生命就是那隻烏龜史萊姆了,而擅長隱匿怪物就是蝸牛。
這麽一來肖桐心裡的石頭也放下了,這隻無足鳥應該是地表最迅捷了,但很可惜,太大意了。
難道對於危險這麽不敏感嗎?覺得自己速度快就有恃無恐?
肖桐搖了搖頭,他正要扭頭和其他人商量對付最後的兩隻怪物的時候,危險預警突然發作,無數重疊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危!”
肖桐來不及多想,縱身前撲,身後一道火柱幾乎擦著他的皮膚而過,火辣的疼痛再次席卷著肖桐的靈魂。
“這才對味!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就拿下!”肖桐疼得齜牙咧嘴,但還是吐槽著。
他迅速爬起,沒有急著檢查傷勢,看向剛剛攻擊的地方,發現無足鳥已經活了過來,但因為雙爪無力,她整個身體都匍匐在地上,她原本的頭顱依舊在地上待著,而一顆新的頭顱已經生長在原來的脖頸上了。
“醜八怪,敢算計我!”
肖桐和脖頸上的那顆頭顱對視,但這顆頭顱沒有張嘴。
“看哪裡呢?我在這呢!”無足鳥嘴巴依舊緊閉。
原來是地上的頭顱在說話,肖桐一陣無語,這鳥頭還挺喜歡被別人注意。
肖桐也不廢話,招呼其他人一起上。
方正巨大的身軀從天而降,將無足鳥的火焰身體砸的四散,但方正也感受到了火焰的威力,來自靈魂的疼痛讓他身軀一直,無法順利離開。
無足鳥怎麽會放過這個機會,那顆一直緊閉著的嘴巴張開,發出尖銳的聲音。
這聲音無比清脆,其中更是蘊含了滔天的怒火,在場的所有人頓時憤怒起來。
這叫聲可以影響情緒!
距離她最近的方正受到的影響最大,他已經失去了理智,抄起沙包大的拳頭向著無形的火焰砸去,每一次砸下,幾乎都是傷敵一百,自損一千。
眼看方正就要被火焰吞噬,距離眾人最遠的沈翠渾身浴血,身法矯健,將火海中的方正撲出。
“傻男人,你不怕死啊!”沈翠咬牙切齒。
她由於距離最遠,因此受到叫聲的影響最低,所以是第一個清醒過來的,看到自己的男人快要被火焰吞噬,她也管不了自己傷勢過重,運轉超能救出方正。
此時方正仍然紅著眼睛,被沈翠抱著腹部頂飛出去讓他很不爽,正要蓄力打向沈翠的背部,結果被沈翠“唰唰”兩耳光給抽回過神。
“想打老娘?造反了!”
戰場中心的豬頭和戰場邊緣的王夢奇都相繼恢復過來,都投身了和無足鳥的戰鬥,豬頭渾身觸手飛舞,尋找殺死對方的機會,但每一次都無功而返,且收到一定程度的燒傷。
王夢奇就更不堪了,她在狂風中失去了最趁手的短鋸和小錘,此時僅有一把匕首在手,即使激發了超能,渾身血液沸騰,也很難傷到無足鳥。
而肖桐卻遲遲沒有消除憤怒的影響,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血紅色,三年前的記憶像是洪水一樣,不斷湧入他的腦海,根本擋不住,他看到的、經歷的,全都在腦海中不斷重複著。
他愈加的憤怒了。
“阿花,阿花你怎麽了,先離開這裡。”
豬頭注意到了肖桐的異常,他不斷搖晃著肖桐的肩膀,想要喚醒肖桐。
但此時的豬頭在肖桐眼中, 竟然變成了殺害自己全村人的凶手,那個面色陰翳的中年男人趙志傑!
那個戴著孫悟空面具的纖細女人!
那個面無表情,嘴邊一顆黑痣的少年!
殺了他!殺了他們!
肖桐揮出拳頭,拳風呼嘯,瞬間貫穿了豬頭的腹部。
豬頭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面色猙獰的肖桐,嘴角溢出鮮血。
“阿花你怎麽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又是一拳,擊中了豬頭的肩膀。
豬頭默默無言,既沒有躲避,也沒有還擊,臉上掛滿了不解。
王夢奇此時剛剛擺脫了無足鳥的攻擊,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一個閃身來到這裡,發現肖桐把自己的小弟給打傷了。
再看向肖桐的眼睛,眼中有無數血絲泛起,目眥欲裂,完全是把豬頭當做自己的仇人了。
王夢奇沒有耽擱,一手一個,把兩人拋飛出去。
剛剛做完這套動作,無足鳥的火焰再次席卷而來,王夢奇向後騰挪,閃身下腰躲過這次攻擊。
緊接著又是無數火焰組成的火雨,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向著王夢奇飛去。
“太倒霉了,第二命居然是失去理智的‘憤怒’,她根本就不會思考,根本就不會節約火焰。”
無人注意的地面,無足鳥原本的頭顱眼中滿是絕望和無助,盡管此時戰場中自己的身體佔據上風,因為無足明白,自己頑強的生命力純粹考身上的火焰給予,而憤怒現在的攻擊完全是不知節約的,失去理智的,所以她對此非常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