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吳煩看到‘你大爺’猶豫不決的樣子,呵呵一笑,說道:“你是不是有些害怕月月?”
‘你大爺’有些驚訝地看著吳煩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我不僅僅知道你怕她,還知道你怕她的具體原因!”吳煩神秘地一笑,而後不再繼續說下去。
這可急壞了一旁的‘你大爺’,你大爺焦急地問道:“那你快說是什麽原因,其實我也想知道。”
“這事情要說清楚,那還要從遠古時代說起——”
“從你大爺說起,你好好說話。”
“哈哈,你害怕月月就源自於‘血脈壓製’。”
‘你大爺’聽得很認真,點點頭,沒有接話,看著吳煩。而吳煩撓撓頭,看著‘你大爺’,也沒有說話。‘你大爺’這才明白,“原來你就知道這些呀?”
吳煩沒有說話,只是哈哈一笑。
‘你大爺’明顯很失望,說道:“我還以為你真的知道呢,又被你騙了。”
“‘你大爺’的,你說‘又被你騙了’什麽意思,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多了,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我、我沒有騙過你。”吳煩聽到‘你大爺’的抱怨,有些生氣,大聲反駁道。
“剛剛你還騙我呢!”
“我沒騙你。”
“切,你不知道吧?血脈壓製我是了解的,這種壓製只能在同類中進行。月月是人類,我是妖類,根本不存在血脈壓製一說。你還說沒有騙我?”
“我、我沒說謊——”
“你就是死強,還有你上回騙我說‘咱倆是被大水衝出來的,其它小孩是媽媽尿出來的’,咱倆是怎麽來的我不知道,但其他小孩根本就不是‘尿出來的’——”
吳煩好奇地問道:“那是怎麽出來的?”
“是被拉出來的。”
吳煩大吃一驚,心想,怪不得罵人總罵‘臭小孩’,原來是這個原因。
吳煩臉色一紅,解釋道:“其實我也是聽小虎說的,他說他弟弟出生的時候,他——”
“我不聽你解釋,還有……”
‘你大爺’一條一條地列舉,吳煩曾經說過的‘謊話’,每說一條,都讓吳煩臉紅不已。
“切,以後你的名字不要叫吳煩了,應該叫無真,沒有一句真話,全是假話。”
“我沒說假話,我說的都是真的。”
“無真你說的對。”
“我不叫無真,我沒說謊話。”
“對,無真你說得對。”
“對你大爺,老子和你拚了。”
吳煩說完,撲向‘你大爺’,二人在地上打起滾來。
(2)
二人小時候,只要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到了七八歲之後,就很少打架了。二人在地上滾了一會兒,各自松開手,躺在地上,你也不理我,我也不理你,呆呆地看著天空。
過了一會兒,你大爺自言自語道:“我要走了——”
吳煩沒有說話,眼角的淚水卻在不停地流淌。
“我知道,每次半夜進山,你都會跟著我,你是擔心我。而每次你問我為什麽要進山,我沒有告訴你,不是我不想和你說,而是不能說。包括現在也一樣,但——”
“不能說就不說,我才不關心呢!”
‘你大爺’沒有理會吳煩,繼續說道:“世上有一種最強大的妖族,被稱為‘仸’,他們與人類一樣,只是——”
“會長尾巴?”
“你怎麽知道的?”‘你大爺’一下子坐了起來,看著吳煩,等待他的解釋。
吳煩也坐了起來,看著‘你大爺’,並沒有回答他的問話,而是問道:“你什麽時候知道月月是妖族的?”
‘你大爺’低下頭來,左右環顧,不去回答吳煩的問題。吳煩知道,每次‘你大爺’這個表情,就說明他的確有事情瞞著他,但卻又不能說。
吳煩繼續說道:“血脈壓製是月月告訴我的,她還告訴我,你並不是‘大狗’,你是‘幽冥神風衛’中的暗夜家族,你的真正名字應該是‘暗夜冥狼’。”
‘你大爺’低著頭,沒有說話,但是兩隻耳朵已經立了起來。
吳煩呵呵一笑,繼續說道:“月月告訴我,妖族會在十四歲的時候,回到祖山,進行‘轉生’。轉生之後她就可以和人類一樣,可以結婚生子了。但有可能‘轉生’之後,會忘記過去的一些事情。她說她不怕,她已經把過去所有值得留念的都記在了紙上。”
吳煩說完,把從身上拿出一個‘鐵管’,“這便是月月給我留下的她最值得留念的事情。”
突然,‘你大爺’上前一把抱住吳煩,嗚嗚大哭起來。“我不想離開你,我也不想轉生,但他告訴我,只有轉生才能變成人類,和你一樣。只有轉生壽命才會變長,和你一樣。”
吳煩也抱住‘你大爺’,二人一起嗚嗚地哭了起來。
二人哭了一會兒,吳煩幫著‘你大爺’擦了擦眼淚,二人相視一笑,而後是哈哈大笑。
“賤人,要不然我也幫你把你值得留念的都記錄下來吧。”
‘你大爺’呵呵一笑,說道:“我都記下了。”
“你都記下了?鬼才信呢。你除了會寫‘你大爺’、‘吳煩’,對還有‘吳腦’,你還會寫什麽?”
‘你大爺’看著吳煩,呵呵一笑,說道:“這幾個字就夠了。”說完,亮出手臂上的一塊皮膚,只見上面彎彎扭扭刻著幾個字‘吳煩吳腦。’
看著刻在‘你大爺’手臂上的這幾個字,吳煩再也控制不住,嗚嗚地大哭了起來。
(3)
天空下起了小雨,沙漠邊緣竟然下起了小雨。雨越來越大,這是一場罕見的暴雨。
二人找到一個避雨之處,吳煩躺在‘大狗’肚子上,想著各自的心事。
“賤人,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千萬不能說,是關於月月的。”
‘你大爺’聽到吳煩要講月月的秘密,瞬間來了精神,就要坐起。
“別動!”吳煩可不想改變現在的姿勢,這是最舒服、最放松的姿勢,卻不知以後何時才能再次享受。
“再亂動,我就不和你說了。”
‘你大爺’一動不動。
“哈哈,我和月月初次見面的時候,我看到了她屁股上的尾巴。”
‘你大爺’點點頭,沒有說話。
“但——”吳煩想了想,繼續說道,“但不是一條,而是三條——”
吳煩這句話剛說完,就感覺自己飛了起來,而後重重地落在地上。
“艸你大爺,你摔疼我了。”
‘你大爺’沒有理會吳煩的抱怨,大聲質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可千萬——”
吳煩還未說完,‘你大爺’已經消失不見,大雨中傳來他的聲音,“在這裡等我,去去就回。”
吳煩站起身來,揉揉屁股,看著已經消失不見的‘你大爺’,面目變得凝重起來。腦中響起月月臨走之前的囑托。
“煩哥,如果賤人一直追問你我的事情,你可以告訴他我的事情,包括我的三尾。但只能說你是偷看到了,不能說是我讓你看的,更不能說,你還摸過——”
當時月月說完這句話,臉紅的如蘋果一樣。
“賤人每天晚上去見的那人,應該是他的族人或者是他的親人。他的到來,就是因為七歲之後的賤人,變成了白色‘大狗’,這是暗夜冥狼返祖的一種體現。至於能不能覺醒‘遠古血脈’,就要看他的福澤了。”
“那他們怎麽知道賤人變成白色‘大狗’,出現返祖現象的?‘遠古血脈’覺醒除了福澤還需要什麽?”
“每個妖族群落有個族譜——”
“這與礦洞村的家譜一樣嗎?”
“礦洞村的家譜是人族自己記錄的,家譜記錄的都是已經發生過的事和已經出現過的人。但妖族族譜卻是‘天錄’,出現在‘天錄’上的妖獸,將會對族群有重大幫助。只是天錄晦澀難懂,需要族裡的祭司進行破譯。”
“那就是是說——”
“賤人七歲的時候,出現返祖現象,在冥狼族群的族譜上有了‘天錄’記載,找到‘大狗’那人,應該就是冥狼族的祭司。”月月停下來想了想,繼續說道,“至於‘遠古血脈’覺醒除了福澤還需要什麽?聽到‘鳳凰涅槃’的故事吧——”月月說到這裡,不再繼續,看著吳煩,淚眼朦朧。
吳煩抬頭看到月月的表現,一臉疑惑地問道:“月月,你怎麽哭了?”
月月呵呵一笑說道:“沒有哭,只是想起‘鳳凰涅槃’的故事,有些感動而已。”月月見吳煩仍很不放心,繼續說道,“行了,真的沒事。對了,我剛剛和你說的這些,賤人若是不問,你就別說了。”
“那這些又與你的三尾有什麽關系?”
“你知道‘三尾’代表著什麽嗎?代表著血脈的覺醒。一個未轉生,就血脈覺醒的仸,無論在妖族還是人族,都是‘神’一樣的存在。那賤人有了我這個神一樣存在的朋友,無論誰都會高看他一眼的。”
吳煩點點頭,說道:“是呀,別人我不知道,但在我這裡,你永遠都是我的女神。”
月月微微一笑,“真的?”
“當然!”
“那你叫我一聲‘神女姐姐’。”
“月月神女姐姐!”
月月臉色一紅,轉身不去看吳煩,心中的滿是歡喜,嘴上卻罵了一句,“煩人,你和賤人學壞了。”
吳煩撓了撓頭,呵呵一笑,說道:“我、我其實不是和賤人學壞的——”
月月轉身看向吳煩,微笑地問道:“那你是天生就壞唄?”
“也不是,誒呀,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月月看到吳煩不知所措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吳煩則是一臉的懵逼,不知月月為何發笑,矗在那裡呆呆發愣。月月見狀,笑聲更大了,變得無所顧忌。
吳煩看著月月大笑, 也跟著哈哈笑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吳煩問道:“月月,你的三尾為什麽不——”
“不直接告訴他?因為他是賤人,大賤人。”月月打斷吳煩的話,顯然月月對‘你大爺’真的是恨之入骨。其實這與月月無關,與‘你大爺’也無關,隻怪那個‘大狗’的本性。
月月有個習慣,每次方便都是在水邊或者是用土埋上,誰都不讓看到的。有一次,月月方便之後,看見‘大狗’刨開月月覆蓋的土,還聞了起來。當時月月氣得臉色通紅,真是特別生氣,非要打死這個‘賤人’。而‘大狗’卻是一臉的不在乎,但知道自己惹怒了月月,跑得比狗都快。吳煩一臉羞愧,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但兩邊都是最親近的人,他也只能好言相勸。
吳煩可不想再提及此事,說道:“我問的是,為什麽不能說我摸過你的尾巴?”
吳煩說完這句話,就看到月月的臉色不對,這是發怒要動手的前奏,吳煩快速地跑了出去。月月則是站在原地大聲喊道:“煩人,你馬上給我回來。”
“我不,我一定要告訴賤人,說我摸過你的尾巴!”
月月臉色更紅,焦急地說道:“不能說,不能說的。”
“為什麽不能說?”
“因為、因為我們的尾巴只能給最親密的人摸——”
“那我就更要說了,除了要告訴賤人,我還要告訴全世界,我摸到月月的尾巴啦!”
“愛說不說,以後有你好瞧的。”月月說完也不再理會吳煩,莞爾一笑,獨自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