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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也要下天山》第一十章 艱難的選擇
  柳依依睜開了眼睛,仍感到頭痛欲裂,她發現自己在一間廢棄的古廟內,而旁邊地上躺著的,正是蔡小凡。蔡小凡胸口的傷口經過處理,血已不再滲出。柳依依不記得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裡,她隻記得自己因為反抗失敗,被那個假扮紅娘子的女人打昏了過去。

  柳依依用力的去回憶,希望能想起之前的事,漸漸的,一些記憶浮現進她的腦海。

  柳依依面對著紅衣女子,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撞,激發出一絲火花。紅衣女子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顯然沒有預料到柳依依竟然敢於反抗。她手中的匕首在陽光下閃著寒光,而柳依依則緊握著木棍,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戰鬥。

  兩人的身形迅速交錯,紅衣女子的匕首如同靈蛇般向柳依依的要害刺去,而柳依依則揮舞著木棍,以一式“天山飛雪”的劍意,巧妙地擋開了匕首的攻擊。她的心中雖然緊張,但動作卻是異常的冷靜和精準。

  然而,就在柳依依與紅衣女子纏鬥的同時,其他的女孩們很快被大漢們製服。大漢們也開始轉而圍攻柳依依。柳依依雖然穴道已經解開,但她頭部的傷口仍然在隱隱作痛。

  紅衣女子似乎看出了柳依依的困境,她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小妹妹,你的勇氣可嘉,但在這江湖之中,光有勇氣是不夠的。”

  柳依依咬緊了牙關,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我絕不會放棄!”她繼續揮舞著木棍,使出平生所學。

  柳依依雖然憑借著意志和武藝暫時抵擋住了敵人的圍攻,但她的體力也在迅速消耗。就在這時,柳依依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房間的窗戶上。窗戶雖然緊閉,但那裡是唯一的出路。她心中一動,開始慢慢地向窗戶的方向移動,同時用木棍抵擋著敵人的攻擊。

  紅衣女子似乎察覺到了柳依依的意圖,她冷哼一聲,手中的匕首已經擲了出去。

  一個閃避之後,柳依依找到了一個機會,她用盡全力,將手中的木棍向窗戶投去。木棍帶著破空之聲,準確地擊中了窗戶的鎖扣。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窗戶被打開了。

  柳依依沒有猶豫,她大喊一聲,用盡最後的力氣,向窗戶衝去。就在這時,她感到雙腿一軟,三枚金針,打在了她的腰間。

  柳依依向前重重地倒了下去。

  “夠了,小妹妹,你的表演很精彩,但現在該結束了。”紅衣女子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得意。

  柳依依喘著粗氣,她的額頭上布滿了汗珠,但她的眼中依然閃爍著不屈的光芒。她知道自己已經無法脫身。

  紅衣女子一揮手,幾個大漢迅速上前,其中一人將柳依依從地上拉起,掐住她的喉嚨,將那枚“蠶蛹”投入了她的喉嚨,並灌了一碗涼水,直到親眼目睹她吞下後,這才粗暴地將她拖出了房間。柳依依被帶到了地牢的深處,那裡有一個由粗大鐵條構成的籠子,陰冷而堅固。

  地牢的空氣中彌漫著潮濕和腐朽的味道,昏黃的火把在牆上投下了搖曳的影子。柳依依被推進鐵籠,鐵門隨即被“哐啷”一聲關上,沉重的鐵鎖將她與外界隔絕。

  紅衣女子站在鐵籠外,她的目光透過鐵條,打量著柳依依:“你很勇敢,但我希望你能明白,反抗是無用的。在這裡,沒有人能夠救你。”

  柳依依靠在鐵籠的一角,低聲說道:“你不是紅娘子。你為什麽要假扮紅拂姐姐?”

  紅衣女子微微一笑,似乎對柳依依的話並不在意:“你不需要知道,因為過了今晚,你就會忘記這一切。”說完,她轉身離開了地牢,隻留下柳依依獨自一人面對著寂靜和黑暗。

  柳依依深吸了一口氣,她知道現在不是絕望的時候。她開始仔細觀察鐵籠的結構,尋找可能的弱點。在地牢的角落裡,柳依依靜靜地等待著,她相信,蔡小凡一定會找到她,而她,也一定會找到逃出這個鐵籠的方法。

  後面的事情,她便什麽也不記得了。

  “你醒了?”

  一個穿著樸素的少年,推開廟門,看見柳依依坐在地上。少年的手裡端著一碗熱湯。

  柳依依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絲戒備,她警惕地打量著這位突然出現的少年。少年的衣著樸素,面容樸實,給人一種親切而無害的感覺。他的眼神清澈,手中端著的熱湯散發著陣陣香氣,讓人感到一絲溫暖。

  “你是誰?”柳依依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她並沒有放松警惕。

  少年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我叫李安,是這附近的村民。我路過這裡時,發現你們昏倒在廟外,就將你們帶到這裡來了。”

  柳依依皺了皺眉,心中疑雲重重。她不明白這位村民為何會突然出現,又為何會如此好心。但不可否認,她現在確實需要幫助。

  “謝謝你,李安。”柳依依點了點頭,接過了熱湯。她小心翼翼地嘗了一口,發現湯中並沒有異常,這才稍稍放心。

  李安的目光轉向了仍在昏迷中的蔡小凡:“這位大哥傷得不輕,我這裡有些草藥,或許能幫到他。”

  柳依依心中一動,她知道蔡小凡的傷勢需要及時治療,否則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她看向李安,眼中閃過一絲感激:“那就多謝你了。”

  李安笑著擺了擺手:“不用客氣,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

  在李安的幫助下,柳依依給蔡小凡換藥,喂他喝下了草藥熬製的湯藥。蔡小凡的呼吸逐漸平穩,雖然仍未醒來,但情況明顯好轉。

  柳依依心中對李安充滿了感激,但她並沒有完全放下戒備。她知道,江湖險惡,人心難測,她必須小心為上。

  然而,就在這時,古廟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柳依依的臉色一變,她立刻拔出了腰間的長劍,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李安的臉色也變得緊張起來:“不好,可能是山賊來了!”

  柳依依心中一緊,她知道,自己和蔡小凡現在的處境非常危險。她必須保護蔡小凡,同時也要想辦法擊退來犯的山賊。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

  門開了,推門進來的是一個異族的男子。

  “你醒了?我叫阿巴吉,我家主人讓我救活你們,你男人的傷我已經處理過了。剛才我是去給我家主人送信,才把你們放在廟門口。”男子有些口吃,不緊不慢地說道。

  “小凡哥哥不是我男人……”說到此處,柳依依蒼白的臉上突然突然泛起紅暈。“你家主人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什麽要救我們?”

  阿巴吉看著柳依依臉上的紅暈,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他微微一笑,似乎對柳依依的羞澀並不意外。他的口吃讓他的話語顯得有些笨拙,但卻也增添了幾分真誠。

  “我家主人……是這附近的……有名望的善人,他見不得人受苦。”阿巴吉緩緩說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對自家主人的尊敬和忠誠。

  柳依依心中雖然仍舊充滿疑惑,但她能夠感覺到阿巴吉言語中的善意。她知道,在這種時候,她需要更多的信息來了解目前的局勢。

  “阿巴吉,你能告訴我,你家主人為何要幫助我們?我們與你家主人素不相識,他為何要冒這個險?”柳依依問道,她的聲音雖然微弱,但語氣堅定。

  阿巴吉撓了撓頭,似乎在思考如何表達:“主人說,這世上……好人多,壞人也多,但總得有人……做點好事。她看你們不像壞人,所以……就讓我們救你們。”

  柳依依沉默了,她心中對這位未曾謀面的主人充滿了感激。她知道,在這個亂世之中,能夠遇到願意伸出援手的人,是多麽的不易。

  “那我們現在安全嗎?你家主人有沒有說,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麽做?”柳依依繼續問道,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絲焦慮。

  阿巴吉搖了搖頭:“主人隻說,讓我們先救你們,其他的……等她回來再說。”

  柳依依點了點頭,她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蔡小凡的傷勢。她轉身看向蔡小凡,發現他仍舊處於昏迷之中,但她能夠感覺到他的生命體征已經穩定了許多。

  她輕輕握住了蔡小凡的手,心中默默祈禱,希望他能夠早日醒來。她知道,只有蔡小凡醒來,他們才能夠找到真正的出路。

  而在古廟的暗處,一雙眼睛正默默注視著這一切。柳依依並不知道,她的每一個舉動,都已經落入了別人的眼中。

  是夜。

  月色如洗,古廟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幽靜而神秘。銀白的月光透過殘破的窗欞,灑在布滿青苔的石板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古廟的輪廓在月光的照耀下,若隱若現。

  廟外,一棵參天古樹的枝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樹影婆娑,與古廟的寧靜形成鮮明對比。古樹下,一座石拱橋橫跨在一條蜿蜒的小溪上,溪水在月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偶爾傳來幾聲清脆的蛙鳴,更添幾分生機。

  古廟的屋簷下,風鈴隨風輕響,發出悠揚的鈴聲,似乎在回應著夜空中的星辰。廟內的神像雖然殘破,但在月光的照耀下,依舊顯得莊嚴肅穆。香爐中的灰燼早已冷卻,但依稀可以聞到淡淡的香火氣息,讓人感受到一絲寧靜與祥和。

  四周的雜草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著點點銀光,如同鑲嵌在大地上的珍珠。遠處的山巒在夜色中起伏,如同一幅潑墨山水畫,寧靜而深遠。整個古廟在月色的映襯下,顯得更加古老而神秘。

  阿巴吉在廟內點起了篝火。

  隨著阿巴吉的動作,古廟內逐漸變得溫暖而明亮。篝火在廟宇中央熊熊燃燒,火光跳躍,將廟內的每一處角落都照得通明。火光映照在柳依依的臉上,給她蒼白的臉色增添了幾分紅潤,也為她的眼神帶來了一絲希望的光芒。

  稻草被阿巴吉細心地鋪陳開來,形成一張臨時的床鋪。蔡小凡靜靜地躺在稻草之上,雖然仍舊昏迷不醒,但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柳依依靜靜地守在他的身邊。

  阿巴吉在安頓好蔡小凡後,便起身走到廟外,他的身影在月色下顯得格外孤獨。他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確保沒有潛在的危險。火光在他的背影上投下了長長的影子,與古廟的殘垣斷壁形成了一幅靜謐而和諧的畫面。

  廟外的夜風帶著絲絲涼意。

  蔡小凡的嘴唇漸漸發紫,牙齒間不停地顫抖,柳依依摸了一下蔡小凡的身體,那是一個冰冷得微微顫抖的身體。篝火燃得很旺,身下的稻草卻並沒有留住多少溫暖給蔡小凡。

  深夜的寒風透過古廟殘破的牆壁,無情地侵襲著廟內的暖意。蔡小凡的異常狀態讓柳依依的心瞬間揪緊。

  柳依依急忙將身上的外衣脫下,輕輕地蓋在蔡小凡的身上,試圖用自己的體溫給予他一些溫暖。她的目光焦急,雙手不斷地揉搓著蔡小凡的手臂和手心。

  “小凡哥哥,你要堅持住,不要離開我。”柳依依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她的心中充滿了無助和恐懼。

  阿巴吉聽到廟內的動靜,立刻走進來,臉上寫滿了關切。“他這是怎麽了?”阿巴吉問道,他的聲音雖然依舊有些口吃,但語氣中透露出明顯的緊張。

  柳依依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淚光:“我不知道,他的體溫好低,我怕他會……”

  阿巴吉立刻行動起來,他走出廟外,從附近的樹林中尋找了一些乾燥的樹葉和細枝,回到廟內,將它們覆蓋在蔡小凡的身上,以增加保溫效果。

  “我去附近看看,有沒有可以生火的東西,或者可以找到一些藥草。”阿巴吉說道,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柳依依緊緊地握著蔡小凡的手,她的心中默默祈禱,希望阿巴吉能夠快點回來,帶著希望和溫暖。

  古廟內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靜,只有篝火偶爾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伴隨著柳依依輕輕的啜泣。月光透過破舊的屋頂,灑在蔡小凡蒼白的臉上,似乎也在為他的命運擔憂。

  這時少女的臉頰一紅,她想到了一個方法,一個人類最原始的取暖方法。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柳依依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和絕望。她並不是一個不知羞恥的女孩,更沒有想過自己會在荒郊野外為一個男人做這種事。但他不是別的男人,他是她的小凡哥哥。是那個可以讓她寧願自己死,也一定要救活的小凡哥哥。

  女孩將自己的胸膛緊緊地貼著蔡小凡的胸口,用力的抱住他的身體。蔡小凡的身體此時冷得像一堆冰塊,而少女滾燙的胸膛,此刻仿佛是一塊燒紅的鐵砧,在融化著一堆寒冰。

  少頃,蔡小凡的臉上漸漸透出了一絲血色,牙齒也不再顫抖。

  “依依……依依”蔡小凡仍然昏迷著,口中發出了夢囈。柳依依早已睡著在蔡小凡的懷中,睡夢中,她將蔡小凡抱得更緊了。

  這時,阿巴吉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廟門口,他的手中拿著一些草藥和更多的乾柴。

  “我找到了一些可以驅寒的草藥,還有這些乾柴,我們再點一堆火。”阿巴吉說道,他的出現如同黑夜中的一束光,給柳依依帶來了希望。

  當阿巴吉看到柳依依已然睡在蔡小凡的懷中,似乎並沒有吃驚。他知道她在做什麽,也知道這對她是多麽艱難的選擇。

  阿巴吉默默的脫下外套,蓋在柳依依和蔡小凡身上,又重新給篝火加了柴,支上一口瓦罐。做完這一切,他自己則依舊回到廟門外守夜。

  不多時,草藥的香氣漸漸彌漫在廟內,蔡小凡的顫抖逐漸平息,他的臉色也開始慢慢恢復正常。

  晨。

  和煦的陽光透過古廟破爛的屋頂,灑在蔡小凡和柳依依身上。

  蔡小凡睜開雙眼,看到了伏在自己身上的柳依依。

  他的視線逐漸聚焦,感到一絲溫暖和柔軟覆蓋在自己身上,那是柳依依的胴體和她輕柔的呼吸。她的長發如瀑布般披散,幾縷發絲拂過他的臉頰,帶來一絲絲的癢意。蔡小凡的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他小心翼翼地挪動了一下身體,不想驚擾到柳依依的睡眠。盡管身體依舊虛弱,但蔡小凡感到一股新的力量在體內湧現,那是對生命的渴望和對未來的希望。他的目光溫柔地注視著柳依依,心中充滿了感激。

  廟外的天色已經開始泛白,透過殘破的窗戶,蔡小凡看到了曙光的來臨。他知道,他們已經度過了最黑暗的時刻,盡管前路未知,但他相信,只要他們還活著,就有希望。

  蔡小凡輕輕地伸出手,想要為柳依依攏一攏散落的發絲,卻意外地發現她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睡夢中也感到了不安。他的心中湧起一股衝動,想要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保護她免受一切傷害。

  然而,蔡小凡並沒有這麽做,他不想打擾柳依依寶貴的休息時間。他只是靜靜地躺著,感受著她的陪伴,心中充滿了寧靜和滿足。

  就在這時,廟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阿巴吉帶著一些新鮮的野果和清水回來了。他看到蔡小凡已經醒來,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你醒了,真是太好了!”阿巴吉的聲音雖然有些口吃,但他的眼中閃爍著真誠的喜悅。“你放心,我沒有惡意,你帶著她倒在了飄香別院,是我的主人救得你。你的女人中了雲南的蠱毒,我已經將用藥幫她逼出來了。”

  阿巴吉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安慰和解釋,他盡力以平和的語氣來減輕蔡小凡可能的疑慮和擔憂。蔡小凡聽到柳依依中了蠱毒的消息,心中一緊,但聽到阿巴吉已經幫助她逼出了毒素,又不禁松了一口氣。

  “雲南的蠱毒?”蔡小凡的眉頭微微皺起,他對這種傳說中的巫術早有耳聞,卻沒想到會在柳依依身上發生。“她現在怎麽樣了?”他關切地問道。

  阿巴吉點了點頭,示意蔡小凡不必擔心:“她已經沒有大礙了,只是身體還有些虛弱,需要好好休息。”

  蔡小凡心中對阿巴吉的主人充滿了感激,同時也對這位未曾謀面的救命恩人產生了強烈的好奇。“你的主人是誰?為什麽要救我們?”

  阿巴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絲尊敬:“等你見到她,自然就會知道。”

  “那我什麽時候可以見到你的主人?”蔡小凡問道,他希望能夠親自向這位救命恩人道謝。

  阿巴吉微微一笑:“等你們恢復了一些體力,我就帶你們去見他。”

  柳依依在睡夢中動了動,似乎感到了身邊的動靜。蔡小凡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背,讓她能夠安心地繼續休息。他的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同時也對阿巴吉這位神秘的主人充滿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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