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味來源是那白毛一直在搗鼓的東西,修捂著嘴鼻,沒有腳步聲的靠近白毛背後,隨後惡趣味的俯下身,在白毛身旁幽幽出聲:“好難聞啊,這是什麽東西。”
白毛很明顯的一顫,修走路時沒有聲音,他覺得白毛小鬼,應該是被他嚇到才會有的反應。
手中搗鼓的動作一停,白毛沒有任何表情,扭頭用他那死魚眼看著面前的修,將罐舉到修的面前,修措不及防受到了,來自氣味的攻擊。
在修的眼中,在白毛周圍圍繞著禁力,內心深處的秘密被白毛小鬼窺視了。
修並不在意,反而是很有趣呢。
現在比起這裡是什麽地方,又是哪個好心人救了他,修更對眼前的白毛小鬼感興趣。
那樣有著令人嫉妒的強大天賦,有時候會引起一些人,想要探究的興趣,比如修。
就在剛才一瞬間,修察覺到了內心深處,來自白毛的窺視,說是窺視秘密也不準確,對方因為不熟練的原因,只能得到修內心對其種執念,和情緒,恰好他是不在意這些。
修盯著白毛看了半天,不管是對方禁力氣息,還是發色樣貌,他覺得白毛小鬼很像一個人。
修的腦子中立馬浮現起,一個拿著兩把彎刀的家夥的身影。
如果單單只是發色和樣貌,也是說不準確,畢竟世界上那麽多人總會有幾個相似,但在祀靈界中,靈師的禁力能力都是獨一無二的,很難找到這麽相近的禁力氣息。
當一個人的禁力,與其他人的極為相似的時候,通常都是強大基因遺傳的結果,所以修有理由懷疑白毛是千葉家難纏菩文的兒子。
那種無時無刻都在窺探別人內心深處,讓人十分厭惡至極的能力,據他所知,只有千葉家難纏的菩文了。
眼前的白毛小鬼才多大,就掌控了屬於自己的能力,天賦比起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絲毫不差,但白毛小鬼明顯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禁力,一直窺視修的內心,反正他又不在意,也就沒有去管。
如果真是菩文的兒子,菩文把他扔在這個不知道是什麽地方的地方,是很令人唾棄厭惡的人渣,必竟他本來就不是好人。
白毛在修炙熱的注視下,熟練低下了頭,往後縮了縮脖子,控制不住的能力,又一次從別人的情緒裡,感到了熟悉的厭惡,還是一個從沒見過的人。
白毛把頭低的更低,像個做了錯事的孩子,大腦不斷思考著,是不是又做會讓人討厭的事了,會不會對方知道了自己特殊的能力,而感到厭惡了。
來自氣味的攻擊還在持續,修實在忍不了了,就往裡瞄了兩眼,藥罐裡是幾塊黑漆漆的東西,和一顆有著祀靈氣息,正在翻著白眼的怪異蛇頭。
蛇頭上有著和蜻蜓大差不差的透明翅膀,翅膀在修的注意下還顫動兩下,看起來死的很不安祥,弱小的祀靈也只是在裝死而已,修很想將這隻掩耳盜鈴裝死的祀靈,一隻手捏死。
不過在看向持續散發,極度難聞的氣味的藥罐,修又放棄了弄死它的想法,他還不想讓手沾上那氣味。
就在修一隻手捏著鼻子,一隻手放在白毛那低的不能再低,活脫脫像個犯錯的孩子的頭上時。
修突然就感到一陣心悸,這種感覺像是食草動物遇到天敵,是來自絕對力量的壓迫感,令他瞳孔收縮身體發顫,同時門也被推開,那種壓破感撲面而來,修的身體頓時僵住了。
這樣令人窒息的感覺,很久沒遇到過了。
那是……禁忌啊,是來自禁忌的壓迫感。
“你終於醒了,真是太好啦。”
聲音清脆,聽上去年紀不大,是個少女的嗓音,很好聽但修卻不敢回頭,或者說身體不受控制,已經動不了了,修不知道該用什麽語言,描述此刻的心情,有點興奮的存在吧。
這時藥罐中裝死的蛇頭,突然微微蠕動著,在任何人注意力,都不在它身上時,迅速飛出藥罐,向著門的方向飛去,馬上就要自由了!
修的視線被飛快的蛇頭所吸引,在看向門口有著禁忌的壓迫感是來自一個,看起來很單純的少女時,整個人如石化般愣住了,這是禁忌嗎?
站在門口的是一個少女,穿著古老服飾的少女,與修身上的衣服是出自一個族群的,黑發到脖頸處。
左手腕上帶著一條與衣服很不適的銀色手鏈,在光照下閃著亮光,因為手鏈上有幾個蝴蝶樣式的,在光照下就像活的一樣,“我是桑塔納”,她微笑著說,看起來很無害,跟千葉尚初次見面給人的感受是不同的。
不知道是為什麽,修覺得桑塔納更像一隻漂亮的蝴蝶。
但修的並注意力沒在桑塔納身上,而是那顆與桑塔納擦肩而過的弱小祀靈,他看少女的反應,就不像看到祀靈的樣子。
“秋日又在弄大祭司的藥嗎?”桑塔納又看向修身邊的白毛,手中拿著的不怎麽好聞的藥罐,桑塔納一直對大祭司要喝的藥好奇,可大祭司他們不會告訴自己,她以前也偷偷學過阿莫西姑姑配草藥。
秋日在一旁捧著藥罐,呆呆的點點頭。
桑塔納笑了笑,她那時在想的是如果成功了,那就可以幫阿莫西姑姑分擔了,可用那些草藥熬出來的,總是差一味藥。桑塔納將垂下的頭髮,理到耳後,看向這個外來的人。
“大祭司說過,你在這幾天就會醒來”少女看起來非常的溫柔,“桑塔納該怎麽稱呼你呢?”
“哈?就叫我修吧,桑塔納”,修很隨便回了這位漂亮蝴蝶的話,又從對方的話語中捕捉到了大祭司,三個關鍵字。
看來現在要知道一下,現在是在什麽地方,又是哪個好心人救了自己了。
桑塔納看不到祀靈,身上也沒有禁力波動,是貨真價實的普通人,可她身上的氣息,一直在告訴著修她是禁忌,普通人卻有禁忌的氣息麽?
真是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