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搶金家狠狠薅了一筆羊毛,正好補充了張狡之前的損失。
張狡不得不感歎。
大小變化之術,也會有做不到的事情。
此前被海嘯毀壞的電器產品,要不是自己機智,恐怕就要打落牙齒往肚裡吞!
張狡如今算是家大業大,有的是糧食,不過他天生倉鼠命,眼下這數萬斤糧食,得想辦法囤起來。
有變化之術傍身,張狡手中這兩萬斤麥子和玉米搖身一變,足足擴張十億倍,變成了兩百億噸!
要知道,全球每年的小麥產量,也才8億噸!
張狡手中的小麥存量,便是全球十二年的小麥產量!
張狡先將這些麥子和玉米變小,然後磨成麵粉和玉米粉,最後縮小一萬倍體積,只剩下一斤的量,這才放進冰箱中儲存。
洋蔥,胡蘿卜倒是沒處理,直接縮小,然後放進冰箱。
有變化之術,張狡有的是土地,那幾隻豬,幾十隻雞鴨,則被他縮小,然後放養在了別墅外面新開辟的牧場裡。
一想到自家小小的冰箱裡存放著能夠養活全人類的小麥麵粉和苞米粉,還有無窮無盡的牲畜肉食和蔬菜,張狡心裡就一陣踏實。
嗯?
今天玲霖怎麽沒來?
難不成是天天來我這裡吃飯,覺得不好意思嗎?
和往常一樣,張狡烹飪了滿滿一桌美食,就等著霖妹子來吃完飯。
可左等右等,卻遲遲沒見她出現。
張狡心裡覺得不踏實,最終沒忍住,決定親自去找她,看看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玲霖家住在村子旁邊的小山上。
玲霖爺爺年輕的時候承包了整座山種植柑橘。
時過境遷,果園如今成了荒山,而整座山上如今只剩了玲霖一人。
張狡獨自上山,隻走了十分鍾從山腳爬到了山頂。
小山不高,光禿禿的山上,幾座無名墳墓錯落,一排排光禿禿的柑橘樹在風中搖曳。
在所有枯死柑橘樹中間的,就是玲霖的家,一座以石棉瓦為牆,以茅草做頂的茅屋。
石棉瓦中間的縫隙都有一毫米寬,這石棉可是致癌物。
石棉細如針,堅硬且易碎,卻如粉塵,容易飄到空氣中,稍微碰到身上,或飄進肺裡,就三兩天不脫落,讓人感受連續的鑽心疼痛。
霖妹子,她每天都在忍受這種痛苦麽?
張狡心痛。
再看這茅草屋,頂既擋不住雨,也攔不住風,沒水沒電夏天熱冬天冷。
這麽多年來,妹子她竟是與孤墳為友,與野獸為鄰,與風霜雪雨為伴!
怎麽受得了的?
張狡心酸不已,轉念一想,歎氣一聲。
也是,這些年來,有多少承包農村用地的人落到了這樣家破人亡,妻離子散,僅剩孤寡老人和小孩留守山林的結果?
數不清,看不完!
張狡之所以如此感傷,正因他父親當年便是承包了村裡的魚塘。
如今一大家子都成為風中塵土,只剩張狡孤苦伶仃一個殘疾人。
兩家經歷如此相似,幾代人最終的結果,又何嘗不是一樣?
玲玲家的木門根本攔不住人,張狡推門而入,在裡面尋找玲霖的蹤跡。
人沒有看見,只看到了沒吃完的野菜。
沒水沒電,這鍋也沒水可以洗,永遠肮髒。
與其說這是人吃的,不如說是豬吃的潲水!
甚至不如!
張狡站在兩米開外,就聞到了劇烈的嗖臭味。
這些野菜都餿了,玲霖還在吃嗎!?
是啊,她一直都是這麽成長起來的嗎?!
無父無母,無人照顧!
是了,玲霖已經是算有本事的了。
她至少還能學會挖野菜的本事,在貧窮一些的農村,比她更可憐的,大有人在!
張狡在山裡找了半天,都沒找到玲霖的蹤跡。
他一路下山,來到玲霖所在的學校。
這所破敗的小學建成於五十多年前,位於巫山鎮。
整個學校有四五百個學生,教職人員十幾個,整體文化水平也不高,教室更是不足十間,每個年級只有一個班!一個班有時候有上百個人擠在一起!
想在這種地方靠讀書出人頭地,難如登天。
教師文化水平就不高,孩子們的啟蒙教育是落後的,就連常識都完全是錯誤的!
一步錯!
步步錯!
然後,被城裡的天子嬌子鄙視!最終在自怨自艾中默默過完空虛一生,默默死去!
他們中大部分人,從踏入學校的時刻,就被現代世界拋棄了!
蒼天,真的有眼麽?
張狡心中傷感,哀玲霖,哀眾生,也哀其自身,只因他也是其中一員!
“玲霖?她上山采野菜,不小心摔了,李老師送她去醫院了。”親眼目睹了玲霖慘狀的校長面對找來的張狡,一臉悲痛。
張狡來時早就看到了。
那一滴滴殷紅的血從校外延伸到學校裡,又從學校的後門,一直延伸到了馬路旁邊,那一攤巴掌大的血漬更是停留在校長室門口,觸目驚心!
張狡看的心肝膽顫,想都不敢去想玲霖當時到底有多痛苦?
天呐……。
像金淑貞那樣橫行霸道,蠻不講理的人可以兒孫滿堂,當上委員,受人們尊敬,享受兒孫贍養。
可老天爺,你開開眼吧!
玲霖是多麽善良的孩子啊!到底是犯了什麽錯,要讓她這個年紀的孩子,吃這樣多的哭,受這樣多的罪?
蒼天呐!
你如此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