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凡界很遙遠的某個神秘世界,這裡的天空永遠是夜晚,星河在天上流動,泛出五彩斑斕的光芒。整片大陸的中心唯有獨座城堡屹立在一片白色的花海之中,如同一座巍峨的巨獸氣勢恢宏。
城堡之上的閣樓處,一位端莊的銀發女子坐在水晶玉璧的椅子上,手裡翻著一本古書,屋面四壁奢華,地板鋪設著精美的白絨布地毯,門口處站著位中年男子,身穿赤紅色燕尾服、梳著一絲不苟的背頭。
“時隔千年,滅世級事件終歸是再一次發生了,小姐您覺得此人是福是禍?”背頭男恭敬地低頭問道。
“是禍也躲不過,這件事我們都不要聲張,知道的族人越少越好。”銀禦合上書本,若有所思。
“是,第一國度的繼承人們現在還無人知曉。”
“那就好,不過……我對那個軒皓總有種熟悉感,莫名地就想信任他”銀禦玉手扶著額頭,深邃的眼神裡透著一股不易琢磨的情緒。
“不然我也不會對他抱有期待,這種感覺說不上來。”
“小姐您是不是昨晚沒休息好,他一介凡人,就算覺醒血脈再純,也不能與您相比啊。”
“我的身份不重要。總之,如果真如神像的預言所說,或許軒皓將是我們扭轉各個神域局面的唯一勝算了。”銀禦的笑容帶著一絲嘲諷,仿佛在嘲笑世俗的一切。
……
軒皓平躺在臥室的床上,腦海裡回想起放學時柳竹月對他說的話。
“如果我失憶了,就回歸原本平凡的生活了吧。”軒皓心想,他這一輩子也沒有什麽重要的人,假如他真有哪一天死了,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爺爺奶奶了。
軒皓的父母也都有各自的家庭了,說不定他們都忘記有過軒皓這麽個兒子了,估計在軒皓的葬禮上小胖會比他的父母哭得更傷心吧?不對,他的父母應該都不會哭。如果回歸到正常的生活中去,軒皓每天肝的遊戲也沒電競天賦,學習成績好像也看不到出路,再被喜歡的女孩拒絕,屬實是悲哀啊。
想到這裡軒皓有些鬱悶,雖然這些天有幾個不太正常的人類闖入了他的生活,但是軒皓覺得自己雖然嘴上吐槽著,但是他的內心確實比之前更開心了。他發現在那些人的眼裡自己好像並不是一無是處的家夥。
看著床頭櫃上的三張一塊錢紙幣,軒皓心裡還暖暖的。剛才一進家門,爺爺就遞給他這三塊錢,說是小胖放學沒看到軒皓和他一起走,他便直接上這來找的軒皓,但看見軒皓還不在家,轉頭就拉著軒皓的爺爺一見如故什麽都嘮,甚至把軒皓昨天表白失敗的事都講了出來。爺爺聽後什麽都沒說,等軒皓回來了就給了他這三張一塊錢紙幣,跟軒皓講現在的小女孩都愛喝甜水,你要是真心喜歡那女孩就用這錢買給她。
軒皓心裡笑爺爺可愛,現在的女孩買杯貴的奶茶都要好幾十,這三塊錢的飲料要是真送出去怕是會被體委他們笑好久,可是在老人的眼中這三塊錢的分量要比他們這個時代衡量愛情的價值標準單純得多。也不知道是不是這社會變得複雜了,大家都習慣於披上偽裝,疲倦而又高貴地活著。
這一夜軒皓睡得很沉,他做了一個美夢,夢裡軒皓的媽媽在做飯,爸爸則在一旁給媽媽搗亂,媽媽追著爸爸嬉戲,而軒皓就在旁邊坐在地上玩著玩具,看著父母的打鬧軒皓自己開心地笑著……漸漸地軒皓眼眶濕潤了,他從床上醒了過來,淚水打濕了枕巾,還是凌晨時分。軒皓在夢裡看著父母嬉戲的時候其實就意識到這不是真的,因為這個夢太幸福了,他甚至不願意醒來,可是淚水過於洶湧將他衝回到現實…其實軒皓的夢想很小,他隻想有個安穩的小家,家裡面有他的爸爸媽媽。
“他娘的,我這年紀還掉眼淚。真丟人哈哈。”軒皓自言自語的笑罵自己一聲,偷偷在半夜抹了抹眼睛。
……
第二日清晨,陽光穿透了雲層在街道上彌漫著早餐的味道。軒皓今天出門穿上了運動裝,為了方便中午的任務。這剛一下樓,軒皓赫然發現小區門口站著一位古裝男子,他不用想都知道是誰,不同於昨天的是柳竹月今日穿搭是白色綢緞長袍,屬實是更具有仙氣。
“你怎麽找到這的?”軒皓突然有種衣服被扒光了的羞恥感,昨天才剛認識這個人,柳竹月就知道他家門口在哪了。這要是以後熟悉了,那他以後乾那什麽的事是不是都得被他們給一清二楚的監視著……
“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想跟蹤。 因為今天中午的任務需要我提前將東西交給你。”柳竹月從背後拿起一個鋁鎂合金的手提箱遞給軒皓。
“這是?”
“等到地方了我會告訴你是什麽,現在講出來怕你太驚訝。之所以現在就交給你,是因為本身我的穿搭就和你們格格不入了,我再攜帶它進入校園太引人注目了。”柳竹月講完,軒皓用雙手接了過去,不是很沉,他晃了晃手提箱,裡面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仿佛裝著滿滿的海綿。
“這箱子不能磕碰吧,裡面是咱們暗殺要用的武器嗎?”軒皓還是忍不住地問一句,畢竟這東西是要放在他的座位那一上午的。如果不確定其危險性,軒皓怕再誤觸到箱子裡武器的開關從而發生不可估量的後果。
“磕碰沒事,裡面是利用框架將武器緊致地固定好的,你別讓別人去動你箱子就行。”柳竹月說完,軒皓回復他了一個長官遵命的手勢,隨即二人便都在路邊掃了個單車騎行上學。
“沒想到你們月宮的人還會掃共享單車啊,我還以為得教你呢。”軒皓將合金手提箱拿繩綁在了單車筐前面,腳下賣力地騎踩著單車踏板。
柳竹月腦袋上直冒三根黑線,“我們是神族的人,不是原始人好嗎?在這個世界生活的常識我應該比你懂的多。”
軒皓笑了笑,他表面上大大咧咧地繼續騎著,其實軒皓衣服下面出著冷汗,因為直到他拿起這個箱子時,軒皓的腦海裡就一直浮現出某個白衣女子的身影,揮之不去。奇怪的是那個身影軒皓根本不認識,但是他能清楚地意識到這個身影在一直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