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的香料金國特供,為你的菜肴帶來無與倫比層次感,亦可用來提神養顏,只要三百文一斤。”
“看一看啦~金國都難尋的奇石,孕育著山川的靈性,可面價。”
歷朝南邊關-虎門關下
因為一朝一國間集市互通,這城門外倒是熱鬧非凡嗡嗡作響全是小販們的叫賣聲,大多只是在路邊拿出個灰沉沉的毯子,上面放著些陶瓷罐,大漠中尋來的野味和破爛獸皮等廉價商品卻被小販們吹上了天。
稍稍好些的攤位,也就是破木箱支撐起來的台子上面放了些香料和銀器,只是香料已經沾滿了沙土,看那樣子就連湊上去聞也一點香味聞不出來,而為數不多的銀器外表已然發黑,就連杯壁中也呈現出了暗黃色的泥垢。
“鈴~鈴~~”
一陣駝鈴響起,浩浩蕩蕩的鏢隊正橫穿過外集。那駝蹄每走一步都會揚起塵沙,兩邊的小販連忙站起身來,拿出一條破布來用力拍打在自己商品上驅散這些塵土,沒有抱怨的聲音只有數不盡的咳嗽聲和布條破空的聲音仿佛早已習以為常。
“哼,特供也不怕閃了舌頭。保不齊我們丟失的香料就在某一個攤位上呢。”小六子對著身側的中年鏢師說道。
吧了吧嘴,中年鏢師冷笑一聲回道:“小六子莫要失了身份,我們的貨雖然比不上特供但要在攤位上也是在內集中。”
中年看了看周圍忙碌的攤鋪,吐了口唾沫接著說道:“還想著這一趟一個鏢隊就護送一個人,能帶點貨賺一筆外財,沒想到倒是便宜了這些鴞鬼,不知道這些做官的留著這流民窟幹嘛,其中多少流匪,始終是個禍害。”
言語間鏢隊已然半過城門,一位白衫女子坐在駱駝上將入城牆陰影中,忽然將頭上的鬥笠一挑,抬頭看向城門上虎門關三個刻劃的大字喃喃自語道:“歷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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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關城牆外沙丘下一處不起眼的角落周圍裸露出了一片被風沙侵蝕的岩壁,三三兩兩隻禿鷲嘴角掛著腐肉停留在插入岩壁的木板上注視著這片大地,這裡是二十年前修繕城牆采石留下的廢墟,岩壁上面孔洞成片,應是防備荒漠中的豺狼其中有些掛上了荊棘枝椏。
一隊佝僂的乞丐或互相攙扶,或手握木棍,或拖著一袋香料搖搖晃晃走入了禿鷹的視線中。
隨著人群的走近,荊棘下的孔洞中探出一雙布滿傷痕與老繭的手,抓住荊棘吃力得將其移開,粗糙的雙手已經感受不到荊棘上的尖刺了。移開荊棘後便不再做多余的動作,只是坐在洞口處看著下面的一行人。
“我回來了。”
“回來了。”
那一隊人到了岩壁下或盤腿坐下或躺下,隻留下三兩個人站著扯起沙啞的嗓子有氣無力得喊了兩句,這飄渺的聲音連木板上的禿鷲聽了也僅僅是抖了抖羽毛。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荊棘被推開,一雙雙枯瘦的手從洞中伸了出來。
其中有兩三人坐在洞口處俯視了下面的人群,隨後拖著虛弱的身軀爬了下來,腳下步履闌珊在人群中來來回回,目光渙散嘴中喃喃自語。
周圍的人看見抬起手似乎是要說些什麽,最後也垂了下來化為一聲歎息。
“夫人。”一位有著雜亂胡須的中年人,臉上有著深深的溝壑其中藏著洗不盡的汙垢,此時他正面對著的正是第一個搬開荊棘的人,那粗糙的雙手,那橫生相壓的額頭,那胡亂盤起的頭髮竟然半點看不出來這是一位婦人。
婦人並未回話只是點了點頭,忽然婦人的胸口傳來一陣蠕動,一個灰撲撲的腦袋從中探出來,小孩竟然連蔽體的衣物都沒有,只能裹在母親的懷裡。
這時一位還稍稍有些驚恐神色的少年,走到了中年人的身旁。
直到這時婦人灰暗的眼中才流露出了一絲人的感情,扯動著開裂的嘴角喚道:“屹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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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朝皇宮,宮闕亭台之間。
檀香木雕取的飛簷下槅扇極為講究由外框的邊、上部的欞、下部的板構成,即邊抹、槅心、絛環板、裙板等幾個組成部分,透過槅扇上金國進貢的琉璃向屋中看去。
一位身著薄葉流沙裙的舞姬正仰頭站在一方戰鼓上雙手舉過頭頂,一手握在琵琶的六相間,另一隻芊芊玉指在二十四品間來回撥弄,同時將背板靠在自己的右肩上。
身上的輕絲裙帶和寶石隨著舞姬的動作而搖晃,屋頂的燭光透過由金絲織成的傘狀吊頂而被染成了一片金色。
一切都顯得奢靡而榮華,其中唯一突兀的一點便是那一方戰鼓和其旁的一片沙盤了。
忽然一方尊砸在沙盤上,砸在了虎門關前,尊內的酒水緩緩向虎門關外的大漠流去。
一位錦衣華服的人從羅漢床上站起身來,步履闌珊間扶住沙盤緩緩說道:“朕,需要一場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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嶺上夜已深,窗外安靜至極連一絲蟲吟的沒有。
江楓亭躺在床上卻久久無法入睡,手中把玩著那一隻四孔骨笛看向窗外。
這麽安靜讓習慣了庭院外晚上狗吠的江楓亭都有點不習慣,從窗邊收回目光,江楓亭又看著手上的玉笛愣愣出神。
自己為什麽要走這一趟呢,不是後悔,只是有些疑惑,此去源泉林地來回需要一載時光,說不上危險只是耗時耗力,可是自己與梭花兒不過相識半年。
“為什麽呢?”不知不覺江楓亭問出了聲,也只是在自言自語罷了。
這半年來越發壓抑或者說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去幹什麽,只有一個想法一直縈繞在心頭我身究竟因何事墜這人間。也許我只是想出去走走,眼中飄過些應接不暇的新事物,會讓自己好受點。
腦海中閃過梭花兒吃到葉兒粑露出的笑臉,江楓亭將骨笛收入懷中。
“也許我只是不想讓一個普通的小姑娘剛見識過一方小小的縣城便消逝罷了。”江楓亭說著閉上了眼,回味過剛才的話不禁笑出聲來,什麽普通的小姑娘,那可是傳說中的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