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伸手抓起一片龍腦香用拇指和食指輕輕將其碾碎,隨後將其放在自己的鼻尖下。頓時一股清冽的香氣彌漫入他的鼻腔,隻感覺頭腦都通徹、舒暢了起來。
“擤~”
這股香味極具濃烈,聞後因人精神振奮,使他猛地抽動了一下鼻子。擦了擦流出的鼻涕,中年人臉膛微紅似乎正在發燙,看上去心情不錯。
將手中的麻袋捆好,中年人將其丟給身旁的年輕人隨後說道:“二百五十文一斤。”
乞丐低著頭,似乎想要抬起似乎想要瞪著面前人爭辯反駁,可是那昏暗的目光剛從中年人的腳尖移到中年人的腰帶處便停了下來,隨後又垂了下來,變為一連串點頭。那腰間棕色麻袍下,暗金色的獸首刀柄若隱若現。
中年人拿出一個錢袋,將乞丐緊貼大腿的手掌抬了起來,在乞丐顫抖的目光中,掰開枯瘦的手指將錢袋塞入其中。
盯著乞丐的臉和不斷躲閃的眼睛,露出了柔和的微笑說道:“以後也要好好合作啊,我的商隊朋友。”
乞丐只是不停得點頭。
中年人拍了拍乞丐的後背終於說道:“走吧。”
乞丐連忙將錢袋收入懷中,轉身正欲離去,一步。。兩步。三步。
“等等。”中年人忽然說道。
見乞丐微微一頓停了下來,中年人雙手抱胸頗為不悅的對著身邊的年輕人說道“我記得不是搶了兩三袋嗎?怎麽就這麽一點。”
乞丐轉過身來低著頭,終於說出了第二句話。
“明。。明天。”
“哼。走吧”中年人冷哼一聲。
乞丐連忙轉身不再多做停留,中年人看著乞丐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譏笑一聲說道:“懦弱的膽小鬼。”
漸漸的乞丐的身影消失在了月色下,消失雜亂的街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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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荷池沼後,綠槐亭台間在第一場春雨後,月洞門內簷間雨聲零落,新抽的嫩芽越發嬌嫩了起來,樹下的秋千輕輕搖晃著傳來聲聲耳語。
越過秋千旁的學堂在那院落的最深處,一個昏暗的房間中。一位精瘦老先生一手提著一盞紅燭一手拿著一個刻畫著複雜銘文的八邊形銅陣盤,淡淡燭光下房間內兩道影子被映照在了石壁上,老先生對著旁邊另一人輕聲說著什麽。
另一人藏於陰影中,只是點了點頭。
隨後八邊形陣盤上的銘文漸漸脫離遊走在房間中,帶有墨色特有的暈染尾跡似是飛煙般漸漸飄散,在最後一道銘文脫離後,陣盤變得光潔明亮如同剛打磨好的銅鏡一般。
遊走的銘文忽然一頓,一道刺目的白光從陣盤中發散開來照亮了整個房間,燭火在其中顯得搖搖欲墜。
再睜眼時,房間中僅留下了老先生一人,八邊形銅陣盤已然恢復了原狀。
“老夥計們是時候該退場了,時辰快到嘍。”
莫名的話語在房間中回響,話語其中帶著一絲落寞,一絲闊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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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黃沙拍打在周邊商鋪殘破的篷布上發出陣陣異響,漫天的黑雲層層壓壓蓋過了月色,一道身影在風沙中逆風而行越跑越快一路向集市外跑去。不時從旁邊的陰影中溜出一人,跟在其身後或身側。
終於一行人回到了那個布滿孔洞的岩壁下。
這處陰暗的偏僻角落罕見熱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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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陽光透過路邊的門簾撒入帳內,嶺上清風徐徐帶過茶壺上的純白水汽,一種說不出的舒適感覺在心底蔓延。
茶蓋放在一旁,三隻杯盞被擺在一起圍成一圈,一人將茶壺拖至桌邊又提起,挨著挨著參上。
一隻茶盞被推至江楓亭跟前,一隻手托杯底,一隻手扶蓋。溫熱的茶水入喉,隻覺額頭上生出了薄薄的一層細汗。
眯眼看著面前吹過茶面還未飲的安瑞凡,以及茶杯已然見底放於桌上的李朱,江楓亭不禁覺得好笑。
這幾日看來,這兩個倒不像是公子與護衛,像是相熟的老友一般。這與舊社會裡隔了一層可悲的厚障壁可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
還有這護衛未免也太過不專業了吧,這種時候不說像宮廷劇裡那樣試毒,你也該站在公子後面時刻注意周圍動靜才對嘛,莫不是因為在嶺國所以就松懈了吧。
想到這裡江楓亭左右轉動的眼珠被手中飄起的水霧迷了眼,隻好閉眼又品了一口。
轉過頭江楓亭看向了一旁,爽朗的清風漸起那門簾被撩起了一角。
透過臨時勾勒成的框景江楓亭微微一愣,只見一口古樸石井立在了街道的角落,零星有幾人正在打水。井口處的石頭因長期的使用而變得光滑,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圓潤似乎是一塊黑色的寶玉。
江楓亭的注意力卻不在這上面, 心中思緒飄散。
這嶺上井口的位置是不是有點不對,這山頂上也能打井嗎?自己畢竟不是學地理的,一時間不敢斷言。古代也沒有大型機械,打個三四十米頂天了,這雲間嶺上能打到水?不對,也說不準這又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古代。
“江兄,還不知令妹生的是何病,我看看家中老醫師可否有更好的法子。”安瑞凡的話語將凝目觀察石井的江楓亭拉了回來。
江楓亭擺了擺手說道:“不必勞煩安兄了,舍妹生的是頑疾了每每數月便會頭疼難忍一次,此次只是去源泉林地一位隱士處配一方藥罷了。”
見江楓亭擺手拒絕,安瑞凡也並未強求而是笑道:“話說回來,江兄與令妹的感情也是極為要好的,這來回路途也算遙遠了,不放心下人要親自走上一趟。”
“嗯。”
聞言江楓亭笑著嗯了一聲,頭轉向一邊似乎是被勾起了回憶。
心中卻是尬笑了一聲,果然是富家公子什麽事下人做就好了,想起我那粉牆環護的庭院攏共就我和梭花兒兩人。
嗯~話說從先前來看荔姑娘與笛子歸屬是頗有淵源的,如果想與我交好大可直接派一個下人去罷了。不對不對,怎麽能這麽想荔姑娘願意幫忙亦是好心了,這過嶺國的門票還是荔姑娘墊的呢。
不是我不夠自信,若她想傷害梭花兒也完全沒必要把我支開,而且感覺荔姑娘和梭花兒也好像有什麽關系,若是有關系挑一個熟悉線路的人怎麽也比我顯得讓人放心吧,莫不是有什麽我不知道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