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
隨著一道尖銳口哨,那六尺驕馬抬起頭來瞪著前蹄發出陣陣嘶吼聲,抱著懷中一壇桃花釀李鍾禮向馬匹走去。
江楓亭也抱起黢黑酒壇向著籬笆外慢慢走去,直到與李兄間隔三四丈時才輕言開口道:“趙老先生,這護法是什麽意思。”也不管身後人是否聽到依舊步伐不變向前走去。
“這護法嘛,便是助你破鏡,亦是謝禮。”不過兩步耳邊如清風拂過又傳來老先生的沙沙輕語。
“破鏡?”顧不得江楓亭質疑,已是行於老馬旁,身旁李鍾禮正抱著酒壇將其中美酒倒入酒鱉中,說來這酒鱉還是李鍾禮托孟亭於縣中皮貨處,取豬皮做成。
“江兄,我這還有一豬皮酒袋,正好你我二人一人一個,再把空水袋裝滿至於這裝不下的你我就地暢飲便可,江兄你將這空酒壇放於原處。”俯下身灌酒的李鍾禮,聽聞身後腳步聲,頭也不抬直言道。
與此同時耳畔再次傳來老先生的細語聲:“那荔姑娘見你剛開靈不過短短數月正好相助一番,這靈樹之末取的清液可助念頭通達感受到那天地之間的靈,早日入那散靈境。借此還了那破陣之恩。”
江楓亭一邊聽著耳邊語,手上也不停放下懷中酒壇接過李鍾禮遞過來的空酒壇複向籬笆小院走去。
“敢問趙老先生,何為散靈境?”手中酒壇空了後倒是輕巧,細細掂量下如手中空無一物般,輕身蹲下雙手扶住將酒壇放於原處,江楓亭瞄了眼老爺椅上的老翁又輕聲詢問道。
也與先前一樣並未等待又向籬笆外走去,於籬笆口與同樣抱著空酒壇的李鍾禮擦身而過。
“這荔姑娘沒與你細說?有靈之物皆是由五行靈氣構成,這散靈境便是開靈後的第一個境界,與天地間五行靈氣親近之人自然而然取其中一道便是開靈,可借這一道靈氣於自身中,使調動體內靈氣時顯出五行之相。散靈顧名思義便是將自身靈力散於天地間可控天地間與自身相近靈氣。”老翁不慌不忙緩緩道來,如鄉間面對童子詢問手持書卷對答的先生。
江楓亭微微頓足片刻,隨後轉身面對老爺椅上的老翁,趁著李鍾禮正彎腰欲把酒壇放好。低下頭,兩手抱拳高拱,身子微彎輕言道:“謝先生,言辭解惑。”
“不礙事哈哈,不過了了幾句,江公子不必如此,今日老夫也倦了,江公子自行離去便可。”隨著江楓亭站直腰來,耳邊傳來沙沙輕言聲,與此同時李鍾禮也轉過身來見江楓亭已於門口靜立等候,不由兩步並一步加快了腳步。
兩人一同向桃樹下馬匹走去。
取下拴馬繩,江楓亭正欲抬步。
“江兄,接著。”聞言,江楓亭向一旁望去,只見原先在老馬上的空水壺已是在李鍾禮手上了,話音一落便抬手一拋,江楓亭連忙伸手一勾抓住,打開壺口輕輕一搖壺中泛起一陣酒花,酒香中隱了一道桃花香招入鼻中如入了那暮春十裡桃林般。
正當江楓亭細細感受時,李鍾禮牽起馬韁繩提著一酒鱉向江楓亭走來。
“江兄還有這豬皮酒袋你拿著,我還以為會剩下一些,結果剛剛好。”說著便要將酒鱉放入江楓亭的馬鞍袋中。
見此江楓亭連忙抓住酒鱉將其止於鞍袋口前,頂著李鍾禮疑惑的表情開口道:“李兄,江某並不好這杯中之物,取這一壺便可。”說著又搖了搖手中水壺。
李鍾禮微微一愣反應過來,伸出另一隻輕拍下江楓亭抓住酒鱉的手隨後道:“本來那大半柴火就是江兄劈的,我怎好意思獨佔?”
聞言江楓亭嘴角微微抽動,就是因為這個我才不要的,如李鍾禮說的怎麽好意思要,又將酒鱉推了回去。
李鍾禮正待面露不悅色,江楓亭嘴角微勾忽然想到了一個好說辭,擺手遙笑道:“江某真不好這杯中之物,若實在李兄真覺得過意不去,就一同與本要帶與周家先生的那一份一起送上去吧,就當是江某帶的禮,萬一將來會去拜訪呢。”
李鍾禮眉頭一皺不知在想些什麽看著江楓亭頓言良久,終是輕吐出一字:“你?”
疑惑中帶著出乎意料的震驚,看得江楓亭眉頭青筋狂跳。
江楓亭掛著僵笑回道:“萬一呢。。。”
“行吧,我就幫江兄帶著。”見江楓亭如此推脫,李鍾禮也隻好將酒鱉連同剛才那份一同收了起來。
言罷也不再多說,李鍾禮便拉住馬韁繩向桃林走去,欲原路返回到那驛道大路上。
江楓亭卻是並不急於跟上步伐,忽然心有所感複而轉身, 見那小院忽又消失只是微驚片刻,向籬笆小院的方向抱拳片刻,才牽著老馬悠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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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兩頭,江楓亭與李鍾禮走後,那老爺椅上的老翁忽如夢初醒般,抬手揭下蒲扇輕搖。
喃喃自語道:“靈樹之末,靈樹之····靈··末,一切皆是緣法罷了。”
忽然睜開雙眼凝神片刻坐起身來伸出左手掐指輕言道:“二月初六辰時留連···大安···空亡。若是若是····”
說著伸手一招那花滿桃樹上飄下來一條紅線,桃樹隨即枯萎。
“去。”隨著老翁一聲之下,那紅線向江楓亭離去的方向追去。
“這一線生機,就看那姑娘修未修到了。”說著正欲又躺下。
忽然老翁端正站起身來,看著門口皺眉,那飄渺紅線又倒轉回來,如尋不到目標返家的孩子般圍著老翁,隨著老翁抬起手掌來最終化為一片花瓣落於手心上。
沉默良久,終是化為一聲歎息:“唉···也罷也罷這也不是老夫該操心的,皆是命數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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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荔府池塘邊湖石上,一道小小身影抓著石上玲瓏洞,擺弄著腳丫輕點湖面泛起點點波瀾。
“梭花兒該用膳了,這是又在想你家先生呢?”荔姑娘從竹林中款款而來,摸著梭花兒腦袋柔聲道。
“嗯。”梭花兒並未抬頭,只是應了一聲隨後蜷縮起下身將頭靠在了膝蓋上。
荔姑娘正要開口言,怎料身後傳來一陣輕呼聲:“荔姐姐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