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擇日不如撞日,江兄不如現在就與我同去,讓在下盡一下地主之一。”只見,孟亭今日倒是梳裝得清雋雅致,左手輕扶橋欄,右手搖扇。
江楓亭先是微微愣神,隨後豁然,提了一下眉毛,雖然言不出,但是面部表情倒是十分豐富。
孟亭見江楓亭這耍寶一樣的動作,皺起眉頭,隨後笑問道:“江兄怎麽了?可是患有腦疾。”
聞言,江楓亭不由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呵。”
不等孟亭反駁,江楓亭接著說道:“我是在想難怪你不去私塾,都不會被踢走,原來是個二世主,還有昨天你這一去可是一天一。。。”
不待江楓亭將話說完“咳咳咳聽聽,這是什麽話,只是先生理念與孟某人不同罷了,你到底去不去,把酒言歡,也不失一件美事。”孟亭話鋒一轉,眼中流露出向往之色。
江楓亭倒是有些無語,但是轉念一想距離晚上還有些時間,見識一下古時候的私塾也不錯。
“行,但是我先說喝酒就免了,哪有人在私塾喝酒的。”說著江楓亭就轉過身,向私塾走去。
孟亭急忙從石橋上跳下來,跟上江楓亭的腳步,
“你面前不就是。”
“閉嘴。”
“嘖嘖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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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私塾,只見,枯荷池沼,綠槐亭台,簷間雨聲零落,似葉間積水落入簷上,再下了一場雨。
隨著漸入,日未向西,天卻漸暗,林間的雨水落於身上。
“你家這私塾,是不是有點不像私塾。”兩人在林間並排而走,江楓亭越走越心驚,這不是私塾,這是私人庭院啊。
孟亭摸了摸路邊的青竹,隨後說道:“就是多種了些樹,搞得光線都不好了,真該都砍了的。”
隨著漸行,終於見到了院牆,踏進月洞門,向裡望去,只有一位少女坐在一處秋千上,拿著一本冊子鈴笑個不停,那秋千懸掛在牆外樹伸入的枝椏上,秋千上的正是有過一面之緣的孟姑娘。
“舍妹,你又在看閑書。”孟亭微微笑道,說完向江楓亭眨了眨眼,好似在說你看就算呆在私塾也不見得多麽。。。
只見,孟姑娘抬起頭,將小冊放在一旁,從秋千上下來,一路小跑來到孟亭身邊。
“兄長,我的東西。”手掌一攤,靜待佳音。
孟亭揉了揉鼻子,隨後說道:“剛才我碰到了江兄,來不及。。。”
本來江楓亭還在一旁看熱鬧,結果扯到了自己,瞪大眼睛看向孟亭,明明是你自己搞忘了好吧。
大概這時孟姑娘才看到兄長身後的江楓亭,忙歉身道:“江公子。”
“孟姑娘。”江楓亭也拱手回應。
不等三人開口,只聽。
“江兄。”
那堂窗裡探出一個頭來,正是李仲禮。
兩人打過招呼,堂門口便走出一位先生,正是那日自私塾門口,探視的精瘦老先生,見江楓亭到來微微點頭。
“先生。”江楓亭微微拱手,以作回應。
“爹。”只見孟氏兄妹齊聲道。老先生也是微微點頭,隨後便向院外走去。
江楓亭向孟亭望去,心中疑惑你和你爹理念不同?
隨後李仲禮也走了出來,只是不見趙家兄弟。
四人閑聊了一會,江楓亭便起身告辭,畢竟晚些時候還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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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待船夫下船,江楓亭才從陰影處走出,來到船篷中坐下。待夜巡的官吏走過,才從船篷中探了出來。
拿起船尾的竹竿,向石橋劃去,一路上倒是沒有那日沉悶,大致是因為在晚上的緣故。
將竹竿抵住石橋墩,緩緩減速,江楓亭終於停在了石橋下。抬起頭來,只見斬龍劍依舊靜靜懸掛在那,若是不開離卦,連一絲異樣都看不出來。
“斬龍劍,我也不是龍,應該不會斬我吧。”江楓亭自言自語道,他忽然想起來自己是龍的傳人,“也不是沒可能。。。”
說著江楓亭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伸手了。
“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怕什麽我已經死過一次了。”江楓亭緩緩將手伸向了斬龍劍,說是劍,都是抬舉它了。
只見江楓亭踮起腳來,抓住劍尖,用力一扯。
“喲,還有點緊。”江楓亭挪動身子,打算擺個好姿勢。
另一隻手也向劍尖抓去。
不待抓穩,只聽“啪”的一聲,劍柄與石橋相接處應聲而斷。
因為慣性,江楓亭向下倒去,撐住船沿,讓自己不至於掉入河裡。
手上抓著一片劍尖碎片,那劍身在下落途中,便四分五裂了,撒了江楓亭一身,還好鏽跡斑斑,碎成了渣子,不然非弄成破傷風不可。
只是江楓亭現在顧不得這些,而是靜靜得望向水面,那水面無風、無浪,與石橋默默相對。
若不是水面那個漸漸冒出的小腦袋, 一切都是這麽祥和。
只見水中人兒,不過豆蔻年華,身著薄絲長裙,在水卻不顯雜亂,宛若遊魚,而見面目,眉將柳而爭綠,面共桃而競紅。
水中少女與江楓亭一時四目相對,那雙目猶似一泓清水,映照著河邊的花燈,當真如明珠生暈,美玉瑩光。
只見少女漸漸將手伸出水面,向江楓亭的臉頰探去。
“姑..娘。”江楓亭訕訕開口道。
一時間少女將手收了回去,再看了江楓亭一眼,轉身向河底遊去,只是入水的水花濺了江楓亭一臉。
只是現在江楓亭,依舊愣愣得看著泛起微微波瀾的水面,隨後下意識喃喃開口道:“花心定有何人撚,暈暈如嬌靨。”
隨後江楓亭,猛地撐起,癱坐在船上,額頭分不清是冷汗還是河水。剛剛他明明白白的看見少女入水時,後半身是如同魚兒般的尾鰭。
“那不會是,,是封印在橋底的妖魔吧,不對應該是妖精,難道我拔了封印。”江楓亭一邊自言自語一邊伸手抓向竹竿,想搞快逃離這是非之地。
剛出橋底,江楓亭連忙向岸邊靠去,“快,快啊”,也顧不上將小舟劃到原處了。
待靠近岸邊,江楓亭連忙按住岸堤想要爬上去,正欲抬腿,低頭尋找踏腳的地方。
一處亮光忽地閃入江楓亭的視線,那便是斬龍劍上散發著幽光的劍柄。
稍做猶豫,江楓亭彎腰把劍柄受入囊中。
“不拿白不拿,至少應該能辟邪。”說著江楓亭爬上了岸,不敢再做停留,急忙向家宅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