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杖大師和徐青鵝聽到山洞前打鬥之聲,知道松鶴梅三位大師已經和宇文煥交了手。
“青鵝,我們走!”
竹杖大師低聲說道。
這些天和幾位大師朝夕相處,徐青鵝已經把他們視作親人。想到三位大師和宇文煥苦鬥,能不能全身而退,還是未知數。
“四師父,我們不能走,大師父二師父三師父他們拚死救我們,我們豈可以一走了之。”
“青鵝,你說的不錯,現在師父已經去往西天極樂,三位師兄存亡未卜,我就這樣走了,豈能安心。但是三位師兄的目的就是讓我帶你出去,若是我們也去和宇文煥拚鬥,豈不是枉費了他們一片苦心。”
竹杖大師說到這裡,一伸手抓住徐青鵝的胳膊。
“我們走,離開此地,越遠越好。”
徐青鵝隻好答應。
兩人找了一個狹窄的山洞,這裡有一條密道,直通山外。
兩人鑽出密道。徐青鵝定睛看去,山勢也不是很陡峭。
“青鵝,我們從這裡下山,繞過少林寺。”竹杖大師低聲說道。
徐青鵝答應一聲,兩人轉過山腰。
“就知道你們還要走這裡!”突然,松林裡有人高聲喝道。
聲音很熟,徐青鵝聽得出,是天陽宮的哈克錫。
“哈克錫,你在此處做甚,當心竹杖大師把你踢下懸崖!”
徐青鵝輕蔑地說。他心裡暗想,哈克錫滾下懸崖,應該是逃命之術。
“我不怕滾下懸崖!”哈克錫依舊笑容滿面的說道。
“我就知道你們還會出來,既然你們偷偷的溜出來,肯定你們身上帶著寶貝,其實我別的寶貝都不要,只要把奇脈神功交給我,我給師父有了交待,就不和你們計較了。”
“什麽奇脈神功,你簡直是胡說八道,你師父天陽宮主袁無極也是響當當的武林大宗師,如何能垂涎我們少林寺的功夫,你這樣敗壞宮主的清譽,到時候就怕你師父會下毒滅了你。”
哈克錫聽竹杖大師如此說,臉色微變,因為天陽宮最厲害的懲罰,就是師父給弟子下毒,到時候生不如死,難受至極。
“老和尚,你可別胡說八道,交出奇脈神功秘籍,你們兩人都能活命,若是執迷不悟,你們兩個隻好追隨那個覺遠去往西天極樂了!”
他不提覺遠大師還好,他說到覺遠,竹杖大師就算再有涵養,也是忍耐不住。他右手揮出,瞬間暴漲半尺,向哈克錫面門甩了過來。
哈克錫領教過松濤大師的厲害,自然不敢小瞧竹杖大師,急忙閃身避過,一抖手,一條蛇形軟鞭揮手而出。
竹杖大師見他亮出兵刃,不敢托大,順手從腰間拔出一節竹棍,隨手一甩,竹棍瞬間暴漲三尺,在徐青鵝聽來,竹棍乃是精鋼所做。
竹杖大師竹節棍一抖,攔住哈克錫的軟鞭。一股大力瞬間從竹杖大師的竹節棍上傳了過來。
哈克錫軟鞭一抖,化解了竹杖大師的內力,不過他心裡清楚,以他的武功,不會能在竹杖大師的手裡討得好處。
想到這裡,驀然看到徐青鵝,心裡有了主意,軟鞭一抖,讓開竹杖大師的竹節棍,纏住徐青鵝的一條手臂,猛的往懷裡一帶,徐青鵝不由自主的被拽了過來。
竹杖大師未曾防備。哈克錫抱緊徐青鵝,就勢倒地向山腳滾了下去。並大聲說道:“竹杖大師,你若是想救這個孩子,那就用奇脈神功來換。”
哈克錫幾個起落滾到山腳,徐青鵝隻覺得渾身疼痛,等到站起之時,再看山腰,哪裡還能見到竹杖大師。
“哈克錫,你要幹什麽,我們沒有奇脈神功秘籍!”
徐青鵝大聲叫道。
“有沒有的不要緊,他們都在抓和尚,我抓了你,也是一大功勞,若是竹杖那個老禿驢不來找你,說明沒有什麽奇脈神功,你呢,就留在我身邊,我帶你到天陽宮,我師父就喜歡你這樣的孩子,挖了人心做湯,那叫一個鮮!”
徐青鵝聽他說這些駭人聽聞的事,乃是隨意而為。心裡暗想,這天陽宮看來經常做這些喪盡天良之事。
他起身要跑,哈克錫在他的肩井穴上輕輕一點,他登時半身酸麻。你想跑,能跑到哪裡去,現在宇文煥的人馬到處抓和尚,只要是光頭的都格殺勿論。”
“我不跟你走!”徐青鵝對他怒目而視。哈克錫索性把他扛在肩頭。
他雙腳亂蹬,哈克錫在他腰間又點了一下,這一下,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哈克錫扛著他,沿著山腳走了半個時辰,到了一處驛站門前。這個驛站是香客們到少林寺上香歇息之地,臨時給他們做了落腳之處。
哈克錫進了驛站,徐青鵝看到那幾匹棕色駱駝。有人迎上前來問道:“大師兄,你捉了這個小和尚幹嘛!”
徐青鵝聽到聲音清脆,抬眼看去,只見面前站著一個婷婷少女,只見她明眸皓齒,豐姿綽約。
哈克錫把徐青鵝扔到地上,笑道:“小師妹,這是給師父捉的兩腳羊,用不了幾天師父就到了,我不給他準備一些,到時候,這樣嫩的貨色可不好找。”
少女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說道:“大師兄,你又胡說八道,我爹爹啥時候吃過兩腳羊,他隻吃四腳羊,烤羊肉串,喝羊湯!”
哈克錫不和她爭辯。
少女又說道:“好了,讓這個小和尚伺候我,我可不想做任何事,你們又不給我帶仆人,什麽事都要我自己做。”
哈克錫面露難色,似乎又不能違背少女的意思。他伸手解開徐青鵝的穴道。
“小子,算你有造化了,我師妹要一個仆人,你要盡心照顧她,若不然,我撕碎了你!”
一瞬間,徐青鵝心中轉過無數個念頭。知道自己若是答應下來,以後就能尋找機會逃出去,說不定,竹杖大師也能找到這裡,把他帶走。
“我答應你,可以照顧好這位小姐!”
徐青鵝道。
“我可不是什麽小姐,以後你就叫我柔兒姑娘,我叫袁心柔。”
徐青鵝答應一聲。哈克錫還是有些不放心,伸手在他百會穴點了一下。說道:“我已經點了你的死穴,你要盡心照顧小師妹,記住,你若是有三心二意,我不會給你解開穴道,用不了五天,你就會全身筋脈皆斷。”
“大師兄,你又何必如此殘忍,我可不要以後照顧他!”
袁心柔說罷,格格一陣輕笑。
袁心柔把他帶到屋裡,屋裡有幾個高鼻深目的西域人,想來都是他的同伴。
“幾位師兄,這個小和尚以後就是我的小跟班,你們不準欺負他!”
袁心柔輕聲說道。
“不是我們欺負他,而是你欺負他,我們估計這小子到了你手裡,你就不會有好果子吃!”
眾人笑著言語一番。哈克錫道:“師父要我們尋找奇脈神功,我們毫無頭緒,用不了多久,師父也會到了,我們該如何交待。”
哈克錫逐漸收攏了笑容,臉上滿是憂愁之色。
“大師兄不要擔心,到時候我們再想辦法,我爹爹的武功已經很高了,幹嘛還要練別人的武功。”
袁心柔有些生氣的說。
“師妹,難道師父沒有同你說過嗎?我們天陽宮的功夫亦正亦邪,練到最後,必須有純正的內家功夫來壓製心中的邪氣。我們歷代宮主雖然武功獨步天下,但最後都是邪毒入侵,生不如死。師父知道只有練了奇脈神功才能壓住邪氣,可是奇脈神功一直在少林寺, 我們天陽宮幾次來尋,他們都不同意,正好這次借著武三思剿滅少林寺的機會逃出來尋找奇脈神功。”
聽了他的話,徐青鵝暗想:“怪不得他們要尋找奇脈神功,原來有如此用處!”
“怪不得爹爹不教我武功,把我送到別處練習別人家的武功,這些事情,爹爹可從來沒有教過我。”
“師妹,師父也有師父的苦衷!”哈克錫說罷,轉頭對徐青鵝說道:“這些都是我天陽宮的秘密,你若是敢背叛我們,只有死路一條。”
徐青鵝看了他一眼,並不答話。
“師兄,你不要嚇唬他,若是逼著他做事,倒沒有些快樂了!”
袁心柔低聲說道。
待到眾人散去,袁心柔看了看徐青鵝,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徐青鵝!”
“怪啊!你是小和尚,應該有法號,如何叫了凡人的名字?”
“我師父就叫我徐青鵝,我從小就叫徐青鵝!”他無好氣的咕噥了兩句。
“算了,算了,不問你這些了,我就問你,你闖過江湖嗎?江湖好玩嗎?”
袁心柔問道。
“那當然了,你可知道我師父是誰,我師父是駱賓王,當年帶過義軍!”
袁心柔並不知道駱賓王是誰?臉上露出羨慕的神色。
徐青鵝見她願意聽,便把師父所講的一些江湖上的事情講給她聽,徐青鵝口才不凡,每件事他添油加醋的一說,袁心柔向往不已。
接連幾天,袁心柔都是讓他講江湖上的事情,每一次她都聽的津津有味。